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财大气粗的钻石王老五。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警局已经在新城花园调查很长一段时间了,警车来来往往,业主也颇有微词,物业想要赶紧结束掉这些事端,程鹏刚一提出需要供暖缴费的清单,他们便飞快地出具了报告,只隔了一晚,就将报告传到了市局。

拿到那张报告,程鹏也顾不上驰聿是不是还在休假,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老大!”对面的程鹏声音高昂,脸上的疲惫被一扫而光:“真他妈是这回事!供暖费用是在爱德华离京那天交的!十二号当天就上暖了,这王八蛋他……!”

“等我过去。”没管程鹏接下来的大骂,驰聿果断挂了电话,起身,开始收拾一桌子的早餐。

对面的贺邈还埋头吃着蛋黄,他跟前的小碟子是粉色的小兔盘,是驰聿刚刚买回来的款式。

见驰聿嚯地起身,贺邈立刻警觉地举起了脑袋,他嘴边还沾着点澄黄的蛋屑,而驰聿的盘子里,还放着一堆没吃完的蛋白。

“贺……芝麻,我要出去一下,你慢慢吃好不好?”

驰聿嘴里卡壳,伸手摸了摸贺邈的脑袋,又用手指擦干净他嘴边的蛋屑。

金门大厦的早餐配送也相当丰富,培根火腿熏鱼面包,大半进了贺邈的肚子,驰聿还没吃上几口,只能把剩下的食物匆忙送进冰箱。

倒不是防着贺邈,是防着桌下那只虎视眈眈的胖狗。

贺邈一眼看出,驰聿这么匆忙地出门肯定是案情有了进展,瞪了一会儿那个忙碌的身影,贺邈咕噔一声跳下了餐桌。

一板提前藏好的非他安命被拖出了沙发,贺邈看着上面白色的药片,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一会儿遛狗师会带地黄出去,芝麻你乖乖……”

正要开门,驰聿的身体却猛地一顿,他的大衣袖子被一只猫爪给勾住了,不知何时贺邈已经跳到了鞋柜上,瞪着那双金黄的圆眼看着驰聿。

“怎么了?”

贺邈知道驰聿带一只猫去局里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既然林奕说过不许吃药,他觉得还是真的不要再吃比较好,看着满脸疑惑的驰聿,贺邈屁股一歪,软软地靠在他的手臂上。

“喵~~~~”

驰聿:“……”

驰聿从未听过,一只猫会有这么谄媚、这么讨好的叫声。

看驰聿毫无反应,贺邈的小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他这可是从萌宠热门榜前三里学的撒娇,那只大胖猫正在减肥,就这么一叫,连零食都吃上了。

就是石头心肠,也该有点回应啊?

“喵嗷——”再接再厉,贺邈又在驰聿的袖子上蹭了两把,尾巴甩啊甩,直往驰聿的手心里钻。

带上我,带上我啊!!

“你……”手心里的尾巴摇来摇去,直到程鹏的电话又一次打来,驰聿这才如梦初醒,眼前的小毛团子并不是一只真的猫,贺邈这样缠他,肯定不是因为舍不得他,应该是有事相求。

能是什么事?必定是与案情相关。

垂着眉眼,驰聿思索起该如何带贺邈出门,眼前的猫却当他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焦躁地踩着猫爪转了两圈,猫头一探,往驰聿的大衣里钻。

“喵,喵!!”

驰聿的里衬总是一水儿的黑色,贺邈身上虽然也是黑毛,可为了尽力地缠着驰聿,是浑身解数都施展了出来,又搂又抱,拱地那件衣服全是浮毛,脏兮兮的。

“好了,好了!”

贺邈本就是联合执法队的支队长,办案带上他是应该的,可是怎么合理地带出去,对于驰聿来说是一个问题。

贺邈猫身不大,可也是正常的猫咪大小,就这么裹在衣服里,难免鼓鼓囊囊的一团,太引人瞩目。

驰聿翻了翻自己的衣柜,找出一只手挎包来,这包还是邱蓉配货时扔给他的,空间大又结实,就是上面的高奢logo印花太显眼,邱蓉不喜欢,驰聿也一直没有用它的打算。

可今天这只大小正好的包有了用武之地,将贺邈抱来比划了一下,驰聿将眼睛溜圆的贺邈塞进了手提袋中。

看着这只如此高调的手挎包,驰聿觉得今天得避着点任局,被看到了一定挨骂。

“老大!”

