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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椿低着头, 翠绿色的眼睛有些暗淡,眼神静静地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带着一点点恐慌。
朝日奈的短信安静地躺在那里:
【椿,你回雾岛家了对吗?真可惜, 我明明已经很快地赶过去了, 但还是没有见到你。】
朝日奈:【紫藤花是不是开得很好, 哼哼, 虽然你只吩咐了管家帮忙照顾, 但其实基本上都是我照顾的, 因为害怕他做不好。】
她没有怪自己回家不提前告知她一声, 也没有询问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把她当朋友,只是轻叹可惜, 没与她心里挂念着的朋友见上面。
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 字里行间没有丝毫埋怨,只有纯粹的惋惜和一点不动声色地邀功。
透露着“看,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有在守护着你在意的东西”的小骄傲。
面对她赤裸裸的真心, 一种酸涩的情绪哽在喉间。雾岛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将如此真挚不参杂念的感情毫无保留地流露给别人呢?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检索自己的价值,却找不到任何足以匹配这份情谊的东西。
自己到底哪里值得她如此对待。
她就像一只习惯了阴暗的动物,谨慎又特意地挑了一个朝日奈忙碌的日子回去。因为她害怕少女太过热情的嗓音和炽热的目光。她害怕自己贫瘠的情感世界, 无法回应那份蓬勃的生机。
她害怕自己那如同木头一般僵硬的反应无法给她提供作为朋友的情绪价值。
那样,即便朝日奈露再迟钝, 也会对她失望的吧。
雾岛椿头越来越低, 指尖悬在按键上方, 却迟迟不没有落下。
她大脑里在紧急搜索着, 该怎么回复,才能让她感到满意。
又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虽然知道椿很忙,但还是希望有机会能聚一聚,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每天在庄园是挺快乐的,但还是稍微会有那么一点孤单。】
“孤单”两个字映入眼帘,就像一根细小的针,措不及防地刺了她一下。雾岛椿一怔,心脏传来一阵微小的痛感。
她真是一个自私的人,总是在为自己着想,因为自己不懂如何回应,就选择了回避。却从来没考虑过那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少女,也会感到孤单。
而自己的回避,正是造成这孤单的一部分。
她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看着手机里对方的短信显示已读,朝日奈知道自己在屏幕另一边,完整地读完了她的短信,但她没有丝毫催促的意思
不能再放任不管了,她下意识道歉:【对不起,下次会告知你一声的。】
【没事没事,不用道歉的!】朝日奈回复得快极了【我是想说我随时都有时间,所以椿可以提前通知我!】
一种陌生的暖流裹挟着恐慌,慢慢地浸润过心口。好奇怪的感觉,是喜悦吗?还是对建立紧密连接的恐惧?雾岛椿分不清,她嘴唇紧抿着,只觉得握着手机的掌心微微发烫。
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她下意识抬起头,偷偷望向五条悟所在的方向。他正在勾着夏油杰的脖子,毫无形象地大笑着,雾岛椿的嘴角无意识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她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里唯一一位朋友。
原来,踏出那座刻着“雾岛”两个字的宅邸之后,外面有人在对她微笑,有人在等她回去。
阳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的稀有,而是毫不吝啬地落在她身上。
“哦?”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转过头,湛蓝的六眼带着一丝探寻,“怎么了?椿,在因为马上要出的任务感到紧张吗?”
“完全不用担心啦!”他咧嘴一笑,语气是惯有点嚣张,“不是还有我和杰在吗?”
