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凡,我没空陪你闹,如果你没事,我就挂了。”
“我没闹,卿羽,我认真的!”
布凡着急解释:“我也是上学那会儿喜欢上你的,我喜欢你的时间不比司梵短啊,只是没那小子先表白罢了。卿羽,既然你俩已经没可能了,你总得往前看不是?虽然我的等级不如司梵高,但我也是alpha,而且智商高,要不咱俩处处?”
“不处。”沈卿羽果断切断通话。
布凡表白失败,痛心疾首,来了个静音版的捶胸顿足。
发泄完,刚转过头,发现司梵正咬牙切齿死死盯着他,吓得他惊叫一声,手里的酒杯都扔出去了!
“司……司梵,你听我解释!”
“去地狱解释吧你!”司梵把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一脚踩在沙发上。
布凡这种整天坐实验室的科技人员自然不是在实战走出来的司梵的对手。
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哀嚎求饶:“别别别,兄弟,我罪不至死啊!”
司梵恶狠狠道:“谁是你兄弟?!前脚劝我放弃卿羽,别吃回头草,后脚就撬我墙角抢我老婆,还罪不至死?把你枪毙十分钟都不为过!”
布凡胳膊疼得受不了,事已至此,他豁出去,大声道:“劝你放弃是真心的,但我喜欢卿羽也是真心的!”
司梵像刚认识他一样,不可置信道:“布凡,你藏的可真深啊,我表白的时候你明明还助攻了,分手的时候还帮我劝和,怎么会……”
布凡趁他泄力,挣扎出来,老实交代:“你送完表白诗回去哭的时候,其实我是带着幸灾乐祸的心理去和卿羽说的,我以为他看你一个alpha哭哭唧唧会更坚定地拒绝你,到时候我就有机会了。”
“谁知道……他一听你哭了,心疼的不得了,连忙过去哄人。”
司梵:……
布凡愤愤地点了支烟,继续说:“后来你们在一起了,我就把自己的心思藏了起来。你们分手我劝和,也只是想确认卿羽心里还有没有你罢了。”
他看了眼司梵铁青的脸色,小声说:“既然你俩现在没关系了,那我……我追他也很合理,不算撬墙角,是不?”
司梵没说话,卸了他一条胳膊,走了。
从酒馆出来,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刮在脸上,反倒让被酒精和怒火灼烧的神经清醒了几分。
可越清醒,那股想要见到沈卿羽的念头就越是野蛮生长,几乎要破膛而出!
幕云章,布凡,还有学校里那些见色起意的毛头小子……
他的卿羽那么好,那么多人虎视眈眈,都想抢。
一股近乎暴虐的占有欲混杂着酒精残留的冲动,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把沈卿羽锁起来,藏进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谁也别想看一眼!
想罢,他一把拉开车门,军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明月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对沈卿羽而言不亚于天籁。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不止是精神上的,身体也泛起一阵阵酸软和燥热,头有些晕,视线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模糊。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是发热期要到了。
最近忙于教学和应付各种状况,竟然忽略了身体的预警。
颈后的栀子花香已经比平时浓郁了许多,即使贴着阻隔贴,也隐隐约约地散逸出来。
他得赶紧回家打抑制剂。
在办公室换了张更强的阻隔贴,勉强压下一些气息,沈卿羽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学校。
从学校到公寓这短短十几分钟的路,走得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看到单元门口昏黄的光,沈卿羽几乎要松一口气,却又在下一秒顿住,张年站在那里。
怀里抱着一束包装精美的栀子花。
看到沈卿羽回来,张年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期待与紧张的神情。
“沈教官,你终于回来了。”他把花往前递了递,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我……我想好了,我真的想好了。”
沈卿羽头晕得厉害,只想快点上楼打抑制剂。他眉头蹙起,语气冷淡:“张老师,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张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急切地说,“我不在意你的过去,真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孩子我们一起养,我会把他当亲生的,我……我可以多接几份兼职,努力挣钱,我会让你和孩子都过上好日子。请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发热期的疼痛开始加剧,像有细小的火苗在血管里窜动。
沈卿羽听着这番“感人肺腑”的表白,只觉得心累至极,连敷衍的力气都快没了。
“张老师,”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我们真的不合适。而且,以我这样的条件,我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值得你宁可付出全部也要和我在一起。”
他直白道:“这不值得,张老师,清醒一点。”
张年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他抱着花束的手无力地垂落,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沈教官,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沈卿羽疑惑地看着他,记忆里对这个文质彬彬又有些木讷的数学老师,除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同事关系,并无其他特别印象。
张年看着他茫然的眼神,缓缓解释道:“两年多以前,在东区外围的第七污染区,我和父母的车队被一群变异人包围,是您带着救援队及时赶到,救了我。”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偏执而真诚的光:“所以,无论为您做什么,我都愿意。”
“张老师,”沈卿羽打断他,声音因虚弱变得轻,却斩钉截铁,“那是我的职责,我救过很多人,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住,更不需要每一个都用这种方式来报答。”
张年忙说:“这不是感恩,至少……不全是,沈教官,我真的很喜欢你。”
沈卿羽直视着张年:“张老师,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抱歉,我不喜欢你,请回吧。”
在他转身之际,发热期的浪潮又一次凶猛地拍打上来,沈卿羽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脚下发软,几乎要栽倒。
“沈教官!”张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揽住了沈卿羽下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