程鹏早就等在市局门口了,看驰聿从车上下来连忙迎到跟前,一眼看去,硬是被驰聿一身铜臭味给熏了个跟头。

他知道驰聿的平日着装都是大牌,可也都是低调的样式与搭配,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穿着五位数的大衣在小吃摊喝馄饨面,可今天那只金光闪闪的手挎包,实在是相当刺眼,透露出一股钻石王老五的气息。

“这,这个……”

“报告给我。”驰聿没搭理瞠目结舌的程鹏,手一伸从他手里扯过文件,敷衍一句:“山寨的。”

扯淡。程鹏跟在驰聿身后偷偷龇牙,身为自家老大最坚实的狗腿,程鹏对驰聿的家底也是知道一二的,不用就算了,用了,那肯定是真货。

看着驰聿满手的伤,程鹏把什么真货假货都抛到了脑后,他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想把包接来,替驰聿减减负担,一抓却抓了个空。

“我自己背就行了。”驰聿举着那两张纸,余光看到了一只跃跃欲试想要出来的猫头,贺邈正伸长了脖子,也想看看纸上的内容。

“这个……新城花园供暖小程序实际缴费日期是十一月十二日下午,也就是爱德华离京当天对吧。”

驰聿伸手按了一把猫头,大着嗓子:“实际缴费两千五百三十七块二,新城花园物业是怎么说的?”

程鹏有点怪异地看了一眼驰聿,怎么嚷嚷的这么大声,纸上不都写着呢吗?

“物业说新城花园的入住率不高,爱德华他们家今年降温以来一直就没有缴费,他们催过几次,可陈冬丽说得和自己的丈夫商量一下。”

“他们也是直接在网上收到了打来的钱款,以为是夫妻俩终于谈好了,这才供了暖,也没去找陈冬丽核实。”

程鹏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么冷的天,这王八蛋连个供暖费都不给交,陈冬丽还怀着孕呢……”

提审室大门猛地打开,蜷缩在审讯椅上的爱德华被吓了个激灵,驰聿将挎包放在入室门旁边的桌子上,踱步到了爱德华的眼前。

“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驰聿大咧咧地往座位上一躺,漆黑的眼眸注视着爱德华:“你还挺聪明,我们国家的基础设施效率太高,倒是给你提供了便利了。”

审讯椅上的爱德华完全不知道,短短几天时间外界发生了多少惊心动魄的事,他惶恐的眼神落在驰聿手上,随后颇为心虚地低下了头:“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冬丽正确的死亡时间马上就会出来了,我给你个机会,把自己是如何犯案的,全都说出来。”

爱德华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将脑袋塞进了臂弯,只是呼呼地粗声喘息,似乎想要以此抗拒审讯。

角落的桌子上,贺邈顶开了手提袋的拉链,将脑袋钻了出来。

“不说?”面对这些犯罪嫌疑人,驰聿没有丝毫留情,他拍了一把身旁的程鹏,扬了扬下巴:“来,给他提提醒。”

“什么提醒……”

程鹏开了口:“根据现有的调查推断,你在离开新城花园后驱车去了京市市北寻找祖阿花,可能是因为杀人后难以心安,你与她进行了所谓的深入仪式,并在她的出租屋里住了一段时间。”

“随后你在祖阿花租屋处拿走了一把香,打车抵达机场,直达美国,立即就去了汉克斯的家中。”

审讯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程鹏翻过文件的声音:“你故意将一份带有违规公章的离婚协议书寄往美国,为的就是在汉克斯家接到那通电话,好佐证自己的确不在国内的事实。”

“你杀陈冬丽的目的,应该就是因为她想要与你离婚,而你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根本就接受不了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妻子居然妄图反抗,所以你就用她的衣服勒死了她,是不是!”

驰聿看着颤抖不停的爱德华,知道只差临门一脚,如果爱德华现在咬死不认,他们的办案进程就只能再次拖延,虽然结果是一样的,可是耗时间耗人力,似乎在是让人头疼。

需要一个能让爱德华彻底失控的痛点,一击毙命。

“你信那什么所谓的归原,不还是要被法制制裁?”驰聿发出一声极为不屑的嗤笑,开口讽刺:“什么烂教。”

“FUCK !!”对面的爱德华像是击中了开关,在听到那两个字后,仿佛一只终于燃尽了引线的火药桶,轰然便炸响起来。

颇为癫狂地拍着桌面,爱德华高声咆哮:“都怪冬丽!都怪她,这一切都怪她!!”

贺邈的金眸,慢慢眯缝起来。

“最近的经济形式不好,我辛辛苦苦出去找法子,她却不相信!!这些糟烂事都是因为她!!我的仪式被打断了,我只得出去找别人!!这怎么能怪我,怎么能怪我!!”

