第63章 我不让你们啃牛粪

典狱长,要崽吗

东江暴乱愈演愈烈,华蓝的第七基地与东江的第五基地相邻,现已受到影响。

一些人饿急了,偷偷潜入华蓝第七基地,入室抢劫。更有甚者打架斗殴,杀人掠财,情节严重。

司霆派出司梵和沈卿羽前去第七基地,保护华蓝公民,坚守国界。

司鑫所在的学校争取到了几个跟随名额,司鑫凭自己本事加入其中。

他不是第一次跟哥哥出任务了,但他依旧很兴奋。

路上有说有笑,嘻嘻哈哈,可当他来到国界处,看到无数东江人爬出城墙,向华蓝奔跑而来的景象时,再也笑不出来了。

华蓝第七基地与东江第五基地相隔不过三四公里,他们站在城墙上,通过望远镜可清晰地看到,那些人饿到没力气,有的从城墙上翻下来后,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有的抱着孩子,一瘸一拐,孩子饿得哇哇大哭,母亲从怀里掏出半个硬邦邦的面包,却被其他人抢了去。

有的饿疯了,在地上捡起一块干巴巴的牛粪就开始啃。

有的人好不容易走到华蓝城墙下,跪地磕头,苦苦哀求,让开城门放他们进去,给他们一条生路。

沈卿羽和司梵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了,虽说华蓝不参与其他国家的内政,也不干涉其他国家的治理。但是在不影响自己国家公民安全的情况下,能帮还是要帮的。

他们一边加强城门兵力,一边准备去城门外发放吃食给东江百姓,当然了,如果暴乱发生在华蓝地界,他们还是可以出手制止的。

沈卿羽在给东江公民发粥之前,故意当着他们的面往锅里撒了一把尘土。

司鑫见状,着急道:“沈卿羽这是干什么?好好的粥这不是糟蹋了吗?再说了,他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司梵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一看你历史就学的不好。”

司鑫满头问号:“什么意思?”

司梵向排队的人群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来领食物的不一定都是难民,有的珠圆玉润满面红光,一看就是家里有存粮的。你嫂子在粥里撒了土,那些人就看不上了,粥自然可以分给真正需要的人。”

司鑫恍然大悟,对啊,真饿急了的人连牛粪都啃,怎么会在意粥里那一点点泥土呢?

果然,他看到队伍里不少人嫌弃地离开了。原来,沈卿羽是在做筛选。

“哥,你和嫂子都是大善人。”司鑫突然感慨,“你放心,如果华蓝也走到这一步,我绝不会饿着你们,也不让你们啃牛粪,我拉热乎的粑粑给你们吃。”

正帮忙分装食物的沈卿羽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抬头一看,司梵正把司鑫按在地上暴揍。

·

三天后,在沈卿羽和司梵的指挥下,两个基地国界处彻底安稳下来。

司鑫对哥哥和嫂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们速度也太快了吧!”

司梵揽着沈卿羽骄傲地说:“这些对你嫂子来说都是小case,我老婆的本事,可大着呢。”

说完,还旁若无人地亲了老婆一口。

司鑫撇撇嘴,又问:“东江公民,要一直这么活着吗?”

外有变异人,内有暴乱,他们活得好辛苦。

沈卿羽望向东江的方向:“那就要看杨滇到底能不能学会治理国家了。”

司梵看了一眼城外那些暂时得到安顿的难民,牵住沈卿羽的手:“回吧,东江的内乱,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沈卿羽点头,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连日来的统筹调度精神紧绷,确实耗人心力。两人并肩走下城墙的石阶,军靴落在石面上,发出规律而沉实的声响。

司鑫跟在后面,脚步却有些慢。

他忍不住又回头,望向城墙下那片临时搭建的帐篷区。就在几天前,那里还充斥着绝望的哭嚎与混乱的奔逃,此刻虽已安静下来,却更像一片被巨大伤痛压抑着的海洋。

他想起那些母亲空洞的眼神,那些孩童抓住食物时狼吞虎咽的模样,还有华蓝士兵分发物资时,难民们眼中骤然亮起又混杂着卑微感激的复杂光芒。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沉甸甸地压在了他年轻的心上。

责任这两个字,第一次在他脑海里,变成了具体而滚烫的生命重量。

沈卿羽累极了,下台阶都要扶着墙,司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二话不说走过去,背对着他蹲下:“上来。”

沈卿羽愣了一下,赶紧摇头:“别闹,几步路就回去了,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我老婆累坏了,我背着回去,天经地义。”司梵不容分说,见他不动,干脆转过身,手臂一伸,直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这样更快。”

沈卿羽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上腾地红了:“司梵,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司梵抱得稳稳当当,大步流星往外走,唇角勾起,“我自己的老婆,我还不能疼了?谁有意见?”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和赶紧移开的目光。

沈卿羽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他结实宽阔的胸膛,隔着军装都能感受到那下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在司梵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放任自己被这份霸道又温暖的庇护所包围。

·

翌日清晨,司梵被智脑的特殊提示音惊醒。

他小心地没有惊动枕边还在熟睡的沈卿羽,走到外间查看。光屏上弹出的紧急情报简报,让他眉头瞬间紧锁。

东江的局势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急剧恶化。与南海、北漠两国接壤的几个基地,暴乱愈演愈烈。

而南海和北漠的反应极为强硬,甚至直接出兵越境平乱,大量暴民被杀,许多无辜的东江普通公民也惨遭波及,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他们这是疯了?”司梵声音冷硬。

沈卿羽不知何时也醒了,披着外套走过来,坐在司梵身边,扫了一眼光屏,眼底一片清明,毫无意外。

“不是疯,是算计。”他声音平静,“以暴制暴,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死人越多,国际舆论对杨滇的压力就越大。杨滇本就无力控制局面,再背上无能害民的罪名,下台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东江群龙无首,一片混乱,南海和北漠以‘维持秩序’、‘防止人道灾难’为名,长期驻军甚至直接瓜分领土,就顺理成章了。”

司梵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可惜,我们无权,也无立场直接干预他国内政。”沈卿羽叹息一声,将脑袋靠在司梵肩上,“我们能守住的底线,就是华蓝的国界,还有……尽量接住那些被这场风暴抛出来的人。”

他们的确在尽力“接住”。

第五基地的难民在相对安稳的华蓝边界得到基本救助后,对比东江内部愈发地狱般的景象,心思自然活络起来。

开始是零星几个人跪求收留,后来便发展成有组织的请愿,希望华蓝能够接纳他们,让他们成为华蓝公民。

每一次,沈卿羽和司梵都只能硬起心肠,明确拒绝。

这不是冷漠,而是深知其中的政治风险。

大规模接收他国难民,极易被解读为别有用心,甚至可能给南海和北漠提供武力介入的借口。

被明确拒绝的难民代表们,眼中的希望一次次熄灭,又燃起更复杂的光。

他们私下聚集,商量了很久。

终于,他们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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