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大衣是我们驰队的!!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门板之后安安静静,就好像刚刚的动静从未出现过,饶是王虎耳力过人,也只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响声,别说开门,连一声回应也没有得到。

“贺老大真在屋里吗?”程鹏有点怀疑,这场面很眼熟,跟在警校初见贺邈时有五分像,那时的贺老大也是抵死不开门,相当有神秘感。

“那当然。”王虎一挥巴掌,又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咱们刚刚就在楼下吃饭,没见他离开,贺老大不在楼上,难道还能插了翅膀飞了不成?”

贺邈的确没有飞走,一门之隔,他正慌忙地系着裤腰,几层厚实衣服裹下去,那把刚被驰聿一窥的细腰藏起来。

贺邈的神经被王虎一阵阵的敲门声刺激着,他伸手一推窗户,板脸指着外面对驰聿道:“出去。”

“出去?”驰聿看向贺邈手指的方向,这是旅馆二层,外边有个半米宽的平台,勉强能让人容身,指着自己,驰聿有点犹豫:“有偷偷摸摸的必要吗?”

贺邈的尾巴根到现在还麻酥酥的,脖颈也稍微有点红意,他觉得很有必要。

不过贺邈抿了抿唇,他低头看了一眼驰聿还捏在手里的药膏,想到了他的恩人身份。

算了,干脆把明天份的报恩指标一起完成得了!

贺邈回身一跨就要往窗台上爬,相当干脆:“那我出去。”

“你出去什么呀。”驰聿觉得好玩,贺邈的脑袋瓜是聪明,但跳脱也是真跳脱,总能做出一些让人出乎预料的事情。

驰聿哭笑不得,伸手一挡贺邈去路,揽着腰把人从窗台给捞了回来。

门外的叽叽喳喳还在继续,看来轻易是不会离开,驰聿回头瞥了一眼贺邈皱在一起的脸,妥协着耸耸肩,将药膏塞到了他的手上。

“行了贺队,联合执法队规定,伤者不许上阳台。”

贺邈还没来得及反应,长腿一迈,驰聿已经两步跨上窗台,旅馆条件简陋,但这扇老旧的窗户一开,风便裹挟着夕阳下的余温往人身上扑,远远的海岸线上接融着火红的天,驰聿侧身一蹲,凌冽的海风便从他身旁刮过,吹得衣角翻飞,让那副眉眼更洒脱张扬了些。

“贺队,你可欠我一个人……”

对于驰聿的耍酷,贺邈连眼神都没有给予,窗户哗地一声,关上了。

媚眼抛给瞎子看,驰聿:……冷血。

把自己收拾妥当,贺邈终于开了门,趴在门上的王虎反应迅速,在贺邈开门的前一刻把耳朵收了回去,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一点都看不出他刚刚在趴门偷听。

他一手一个,正气凌然将伸着脑袋往屋里瞧的程鹏与李潇潇往后一扒,相当狗腿地一压耳朵,乖乖上贡手里的鸡腿:“老大,我们来看看你。”

“虎子说今天有小孩儿袭警?”

李潇潇那脑袋都快被王虎挤变形了,还一个劲儿的往里看,眼神跟装了雷达一样,专往贺邈尾巴根瞧。

“伤的重不重,用不用去医院啊,贺队。咱们局里可以报销的。”

王虎知道贺邈好面子,揪着这个女流氓的后脖颈就往外拉,瞪起一双虎眼来企图恐吓她:“李潇潇,你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别看我们老大屁股,起开点!”

显然,李潇潇并不怕虎假猫威的王虎:“嘘!虎子你这是诽谤,什么叫看屁股,那是关心伤势!”

“你俩能不能老实点,再闹腾,下去帮娜娜收拾东西!”

作为长期跟着驰聿的狗腿子,程鹏还是很靠谱的,小胖子呵斥一声,把手上拎着的饭菜交给贺邈,笑的那叫一个真诚。

“晚上吃的炒菜,贺老大你应该喜欢吃点荤的,但是条件有限,我们给你拨了一份,少说吃两口。”

“……没有鱼吗?”看着程鹏递来的饭菜,贺邈回头瞥了一眼搁在桌上的餐盒。

打包规格都完全不同,贺邈那对立得笔直的猫耳,微微弯了弯。

“鱼?”这倒把程鹏问愣了,跟旁边两人一对眼:“晚上没鱼…… 明儿我们一定买!”

