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司梵是能精准戳到他痛处的

典狱长,要崽吗

司梵带着沈卿羽离开后,幕云章被几个警卫员狠狠打了一顿。

他们应该是被司梵授意,没有留下要命的伤,却专挑脆弱的地方打,身体的疼痛感很强。

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高高在上的署长做久了,差点不记得自己上次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了。

在审讯室里,他被打到晕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绝对的死寂中。

四周是纯白色的墙壁,没有窗户,没有门缝,没有任何可以标记方向的参照物。他咳了两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喉咙在震动,耳膜却收不到任何回响。

是无音室。

华蓝专门用来关押犯人,击破犯人心理防线的牢狱。

在这里,时间会变得模糊,会让人感受不到生命的存在。

唯一能让他感知到自己还活着的,是偶尔从墙壁深处传来的特殊声波。

那声音很低,无法通过耳朵听到,却仿佛能直接穿透皮肤和骨骼,在五脏六腑里震动。每一次波频变换,都会带来不同程度的恶心和眩晕。

有时是胃部被攥紧的痉挛感,有时是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胀痛。

他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捂住耳朵,没用。那声波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身体感受的。

在无音室被关了五天。

门终于打开了,幕云章整个人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凹陷,嘴唇干裂。

进来时身上带的血,被他涂抹得到处是,可见这五天里,他的生活并不怎么美好。

他再次被带到审讯室,司梵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慢悠悠地嘬了一口。

“想我了没?”

幕云章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嗓子太久没有发声,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司梵故意将奶茶嘬出很大声,砸吧砸吧嘴:“卿羽亲手做的奶茶,特别好喝,你想尝尝吗?”

幕云章紧绷着下颌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司梵却像唠家常一样,说道:“卿羽失忆后,跟小孩子一样,总喜欢这些满足口欲的小零食。为了杯奶茶,能跟我撒娇半天。”

他越说越幸福,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你知道的,他现在有孩子,我不敢让他喝太多,他就自己在家偷偷做。今天被我逮住了,直接给他没收,气得他打了我好几下。”

说到被打,他很骄傲。

奶茶喝完了,杯子里还有几颗黑珍珠,司梵舍不得浪费,用吸管插出来吃掉。

“你知道昨晚睡觉前卿羽在我怀里说什么吗?”

“他说,即使没有恢复记忆,他也明白自己为什么爱上我了。”

“他还说,就算再次失忆,他还是会被我吸引,义无反顾地爱上我。”

他语气中带着十分的炫耀和嘚瑟,冲着幕云章挑了挑眉。

幕云章眼睛通红,瞪着司梵,胸口起起伏伏,要不是被铐着,他早就扑过去了。

司梵吃完珍珠,将杯子精准地扔进垃圾桶,起身:“好了,聊天结束,我得回去给我的卿羽做饭了,下午还要抱着他睡个午觉。”

“等等。”幕云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司梵来了之后一句话没问,难道只是来炫耀的?

司梵停住脚步,回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让幕云章脊背发凉的无所谓。

“真相?”司梵走回来,重新坐下,“你是说假系统的事?洛落早就查清楚了,杨沉是你的人,假系统是杨沉为你背的锅。还是说你让南海封存卿羽的记忆的事?你还不知道吧,因为你的突然出现,南海把技术都赔给我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说出来听听,说不定能让我惊讶一下。”

幕云章问:“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还有,杨沉预言的那些事都是我告诉他的,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司梵嗤笑出声:“我为什么要纠结疯子做事的原因?再说了,好奇那些事,还不如好奇我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毕竟卿羽最近因为小衣服该选蓝色还是粉色纠结了很久。”

幕云章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手里没有筹码了。那些他以为可以用来交换,拖延,甚至反问的信息,在这个人面前,全都变成了废纸。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门被敲响,司梵慵懒地说:“进。”

进来的是沈卿羽,幕云章下意识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他。

可沈卿羽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走到司梵面前,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说:“饿了。”

他的奶茶被司梵抢了,有点不高兴。

司梵被踢,心里可开心了,拉住沈卿羽的手,轻哄道:“好好好,老公给你做饭,下午再给你加个餐,桂花酒酿小丸子怎么样?比奶茶好喝。”

沈卿羽想了想,说:“要多加桂花蜜。”

“没问题!”

幕云章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蜷缩了一下,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沈卿羽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他对沈卿羽来说,似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司梵顺着幕云章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拢了拢沈卿羽耳边的碎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沈卿羽拉住他的手,催促:“走吧走吧。”

“行吧。”

司梵揽着沈卿羽的肩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布凡说,明天就能帮卿羽恢复记忆了,到时候我会全程陪着。”

门开了,又关上。

审讯室重新陷入昏暗。

幕云章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司梵是能精准戳到他痛处的。

他不怕死,不怕疼,只有一样让他比死更难受。

那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争取来的东西,一样样失去,甚至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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