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许吃脏东西。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得到一个这样的检测结果,实话说算不上什么好消息,死者从一个孩子变成了另外一个孩子,悲剧交替,甚至蔓延给了另一个家庭,即便陈小云的死亡结果从盖棺论定重回了悬而未决,贺邈的脸上仍不见一丝笑容。

可这对于陈家是一个极大的喜讯,案情变化,自己的妹妹可能还活在人间,光这一个念头就足够陈小侠重新燃起希望了。

看陈小侠大哭着向家跑去,驰聿朝一边的女片警扬了扬下巴,要她们跟上去妥善地交代清楚事情缘由。

贺邈的表情变化不定,他掂着手里粉色的书包,耳朵一背,把驰聿的手机递了回去。

这是心里难受不想听了,相处如此之久,驰聿对贺邈这点小动作一清二楚,伸手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放在耳边向一边走去。

“喂?”

驰聿一开口,对面的法医主任立刻认出了他的声音,明明隔着电话线,他却如释重负,拍着胸脯大松口气。

摸着手臂上的寒毛,舒莱宝抱怨连天:“你怎么让你同事接电话,不是你的风格啊。”

做法医的,要么胆子极大,大到面对面目惨烈的尸体也能处变不惊,要么胆子极小,小到压根不敢跟活人社交,面对不会给予反应的尸体,反倒让他们更自在。

而作为法医科主任的舒莱宝,就是后者的典型代表。

作为鼠科兽人,舒莱宝能够走到法医主任这个位置很不容易,十几年的职业遨游,他好不容易才克服了超小体型兽人会有的胆小天性,再加上鼠类特有的聪明大脑,舒莱宝自信,现在的他与平常人交流是不成问题的。

可面对肉食类兽人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几千年以来被划为他们鼠类食物链直接上级的猫,别说是直面猫科兽人,就是听见他们说话,舒莱宝都觉得自己两股战战。

就刚刚与贺邈说这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想要去厕所尿遁了。

“少管闲事,以后还有的是见面机会。”

同样是对待兽人,驰聿对待舒莱宝的态度可与对待贺邈天差地别,了解过检测细节后,驰聿撩下一句局里见,也不管对面兽人的惨叫,咔哒就挂了电话。

驰聿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的手机页面,最上面的那条消息让他的眉头也一同皱了起来。

看来的确要回一趟局里了。

“贺……”脑袋一歪,驰聿毫无知觉自己已经快把贺邈拴在裤腰带上了,想要带猫离开的猫奴本奴一回头,这才发现贺邈早就不在身边了。

驰聿:?我那么大一只猫去哪了?

“老大,法医到场了。”刚带着法医队伍去了公园,程鹏举着两张单子过来,迎面便被驰聿的一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贺邈去哪了?”

“贺队?”程鹏没想到驰聿第一句居然是这个,舌头打了半天结,这才抬手一指旁边:“跟法医走了。”

“走了?”

贺邈的确跟着法医去了公园,尸检现场非专业人士插不上手,可留在一旁观察细节还是可以的,贺邈凑在沙场近前,用那双金黄的眼瞳注视着被法医缓慢发掘的断裂残肢。

这段肢体明显也被烹煮过,切口整齐,皮肤挛缩,裹满砂砾的断肢被彻底刨出时,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一截打膝盖以下被截断的小腿,带着一只因为高温烹煮而挛缩的脚掌,法医只是看了一眼,就飞快地将其装袋收好。

这里人多眼杂,的确不是适合仔细解刨勘验的场所,贺邈盯着那只鼓囊囊的袋子,打胃里泛上一阵疼痛来。

胃是能够反应人类情绪的器官,贺邈的身体先他的情绪一步,做出了反应。

“别看了。”脖颈上骤然一凉,贺邈的后颈被猛地一捏,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随着驰聿上提的力道站起了身。

“驰哥。”“驰队。”

几个法医见了熟悉的驰聿,连忙抬声打了招呼,不过几人都没有闲聊的心思,那只袋子被匆匆带上警车,是要立刻带回市局,与那截断手比对DNA,检测尸源是否相同的。

“这儿用不上咱们,你跟我走。”

驰聿说一不二,拎着贺邈便往公园外走去,匆匆赶来的王虎,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大被邪恶驰队钳制住的场面。

“鹏子,你跟王虎留在这儿,现场整理完毕后把情况汇报给我,我跟你们贺队回局里一趟。”

“啥,啥急事儿啊!”王虎眼见着自家老大被捏着后脖颈子上了车,瞪着眼睛,只待贺邈呼唤他一声,他就去将自家老大夺回来。

可惜贺邈坐上副驾后老老实实的,被驰聿在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后,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予王虎。

驰聿一摆手,没有解答王虎的追问,那辆卡宴咆哮一声,留下一串尾气扬长而去。

“俺……俺才是俺们老大的左膀右臂啊!”