“不用了。”贺邈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一错身,打开了房门:“先进来吧。”

旅馆走廊温度不高,由于靠海,风大潮湿,即便看起来清理得再干净,也觉得走廊里有一股海水的腥湿气味,几人好心过来,贺邈也不想把人挡在外面,门板一开,示意几人进来说话。

“哎哟,那我们就进来了……怎么这么热啊……”

贺邈主动展露善意的机会不多见,得到邀请,几人赶紧鱼贯而入,在床边排排坐着,等待贺邈关门回来。

屋里一下多了三个人,贺邈拿起遥控器来,滴地一下关掉空调,原本还充斥着空调制热噪音的房间,立刻恢复了安静。

看着身旁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停止转动,驰聿有些郁闷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阳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应该是时常有人像他这样,在旅店留宿时看一看这远远的海岸线。

听着屋内重又响起的贺邈声音,驰聿的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人类与兽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凑在了一起,就像任局希望的那样,贺邈的到来的确让联合执法队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目光落在远处的渔村,百无聊赖的驰聿咬着烟根,慢慢巡视这个沐浴在阳光里的祖家庄。

这所小旅馆的地势很高,也许是为了避开海浪所带来的潮气,它建在半山高的公路边上,从这个二楼平台俯瞰,能够一览整条海岸线。

已经将近五点了,东北的冬天似乎要黑得更早些,澄黄的夕阳逐渐消失在了海与天空的交接线上,海边逐渐有打渔的渔船归来,波波磷光之上,祖家庄内也慢慢有了点点灯光。

一阵裹着海水腥味的风刮来,只穿了羊绒衬衫的驰聿有点冷,他挪动脚步,往空调外机后靠去。

忽然他的身体便停住了。

叼住烟头,驰聿将目光又重新挪回了一片和睦的祖家庄内。

驰聿的视力也许比不上一些兽人,可在人类中算得上极佳,那几艘渔船靠在岸边,将鱼获用巨大的鱼笼装下,几人一组抬着,向庄里走去。

寻常的鱼户在打渔回来,会将鱼装在鱼舱内用海水暂时养起,待到隔天有商人上门收鱼,才会一并捞起称重,即便是要带回家里,也只是把要吃的部分带回去。

可归来的鱼户打回的鱼明显不少,那个分量,整个祖家庄人家家户户分上几斤都绰绰有余,

难道是庄子里有集中储存冻鱼的冷库,几人是将鱼转移过去,一并保存?

驰聿瞧着几个小小的人影费力地搬动鱼笼,回忆下午见过的庄子条件,慢慢吐出了一口烟气。

不应该啊。

他的怀疑不错,那几个渔民并没有带着鱼获分散开来,几条船的渔民汇聚成了一队,沿着乡道,一路到了庄子里一户两层楼的自建房前。

与平常人家里常有的白炽灯不同,那房里亮着昏黄的亮光,驰聿眯起双眸仔细分辨,这才发现那不是灯光,而是楼里小院点着灯笼,竹骨红面的大灯笼,高高地悬挂在小二楼的屋檐上。

“刚刚你们驰队应该都把白天的事说过了。”贺邈一本正经地端着鸡腿,几口就将那鸡腿塞进了肚子:“王虎你演的很不错,但是也不要太一惊一乍了,不要真的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端。”

“贺队,明天需不需要我去做点什么啊?”

李潇潇有点踊跃地举起手来,虽说她平常都是负责一些资料整理的工作,可眼看着程鹏王虎两人皮衣皮裤豆豆鞋,她也想跟着去出一份力。

“暂时还不用。”贺邈拿起第二个鸡腿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你跟熊娜娜两个配合兴城当地派出所工作,做好必备的工作备案就行。”

李潇潇哦了一声,有点失望地一埋头,却突然在床下看到了一件大衣。

“贺老大,你衣服……”李潇潇离得近,见了衣服她也不疑有他,心不在焉地伸手过去捡了起来,却在下一刻突然瞪起了眼。

不对!

贺队怕冷,穿的一直是那身能从头包到尾的羽绒服,这风骚厚实一摸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全队只会有一个人穿!

那就是——

“哗啦!!”贺邈房间的窗户突然传出一阵响,几人一惊抬头看去,只穿了一身贴身黑色里衬的驰聿正站在窗口,他背对着外面的夕阳,在贺邈头疼的叹气声中,朝李潇潇勾了勾手指。

“有活儿,李潇潇你过来。”

“老大!?”

