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玩的开心吗?

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

雅间的门推开,脂粉香与酒气扑面而来。几个姑娘鱼贯而入,一左一右地围上来,莺声燕语地唤着“公子”。

温书言站在门口,脚步顿住。

“二公子,咱们有必要来花楼吗。”

“别想那么多了,跟我进来。”

卫楚钰大摇大摆地坐下,要了满桌酒菜,又叫了几个姑娘弹曲助兴。

他夹了口菜,朝温书言努努嘴,“吃吧,没吃过这么好的吧?能跟本公子出来,是你的福气,懂不懂?”

温书言并不想懂。

他安静地坐在一旁,意思意思吃了几口,听着卫楚钰聊。

绕了一大圈,卫楚钰终于转到了正题。

他推了杯酒过来:“你在王爷手底下做事多久了?”

“没多久,也是来湾洲才被调到王爷身边。”

卫楚钰点点头,没有怀疑,又推了推酒杯:“你喝啊,干坐着做什么。”

“二公子见谅,在下自幼体弱,饮不得酒。”

“切。”卫楚钰撇了撇嘴,收回手,自己仰头灌了一杯,“也是个没命享福的。”

温书言面上不显,眼底又冷了几分。

这人若不是姓卫,就凭这副口无遮拦的模样,根本活不到跟他说这么多话。

“那你之前可在京城待过?”卫楚钰又抿了口酒,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知道温书言吗?”

“……温书言?”

“就我哥娶的那个庶子。”卫楚钰说到这个名字就来气,语气一下子冲起来,“听说是个药罐子,病病歪歪的,相貌也一般,反正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

温书言沉默了一瞬,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借此掩住自己的表情。

“了解一些,”他慢慢放下茶盏,声音平缓,“王妃身体确实不大好。”

“我呸!”卫楚钰狠狠啐了一声,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他算哪门子王妃?”

他攥紧拳头,像是在对谁发脾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低下去,含混地嘟哝了一句:

“……不是都说他身体差,活不了多久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死呢。”

“二公子,”温书言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面色一如既往地温和,“您同温书言可有过节?为何这般……”

他顿了顿,选了个不那么刺耳的词,“……不喜他?”

“呵。”卫楚钰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闷头饮了一大口酒。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用袖子胡乱一抹,动作里半分贵公子的体面都没有。

“过节?”他把玩着空酒杯,“他还不配跟本公子有过节。”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哥那样的人,怎么就看上他了?”

————

马蹄疾驰,踏过城门,一路向南。

三日未见,卫君临想人想得紧。

也不知夫人有没有听他的话,好好养着身体。

马未停稳他便翻身而下,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裴渡从城门便看见摄政王府的旗帜,一路小跑迎上来。

“怎么了?”卫君临脚步一顿,脸色骤变,“可是言言出了什么事?”

“不是。”裴渡摇头,“是二公子,二公子他来湾洲了。”

“胡闹。”

卫君临眉头拧紧,解下披风扔给裴渡,“他来做什么?他见过王妃了?”

裴渡苦着脸点头,声音越来越小:

“见了……但还不知道王妃的身份。现在正带着王妃在……”

“在哪?”

“在……”裴渡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花楼。”

————

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闷。

卫楚钰几杯酒下肚,嘴上便没了把门的,絮絮叨叨全是抱怨。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子,还是个病秧子,哪一点配进卫家的门?”卫楚钰灌了口酒,脸颊泛红,语气酸得冒泡,“要是我哥乐意,我……”

他没说完,但温书言听懂了。

卫楚钰对卫君临的感情,不是单纯对兄长的占有欲。

是一厢情愿、见不得光的爱慕。

温书言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觉得荒谬。

卫家门风清正,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孩子?

不止品行,还对嫡亲兄长存了那种心思。

卫君临他知道吗?

知道还这般纵着他吗?

温书言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时,一个姑娘贴上来,脂粉气扑了满怀。

“公子,”那姑娘声音娇软,双手缠上他的手臂,“别光坐着呀,妾身陪您喝一杯。”

温书言回过神,轻轻抬手想将她推开。

“不必了……”

话没说完,门被轰然踹开。

卫君临站在门口,一身玄衣,面色阴沉,周身都冷的可怕。

他的目光越过满桌酒菜和弹曲的姑娘,直直落在温书言扶着那女子肩膀的手上。

温书言被那眼神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松手,但一想到刚刚自己酸酸涨涨的醋意和不快……

于是,温书言顶着那要吃人的目光,对旁边的人温声安慰,“姑娘别怕。”

“哥?你回来了!”

卫楚钰的眼睛倏地亮起来,满脸的酒意都醒了大半,放下杯子便站起身迎上去。

卫君临目光未偏半分,径直越过卫楚钰,大步走到温书言面前,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稍稍用力,温书言手指便软了,指尖离开那女子的肩膀。

“玩、的、开、心、吗?”

卫君临一字一句问道。

也不等温书言回答,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玄色的大氅垂下,将怀中的人裹了个严实。

卫楚钰瞪大了眼,嘴巴张着,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哥…你……”

“卫楚钰。”卫君临这才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阴沉的可怕,“等下再找你算账。”

他抱着温书言大步离去,留下满屋子的人愣在原地,一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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