王虎欲哭无泪,他还记得贺邈一脚踹翻他的力道,那时还以为这是他们良好上下级关系的开端,没想到会是今天这幅光景。

人类支队长带着兽人支队长跑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程鹏拍了拍王虎,哥俩好地一搭肩膀,企图安慰这只钢筋猛虎:“往好处想,至少我们老大挺……疼贺队的,我们两队联姻,关系将会是空前的紧密。”

“啥联姻?”王虎听得尾巴都竖起来了,两只虎眼瞪地溜圆,追着讪讪离开的程鹏替贺邈正名。

“俺们老大是公猫!别败坏俺们老大名声!”

“啧啧……”早已接受事实的程鹏摇了摇头:“虎子,你还是太天真。”

驰聿还不知道几个下级已经将队伍关系划入联姻的范畴,手里转着方向,驰聿偷眼打量拿着他手机的贺邈。

竖着耳朵的猫人满脸专注,他手里的手机是驰聿上车时塞过来的,无视一同塞来的猫咪冻干棒棒糖,贺邈紧盯着页面上的聊天人头像。

任铁生那十几年没有变化的头像贺邈再熟悉不过,他心里微微有些惊讶,驰聿居然会将他与局长的聊天界面拿给自己看。

不过贺邈的惊讶没有持续太久,看着上面的那行话,猫耳微微压低起来。

【任局】:回一趟,马伟铭来局里了。

车里空前安静,驰聿摸索方向盘上的皮革,等贺邈发问。

“谁是马伟铭?”

“……”驰聿没想到贺邈先问的是这个问题,可仔细一想又合乎情理,一心扑在迷他因迫害案上的贺邈不认识这种经济类案件的常驻原告,也是很有可能的。

手指敲了敲方向,驰聿开口,细致地充当贺邈的百度百科。

“伟明集团知道吗,京市……中上游的地产行业公司,地产买卖、楼宇租赁、开发土地,能开垦的地皮他们家都会掺和一脚,市北的商业林,京市几个大型的豪华酒店集团,都是他们家的。”

见贺邈眉头越蹙越深,耳朵也越压越低,驰聿用更熟悉的关系网给贺邈科普:“就是京市做房地产的暴发户,上回丢镯子的那个马太太就是他老婆。”

“哦。”贺邈的耳朵瞬间了然地松快起来,那双金黄的眼睛盯着驰聿的手机屏幕,猛地就噎了他一句。

“你相亲对象的父亲是吧。”

驰聿:“……”

卡宴一路进了市局,猛地一脚,刹在了停车位上,不过两人都没有下车,目光交错,一同落在了市局门前。

正常来说,市警察局跟前是不会有人聚堆的,可现在那里乌泱泱地站了一片,吵吵嚷嚷,任凭几个片警保安如何拉拽都毫无用处。

带头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是个头顶羊角的兽人,明明是冬季,她却依旧是皮质短裙羊羔小衫,穿着清凉没几个片警敢动手拦她,她便能边哭边去拉扯身旁的女人,声音尖细,哭得可怜。

“马拾悦!我求求,求求你告诉我小昌去哪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

女人哭得厉害,手上力气却很大,她拽地马拾悦跟着踉跄了一步,被她紧拽着衣服的女孩脸色铁青,声音却沉稳:“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知道。”

“那他去哪了,他去哪了!!”

市局跟前闹成一片,车上的贺邈却回头向着市局大门之外看去,一路之隔的对面停着几辆玻璃半开的车辆,里面长枪短炮地举着相机,一看就是特意为了这场闹剧而来。

这群狗仔记者为了一手资料,甚至敢堵在市局门口,实在胆大。

贺邈开门下了车,站在市局栅栏外盯着那几辆鬼鬼祟祟的车,猫耳兽人还是相当引人注目的,几个狗仔莫名就被站在那儿的贺邈吸引了注意。

“那个是警察吗?”