被喊的是李潇潇,惨叫的却是程鹏。

他刚刚也是瞧见了李潇潇捡起来的大衣,作为自家老大的贴身狗腿,他怎么会认不出来驰聿的衣服,原本还想替自家老大与贺队的清白争辩两句,就被从天而降的驰聿给一屁股坐实了。

“别鬼嚎,你们都过来。”

贺邈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扔下鸡腿,他唰地起了身,率先凑到了驰聿身侧,海风撩起两人额前的碎发,贺邈被吹得眯缝了眼,驰聿却在此时伸手,短暂地替他挡了一把海风。

“怎么了老大?”李潇潇精神亢奋地趴在窗边,等待驰聿给她下达更准确的指令。

“往左数三排,靠近海岸的那栋二层小楼看到了吗。”

驰聿抬手,指着那在夜色下红光渐亮的房子,沉声道:“记住了那个位置,你明天带着熊娜娜,去那儿看看那是干什么的。”

“不年不节打着灯笼,我觉得那儿不大对劲。”

明眼人都看得出祖海德是想赚这份钱的,可一夜过去,驰聿留下的电话号码压根没人拨通,与贺邈猜测的不假,他们的确还要去庄子里闲逛一下。

隔天几人依旧是昨天的装扮,被雇来的外国人尽职尽责,一大早便穿上那身高奢A货,在小旅馆的一楼前厅等着几人。

李潇潇与熊娜娜下楼时,正巧碰见旅馆老板在跟那外国人搭话,唾沫横飞的秃头老板见她下来,立刻眼前一亮,急急地迎了过来。

“两位妹子上哪去啊?”老板是见过他们一行几人扎堆吃饭的,见只有两人下楼,连忙往背后看去:“就你们俩,不带个人?”

“我朋友心情不好,想找片海看看。”

熊娜娜上前截住了老板的话,挤着眼睛把人往旁边拉:“跟男朋友吵架啦,不想看见那些臭男人。”

几人是借了旅游观光的名头住到这所小旅馆里的,老民警一早打听过了,这旅馆虽说离渔村近,可老板一直蜗居在这小旅店里,并不与祖家庄的人沾亲带故,这才敢带着几人住在这里。

“哦哦,明白明白……”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可也是刷过网络的,知道一些小姑娘失恋了会想要去海边走走,尤其是冬天的海,被那冷风一吹,估计连难过都想不起来了。

老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挥挥手,大咧咧地:“成,那你们去吧,别太晚回来,两个妹儿出去不安全。”

“行,谢谢老板。”

目送两人离开,那老板又一次折返回来想继续跟这不多见的洋鬼子搭话,却见王虎几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吊儿郎当地下了楼,正与那外国人说着什么。

“那两个妹子刚走!”老板还当王虎是下来追人的,一看他五大三粗的就不好惹,赶紧一指外面:“把你们那儿小车开走了,说要去海边儿玩。”

“操,真是教训的轻了。”王虎骂骂咧咧,朝好事儿的老板一摆手,一股子小混混做派:“爱上哪去上哪去,别耽误我赚钱!”

“是是,女人有的时候是麻烦。”那老板不敢惹王虎,怕他迁怒自己,赶紧陪着笑脸上前点烟,可王虎却拒了烟,一把捞那假汉克斯过来,带着身后的驰聿贺邈往外走。

“哎……”又送了几人离开,老板有点可惜地摇了摇头,打开的店门吹拂进来一阵冷风,桌上倒扣着的小书被吹得刷刷翻起页来。

一只金色的眼瞳随着书页翻折缓慢睁开,听见声音的老板连忙过去收起书本。

他小心地合上书封,将封面贴在自己额前小声嘟囔,那书封上印两个楷体印刷的小字,正与他的低低碎念重合——

归原,归原。

“潇潇姐,这庄子挺大的,咱们怎么找啊?”熊娜娜昨天没有跟去贺邈房里,并不清楚驰聿所说的二层建筑在哪,看李潇潇胸有成竹地一踩刹车,有点担忧地问她。

“放心,我这脑袋瓜记得清清楚楚,你就安安心心地跟着我走就行。”

李潇潇是驰聿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果只是个咋咋呼呼的狗腿子,她在联合执法队根本就呆不长,就连驰聿嘴那么毒的人,也得夸李潇潇一句是个过目不忘的好脑子。

“不过,咱们俩得多转两圈再过去。”

拉着熊娜娜下车,李潇潇将一部相机塞到了她的手里,熊娜娜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李潇潇已经在村头祖家庄的石碑前比了个耶。

“来,给我拍张照!茄子!”

“你们这儿没那个叫祖子兴的?!”

王虎一巴掌打的满桌麻将哗啦响,原本吵闹的麻将馆立刻安静下来看热闹。

说是馆,其实也不大,一个十几平米的茶室支了五六张麻将桌,来这儿打牌的也多是村里老人或者没什么活计的村民,看着这几个外来人,彼此偷偷递着小话。

“老板,消消气消消气。”

开麻将馆的都是人精,听见这边的动静,女老板立刻从后屋里钻了出来,话都安慰两句这才发现几人都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几位老板眼生啊……不是我们庄里的吧。”女老板三十来岁,笑着去拉王虎,被他一把搡开也不生气,继续笑着跟几人搭话。

“祖子兴今儿没来呀,他过来打牌都经常赖钱,你们找他,我们也找他呢!”