“安静!!”程鹏拍案而起,一旁的辅警连忙上前,几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疯狂的爱德华控制在了审讯椅上。

“这是警局!你嘴里放干净点!!”

“还咬人!信邪教信疯了你……!”

“归原不是邪教!!”爱德华被束缚带绑在审讯椅上,他那张伪装的人皮被彻底撕开,露出了下方肮脏诡谲的一面,他拧着脖颈,用神经兮兮眼神盯着驰聿。

“兽人为什么会变回兽身?你们不觉得神奇吗,他们有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要是为我们所用,一定会带来神迹……”

颤抖的眼瞳挪动,爱德华的目光突然与角落里一双金色的眼瞳对上,那澄澈的金色犹如一把火,瞬间便燎断了他最后的神经。

“归本求原!我的神,神——”

“这王八蛋又发什么疯。”爱德华这癫狂的模样实在无法沟通,几人上前将爱德华重又摁回审讯椅上,只能等人冷静后再做询问。

“老大你先出去吧,等晚会儿他冷静点我们详细地审一下。”程鹏还是头一次见爱德华失控,人在失控的情况下更容易问出一些真相,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这回八成真要结案了,等事情结束,我可得回去好好睡一觉。”

“辛苦了。”挎着贺邈,驰聿伸手拍了拍程鹏的肩膀:“这几天大家都累了,等案子结束,好好歇歇。”

“能歇上就好了……哎,对了老大。”程鹏神秘兮兮地左右环视,局里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搬送文件,扣押审讯,没人在意他们这个方向。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贺队太神出鬼没了一点?”

驰聿的眉梢抬了起来,没敢贸然出声,只递给程鹏一个此话怎讲的眼神。

“咱们从兴城一起回来,打医院一醒他就不见了,李潇潇都说没见到人,咱们也不是没有通讯方式,可是我那个好友申请都好几天了,愣是没给我通过。”

程鹏像是怕叫人听见了一般压低了声音,全然不知驰聿的手提包里,有一双金黄的眼睛正幽幽地注视着他。

你在讲深渊小话的时候,深渊正在凝视着你。

“鹏子。”念在几年共患难的交情上,驰聿好心提醒自己这个直属下级:“谨慎发言。”

“这儿又没外人。”程鹏带着驰聿往消防通道里进,伸手从兜里一掏,熟练地给驰聿递烟。

“我撺掇高标南给贺队发了个问候消息,到现在都没回,虽然是休了病假也不能直接消失吧,万一有紧急情况怎么办?”

“你说是不是老大?”

驰聿猛地咳嗽一声,打断了程鹏危险的话题,彼时一只猫拳正推在他的肋下,要不是他的手紧攥着袋口,怕是贺邈就要忍不住出来实施暴力了。

看着程鹏疑惑的表情,驰聿伸手将面前的烟给挡开了:“我戒烟。”

“戒烟?”这个词在驰聿嘴里闻所未闻,程鹏狐疑地收回手,想要给自己的那根点上,咔哒一声,点了个空。

包里还揣着贺邈,驰聿不想让他闻到烟味,手指一团,烟就被一撇扔出了窗外,驰聿拿腔作调给猫听:“你也别抽了。”

“……行吧。”程鹏还当驰聿是转了性子,吧嗒两下嘴,想要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说咱们贺队是不是搞对象了,怎么这么……”

程鹏虽然嘴碎,可驰聿还想要他多活两年,连忙一摆手,要他赶紧住嘴:“别扯闲天了,汉克斯·乔呢,不是说她来市局了吗?”

“哦对。”一扯到案子上,程鹏立刻收起满脸八卦,一本正经:“就在咱们办公室,熊娜娜正接待呢,她情绪不大好,好像是有别的什么事,老大你要是有时间就上去看看吧。”

“别的事?”驰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应了声:“行。”

电梯恰好停在一楼,几个警员出勤闹哄哄地离开,电梯里空了大半,驰聿要上楼,程鹏便紧赶两步去按停了电梯,回头看向驰聿,却见他站在消防通道,没有过来的意思。

“老大?”程鹏还当驰聿没有看到,连忙招手:“过来坐电梯啊。”

“……不用了。”提了提自己肩上的挎包,驰聿想起林奕说的那句话。

‘你没发现贺邈从来不坐电梯吗?’