有个新入行的小年轻将镜头对准了贺邈,那猫人的脸俊朗极了,衣着也不菲,要是把这张照片连带着后面的马家绯闻一起送上热搜,应该会引起不小的争议。

这可是个博关注的好机会啊。

那狗仔摩拳擦掌,正要按下快门,那猫人身边的卡宴却突然亮起了猩红的尾光,一声极大的油门咆哮伴随着刺耳的喇叭鸣响,震得整栋市局大楼都安静了一瞬。

这么大的动静,胆子再肥的狗仔也被吓破了胆,几辆车的车窗飞快地升了上去,鬼祟地发动起来,快速地离开了市局门前。

不过市局前的闹剧也足够他们拍到霸占头条的新闻了,驰聿知道明天的大眼博客上,一定又会是一场窥见京市富豪私隐丑事的狂欢。

贺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他回头紧盯着驰聿缓缓降下的车窗,看到那张好看的脸上依旧是蔫坏的笑,眉毛一扬,驰聿耐心地给了贺邈一个解释。

“误触。”

“放开我女儿!!”

率先回过神来的马太太冲到了女人跟前,她没留力气,扬起手来一巴掌,打得那女人摔倒在地,叫嚷哭喊又一次响彻了市局门前,刚刚匆忙离开的狗仔要是知道两个主人公居然撕打起来,怕是要扼腕叹息了。

“愣着干什么,都拉开。”驰聿的出现让在场众人有了主心骨,几个束手束脚的片警听见这话,立刻一拥而上,将哭闹扭打在一起的几人分开。

“放开我,王芙丽!!我告诉你!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跟你女儿陪葬!!”

被拉开的女人还在卖力地挣扎,她对着马太太大声哭喊,可即便闹得再凶,也没人松开她再任她胡闹。

驰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走到脸色铁青的马太太……现在应该是王芙丽的跟前,低低地喊了一句:“王阿姨。”

刚刚还在茶餐厅里撮合亲事,现在就在人家市局门前大闹,看到驰聿,王芙丽的脸上划过了一丝窘迫,可她还是极力地维持着自己的体面,伸手拍了拍驰聿的手臂。

“小驰啊,让你看笑话了。”

“没这回事。”

驰聿对王芙丽没什么坏印象,虽然总是喜欢撺掇自己与她女儿相亲,可做父母的哪个不是这样,总的来说,王芙丽是一个十分热情可爱的长辈,驰聿能够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瞥了一眼对面仍在哭泣的女人,驰聿这才挪动视线,看向了刚刚被拉拽的马拾悦。

出乎预料,在马拾悦的身旁,驰聿看到了贺邈。

“没事吧?”

刚刚一片混乱,马拾悦被那疯了一般的女人撞倒在地,她脚上的皮靴不高,可崴一下也足够疼得她站不起来,贺邈扶着踉跄的马拾悦起身,打量了一眼她的穿着。

他不认识什么高奢牌子,可还是能看得出,马拾悦身上的装扮较之那个女人来说要朴素很多,至少在价格上差距不小,连他都看得出不同,想来马拾悦在马家的待遇应该不算太好。

马拾悦也觉得脸上难看,她点点头谢过贺邈,挪着踉跄的脚步向王芙丽靠近。

“我的小昌……我的儿子!!”

那女人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可她越哭,王芙丽的脸便越黑。

拉过自家女儿,王芙丽狠狠地呸了一声:“娼妇……悦悦,没事儿吧,咱们报警!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驰聿虽说不常出入这些京圈富豪的圈子,可对于其中的私隐丑事还是了如指掌的。

那哭着的女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年纪与马拾悦差不多大,可身份上却是天差地别。

马拾悦是马伟铭的女儿,而这个女人,则是马伟铭的情妇。

从刚刚的对骂里也能听得出来,女人的儿子不见了,这一趟来市局跟前闹应该是怀疑自己儿子的失踪与马拾悦有关。

“你儿子都十多岁了,是我们想藏就能藏得吗?”

马拾悦看着对面眼睛通红的女人,嫌恶地开了口:“刘洋洋,你儿子怎么不见得你心里应该最清楚,犯不着来恶心我和我妈。”

“马拾悦!!”