“废什么话!”今儿就是奔着闹大事情来的,王虎粗着嗓门,虎掌都快把那麻将桌拍断腿了:“他害老子亏了钱,还要意思拿我的子儿,要么今儿给我个解释,要么今儿我就不走了!”

“虎子!”

一直站在门前的驰聿登场,他把假汉克斯交到贺邈手上,蹭蹭两步进屋就去拉人:“你不嫌丢人吗,走!咱们去找书记就行了,你来堵一个无赖有什么用!”

“书记?”那女老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看着王虎的目光也多了点谨慎:“你们……还认识我们书记啊?”

“昨天我们去找过书记了。”驰聿看着斯文些,说起话来也客客气气,一开口就把女老板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虽然发型还是那么异域风情,可女老板一看那张脸,还是能感觉到一点帅气的。

“我们谈了笔生意,但是今儿我们上门来家里没人,我们也是有点急了就过来看看。”

“我们书记可是大忙人。”

女老板对着驰聿说话,声音都温柔了许多,笑容也更真挚了:“估计晚点才能回来,不然你们进来玩两把,下午再去看看?”

“打牌?一转脸我一万块钱就没了,我哪还有心思打牌!”

王虎又急着嚷嚷,几嗓子喊的女老板直皱眉,被驰聿扯了两把,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拧到一边去了。

“老板你应该认识你们庄子里的书记吧,要不你帮帮忙,给我们个书记电话,或者……您帮我们打一个也行。”

驰聿推了推眼镜,依旧是谦逊有礼地笑着,十足的读书人做派。

“我们也是带着客户来的,不方便在这儿打牌,客户是外国人不懂这些,看见了还以为我们不认真工作,扣的钱就更多了。”

“外国人呀?”女老板也没怎么见过外国面孔,不过她端着架子,没急着伸头去看,她矜持着清清嗓,却没有想帮忙的意思。

“我一个女人家不太管这些,书记我都没见过几回面,没有电话呀。”

她话锋一转,不答反问:“几位老板来我们庄子上干嘛呀?难道…… 是来跟祖子兴讨债?”

这女老板嘴上嫌弃着祖子兴,可行为却是处处向着自家人,只是一个胡乱的猜测,麻将馆里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哪是啊,我们还给他送钱了呢。”

驰聿的神经紧绷起来,嘴上却依旧很得体,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们跟那个书记搭了话,想找个人,可就是没信儿啊…… 老板你认识的人多,不然你帮我们看看,祖阿花,你认不认识?”

“阿花…… ”

女老板的脸上划过一丝异样,可下一秒,她就连忙地一摆头,矢口否认道:“我才搬来这儿不久,不认识多少当地人啊……不过姓祖,应该就是我们庄子里的人错不了!”

“我就是喜欢和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

女老板捂嘴笑得高兴,在驰聿有点惊讶的目光里,她伸出了手,可那手却不是向着驰聿去,反倒一转,搭在了王虎身上:“这个兄弟性子也太着急了,你……是不是老虎兽人啊?”

等在外面的贺邈被风吹得难受,麻将馆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少人聚在门前看热闹,挤在围观人堆里看热闹,把自己从耳朵尖到尾巴梢包了个严严实实的贺邈转回身来,去寻找落在门外的假汉克斯。

那外国人也是懂中国话的,为了防止他露出马脚,还是离矛盾中心越远越好。

贺邈盯着外国人翻了半天手机,突然发现他竟把唯一打发时间的工具收了起来,回手在衣兜里摸了摸,掏出个什么东西仔细地看了起来。

猫耳低了低,贺邈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歪着脑袋看向了他的手里,在看清外国人手里东西的瞬间,贺邈那条蔫了一夜的尾巴猛然炸起,他伸手一把按住假汉克斯的手,猛地一拉,拖着他便往人堆外去。

假汉克斯被吓了一跳,在一阵how,why的叫喊声里,贺邈拖着他直到几米之外才停下脚步,他压低了声音,口气中难掩愤怒与震惊:“你这东西从哪来的!?”

假汉克斯哆嗦着声音,对于贺邈的愤怒有点手足无措,他手里的小册子被贺邈抢了过去,只得摊开两手连忙解释:“是旅店老板给我的,就在今天早上。”

“……”贺邈的手指颤抖起来,他将那小册子迅速翻了一遍,脸色是变了又变。

“……褪净人身皮囊去……方见本我真身来……”

“归原……又他妈是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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