他不知道有人在场,贺邈的恐慌症还会不会发作,可保险起见,还是走楼梯的好。

朝着楼梯一仰下巴,驰聿走得颇为潇洒:“我走楼梯,活动活动手脚。”

看着驰聿转身消失在了消防通道,程鹏目瞪口呆,半晌,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李潇潇还躺在病床上享受自己的病假呢,正嘬着牛奶,便见程鹏一条消息插了过来。

“谁啊?”潇潇妈妈正巧坐在她的床边,听见声音,往自己女儿身旁凑,满嘴心疼:“又是案子啊?不能好好休息两天吗……”

“不是不是,哎哟妈,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李潇潇见自家妈妈又要抹眼泪,连忙撒娇:“给我买个楼下的奶茶吧,我馋都馋死了妈……”

“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医生叮嘱要清淡饮食,可潇潇妈妈被李潇潇缠的没有办法,只得松口:“我去给你买,只许喝半糖,行不行?”

“行行行!谢谢妈!爱你啵啵!”

目送走了自家妈妈,李潇潇这才长出口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程鹏】:我说,咱们老大身上可能有脏东西。

【李潇潇】:老大不是休病假呢吗,你去他家了?

【程鹏】:他今天来局里了,带了一个那——么大的驴牌手挎包,明目张胆的炫富!还有还有,以前上二楼他都要坐电梯,今天居然说要爬到八楼,八楼!

【李潇潇】:……

【李潇潇】:你是不是闲,闲得慌过来把我衣服洗了。

【程鹏】:再见。

【李潇潇】:咱们贺队不也总是爬楼吗,说不定老大就是想活动两下,老大不小了,是该注重注重锻炼身体了。

【程鹏】:李潇潇,我截图了,你要是不帮我把文件填了,这张截图将会出现在我和老大的私聊窗口。

【李潇潇】:你敢!

【李潇潇】:对了,祖阿花那边有消息吗,她都交代什么了?

【程鹏】:哦,那个兽人说,她和爱德华……

“她和爱德华不是情人关系?”办公室前驰聿重复了一遍熊娜娜的话。

“是的。”面对人高马大的人类队长,矮了几乎两头的熊娜娜局促地捏起手来:“祖阿花说,爱德华是自己找来的信徒,那时候爱德华说可以带她去国外,她也很想摆脱现在的困境,所以才会交流的密切了一点,也的确让他留宿过几天。”

“爱德华那天来找她,只是过来告诉她无法带她出国,随后就离开了,其余的她一概不知,甚至连爱德华是哪国人都不清楚,更不知道爱德华杀人的事。”

“……那出租屋那些光盘呢?”驰聿皱起了眉头:“她有参与拍摄吗?”

“那些磁盘是她从祖家庄里偷出去的,她觉得这些东西能当证据,可又不敢轻易交出去,原本是想要出国后再寄给警方,结果爱德华骗了她,她就只能把这些光碟藏起来。”

熊娜娜将祖阿花的审讯报告递了过去,口气惋惜。

“她也不是主动回家去的,是她弟弟打电话,说她母亲得了重病,她这才……她一回去就被扣下了,没有通行工具,整个庄子又沆瀣一气,想跑都没有办法,而且……”熊娜娜抿了抿嘴:“而且她怀孕了,她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可是……”

驰聿的脸色变得凝重,看着轻薄的几张审讯报告,短短几页,说不尽祖阿花的苦难人生。

“行了,怀孕了就争取取保候审吧,作为受害方……要她交代一下祖家庄的犯罪证据,至少……”腰腹边的手提袋重重地鼓了一下,驰聿知道,那是贺邈在叹气。

“至少那些人得得到应得的惩罚。”

“驰队,汉克斯·乔现在就在办公室,她说有些事想要跟贺队说。”交代过祖阿花的情况,熊娜娜又想起了另一个苦命的女人:“我联系不上贺队,她说可以等,但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驰聿偏头,透过半透明的办公室玻璃门,汉克斯·乔正独身坐在那里,她一身得体的着装,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愁容,熊娜娜还要再说,驰聿已经推开了办公室大门,径直向着女人走去。

“汉克斯太太。”驰聿满脸和煦,问候一句,坐在了汉克斯·乔的对面:“您有什么事吗?”

“您好……”汉克斯·乔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驰聿,似乎是从回忆里想起了这张面孔,她看了看他的身后,有点失望地低下头去:“那个猫人队长不在吗,我有点事想要咨询……”

兽人与人类,表面再怎么和谐,也一直有一层隐约的隔阂,驰聿看着欲言又止的汉克斯乔,开了口。

“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会转达给他。”

“我……谢谢你的关心,可是我还是……”

“应该和您的儿子有关吧?”驰聿截断了汉克斯·乔的犹豫,漆黑眸子倒映她逐渐苍白的面孔:“你们在磁带里发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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