“既然都到了市局了。”马拾悦不再搭理大骂不停的刘洋洋,将目光移向了贺邈:“警官,我们要报案,失踪案。”

报案是要走相应流程的,吵闹不休的几人在保安陪同下离开了市局大门,只留下几个互相八卦的片警跟驰聿贺邈两人。

“哎,这就是不洁身自好的下场。”

驰聿摇头批判这些管不住下半身的老一辈,看着几个小片警摁开电梯,脚步一拐,他正要带贺邈钻进消防通道,又立刻停住了脚。

“舒莱宝!”

电梯打开,刚好送报告下楼的舒莱宝被驰聿这一声吓了一跳,在看清驰聿身旁那人是谁后,唰地一声缩回了电梯。

“看他吓得。”驰聿觉得好笑,一指拼命摁动关门键的舒莱宝,对着身旁笑道:“猫科兽人还真能吃了他不成……?贺邈?”

身旁哪还有别人啊,贺邈原本站着的地方空空如也,刚刚还跟在身后听着八卦的贺邈早就闪到了电梯门前,梆地一声巨响,猫爪硬是把即将合拢的电梯门重又挡开了,贺邈那对金色的眼睛打门缝看了进去,缩小的竖瞳落在舒莱宝脸上,兴奋地跳动起来。

“啊啊啊啊!!!”

轿厢里发出一阵惨叫,舒莱宝缩在电梯角落,吓得那条花枝鼠特有的长尾巴都要弃主逃跑了,他的手脚像是不听使唤,扒着电梯轿厢开始胡乱刨动。

兽人之间居然还保留着这么原始的野性,驰聿看着贺邈那条因为激动而甩动不停的尾巴,连忙上前阻止,生怕贺邈一个冲动,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驰聿,驰聿你快把他拉走!!”

见到驰聿,舒莱宝活像是见到了救星,他哪知道驰聿是把他划进了脏东西,踮脚立在轿厢角落,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猫科兽人。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耳朵大大尾巴长长的猫人最难搞了,野性难驯,脾气还很差。

“你是鼠科?”两眼晶亮的贺邈开了口,他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一点湿润,还不等得到回复,他已经被驰聿打背后一抄,硬是举着腋下送进了消防通道。

“别闹了。”将电梯门重又摁开,终于结束闹剧的驰聿对着舒莱宝一扬下巴,摁亮了九楼的按键:“去九楼等我们,我们上去找一趟任局,一会儿去你的‘鼠窝’看看尸检。”

“你你你……你可真是好人……”

舒莱宝快要感动地痛哭流涕了,他狼狈地从角落爬了起来,第一次觉得驰聿初具人形:“知道我害怕,还,还带着他走楼梯。”

“胡咧咧什么?”驰聿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要去锻炼身体,你要是想可以一起。”

舒莱宝马上立正站好,飞速地关上了电梯。

任局办公室在九楼,借着上楼梯的空档,驰聿将马家那些私密的家事给贺邈讲了个大概,以至于贺邈在任局办公室里看到马伟铭时,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僵硬。

眼前这个大腹便便,打扮的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就是那个有四个私生子,二十多位情妇的地产商吗?

贺邈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驰聿,身姿挺拔,眉目英朗,如果驰聿没有当上警察,八成也会是这种家室众多的浪荡公子吧。

“看什么呢。”驰聿轻轻杵了一把偷看他的贺邈,抬步进了办公室:“任局。”

“驰聿啊。”见驰聿过来,任铁生的脸上终于松快了一点,这些京市里的有钱人惯会拿架子走后门,企图越过办案制度提一些特殊的要求,任局对这些有钱人没什么办法,可驰聿就不一样了。

马伟铭家里有钱,驰聿家里更有钱。

“马叔叔。”驰聿皮笑肉不笑的,马伟铭在京圈里的名声可不大好,见到驰聿,他的脸上也有些尴尬,刚刚还颐指气使的模样瞬间不见,脸上一变,披上了慈祥长辈的外皮。

“小驰啊,这么久不见了,长这么大了!”

马伟铭张开双臂,颇为熟稔地上前搭话,被他抓住手臂的驰聿却只是点了点头,关系之普通可见一斑。

马伟铭见驰聿没打算卖他这个面子,脸上划过一丝阴狠,可还是飞快地掩藏住了他的不悦,露出伤心颓唐的模样来。

“小驰啊,叔叔这儿有件案子,不是你们市局办,我不放心啊……”

“重案要案我们一定受理。”

驰聿答得官腔,他心里门儿清马伟铭说的是什么案子,却依旧追问了一句:“您可以说说是什么案子,如果是经济纠纷之类的案件,马叔叔应该很有经验了。”

“哈哈……”驰聿说话一向噎人,马伟铭脸上的笑容都快碎了,僵着脸好半天,这才恢复成刚刚难过的模样。

“叔叔家里的孩子丢了,你们局长说市局不管走失案,可我儿子他还小,能跑到哪儿去,肯定是被人绑走了……”

“孩子丢了?”驰聿扬起了眉毛:“马拾悦的话,刚刚就在楼下,马叔叔你没见到吗?”

“……是你另一个阿姨生的。”

马伟铭的后槽牙都要咬出血了,可还有事相求,只能忍着脾气继续道:“你也知道,我们家就你妹妹一个孩子,我们家大业大,总得后继有人……都是男人,你一定能够理解的。”

驰聿的脸上依旧是皮笑肉不笑,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贺邈,轻轻撞了撞事不关己围观八卦的猫,轻轻地咬着耳朵。

“你也说两句。”

“小三生的是吧。”贺邈说话就跟猫爪子打脸一样,一开口就扎的人生疼:“案情重要,您有话直说吧。”

“你,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马伟铭能够忍耐驰聿的阴阳怪气,可不代表他对谁都有耐心,听贺邈如此直接地截断了他的粉饰,一拍桌子便要发火:“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儿插话!”

“这是我同事。”驰聿往旁边挪了一步,轻巧地便挡住了马伟铭伸出来的手指,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脸颊抽动的中年男人,声音轻轻:“我们关系……很不错的。”

马伟铭气地涨红了脸,可他也实在得罪不起驰家,运气半晌,这才一踢凳子,咣当一声坐了回去。

“别那么生气,马先生,小年轻嘛,不懂事。”

任局嘴上责怪着两人,脸上倒是神采飞扬,清了清嗓子,终于是回到了正题上去。

“您能描述一下您儿子吗,我们看看最近有没有条件相仿的走失儿童,好帮您找找。”

“哎,肯定不是走失,一定是被人绑走了……孩子名叫马继昌,今年……我也忘了多大了。”

“大概十来岁,上初中,前两天跟同学出去玩就再也没回来,问过他同学了,说出门后就分开了,他们也不清楚去了哪儿。”

马伟铭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打开,拿出来调取过的监控视频给几人看,上面的男孩个子不高,一头的卷毛,两只小小的羊角竖立,衣着也十分高调,一看就知道是个张扬的性格。

缩在角落的舒莱宝听着马伟铭的描述,慢慢地竖起了那对鼠耳。

“您为什么一口咬定是被绑走的呢。”贺邈开了口:“这个年纪的男生很叛逆,离家出走也是有可能的。”

“啧……我这么怀疑,也不是没有根据。”

马伟铭的脸色阴沉下来,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鼠科兽人偷偷绕到了他的背后,看着屏幕上的男孩身形。

“我女儿刚一毕业回家,他就不见了,我那个小……也就是孩子他妈,说我女儿曾经威胁过她,说家产一分都不会留给他们,要是为了争夺家产而绑架自己的弟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是怀疑自己的女儿?”

驰聿忍不住,打鼻子里哼了一声,一旁的贺邈也甩了甩尾巴,用那双金黄的眼睛审视着这个男人。

马伟铭没有吭声,可脸上的表情是默认的意思。

“那个……”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道小小的声音,众人目光看去,这才看到了存在感极低的舒莱宝。

“马先生。”舒莱宝将手里的案情文件递了过去,虽然因为贺邈离得太近,他还是有点哆哆嗦嗦,可在自己的工作领域里他还是十分自信的。

“您,做个DNA比对吧,十三岁男性兽人,活着的我不清楚,可尸体……现在就有零碎的几块躺在尸检室里。”

自以为精通人际交往的舒莱宝没有注意到马伟铭越发难看的脸色,咧开自己的门牙,他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万一就是呢,对吧?”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