雾岛椿摇了摇头,她能感觉到,那颗名为勇气的种子,似乎已经发芽了。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指尖在按键上打出几个字,然后,按下了发送。
【下次,我会专程去找你玩的。】
……
根据“窗”提供的情报,三人很快找到了天内理子暂时藏身的那栋公寓楼。就在他们快进入大楼里的时候,五条悟的“六眼”习惯性地扫了扫整栋建筑,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劲。”他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消失,墨镜后的苍蓝双瞳锐利地锁定大楼的某一层。那里的能量流动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但危险的扭曲感。
“你们留在这里!”他对夏油杰和雾岛椿快速说了一句,身影已然在原地模糊,运用“苍”的瞬移,直接冲向了目标楼层。
几乎在他破窗而入的下一秒——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公寓楼的那一层炸响!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
“悟!”夏油杰惊呼一声,立刻召唤出虹龙准备接应。
雾岛椿的心也瞬间揪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火焰和浓烟。
她的术式虽然能将人拉入幻境,但周边大变样的场景都是幻想出来的,实际上入梦的人周围的环境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而且她没有能够停滞在空中的工具,所以此刻无法帮上忙。
硝烟稍散,只见五条悟毫发无伤地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有无形的屏障将一切污秽隔绝。他怀里横抱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此刻已然陷入了昏迷状态,那便是天内理子。
他姿态轻松,甚至还有闲暇推了推有些歪斜的墨镜,仿佛刚才穿过的不是爆炸现场而是自家客厅。
他抱着天内理子,缓缓降落到夏油杰和雾岛椿面前的安全地带。
“好耶!任务目标,完好无损!”他语气轻松地汇报着,目光下意识地转向雾岛椿,想从她脸上看到诸如“松了口气”或者“干得不错”之类的表情。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雾岛椿静静注视着被他横抱在怀里的天内理子,眼神平静,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知怎的,五条悟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让他比面对刚才的爆炸还要感到一丝不自在。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弯腰,有些匆忙地将怀中昏迷的少女放在了旁边一个相对完好的长椅上,动作有点僵硬。
“咳,”他直起身,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时的语调,对着夏油杰说,“杰,接下来麻烦你来负责看着她点。”
夏油杰看了看被“丢”在长椅上的天内理子,又看了看目光微微游移的五条悟,最后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雾岛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嗯,交给我吧。”他从善如流地应道,走到长椅旁查看天内理子的情况。
五条悟则双手插回口袋,状若无事地走到雾岛椿身边,用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语气有些小骄傲地炫耀道,“我刚刚是不是反应超——快,超——帅气!”语调还是一贯的上扬。
雾岛椿这才抬起眼看他,嘴角上扬,“嗯,很棒!”说完,她又立刻沉下脸,低声说道,“周围,似乎藏着不少老鼠。”
“啊,我知道。”五条悟嘴角咧开一个狂气的笑,苍蓝的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被挑起兴味的嗜战光芒。
他偏过头,对着不远处的夏油杰扬声喊道,语气轻松得像在提议一场游戏,“杰,这里就放心交给椿吧!至于我们嘛,就勉强陪这些不敢露脸的家伙玩玩捉迷藏好了。”
那副姿态,仿佛他才是掌控一切的猎手。
说完,他收敛了几分张扬,微微俯身,墨镜滑下鼻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认真看向雾岛椿:
“这里交给你,可以吗?”
这不是质疑,而是交付重任前的最后确认。
“可以的。”雾岛椿的应答简洁有力。她的视线掠过一旁昏迷的天内理子,少女瘦弱的身板此刻还孤零零地被搁置在冰冷僵硬的长椅上。
感觉这个长椅看着就不是很舒适,而且这个地方,也太暴露视野了。
她眉头轻轻蹙起蹙起:“但这里不安全,我要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她已几步上前,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弯腰,伸手,一个标准的横抱,轻松地将天内理子揽入怀中。
两个少女体型相仿,这画面本该显得勉强,可雾岛椿的动作却异常稳定,手臂没有一丝颤抖,仿佛怀中的重量轻若无物。娇小身躯与怀中抱人的强势姿态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呜哇——!”五条悟极其夸张地惊叹出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墨镜后的眼睛都睁大了些。
“怎么了?”雾岛椿不知道他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椿,你现在看起来超有安全感的啊!”他由衷感叹。
居然这么轻松就抱起来了?脸色都没变一下?
那……如果是抱比她体型更大、更重一些的,比如……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了一瞬。
等等。
五条悟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个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雾岛椿被他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弄得有些困惑,微微歪着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带着纯粹的疑问,“悟,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 五条悟迅速戴上墨镜,隔绝了那双过于干净的眼睛,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腔调,却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只是再次确认,椿你真是可靠得过分了!”
他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操作着,临时订了一个房间。
“地址发你了。这些杂鱼费不了多少时间,解决了马上来找你汇合。”
在雾岛椿抱着天内理子走后,五条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看来,老鼠不止一窝。”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破空之声从左右两侧分别传来。
一直藏匿于左侧那栋楼顶上的数道身着黑色斗篷,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身影悄然出现,他们手中持有各种造型奇特的诅咒器具——是“Q”组织。
Q组织是诅咒师组织,他们致力于让天元同化失败。这个组织由诅咒师组成,反对天元与星浆体的同化过程,认为这会破坏咒术界的现有秩序。
而另一波对他们任务多有阻拦的人,便是盘星教。
盘星教由普通人组成,他们是天元的狂热信徒,认为天元是神。盘星教反对天元与人类同化,认为这种"不纯粹"的事情会玷污他们心中的神。
“「诅咒师集团 Q」”夏油杰微微皱眉,召唤出的咒灵在身侧蠢蠢欲动,他对着身后的五条悟说道,“悟,我们来比比谁抓到的老鼠更多吧。”
“啊,正和我意。”五条悟轻声答道。
……
在高专众人视线不及的阴影处,某栋建筑的顶层,两个男人正俯瞰着下方刚刚平息了一场战斗的“舞台”。
“看清楚了?”说话的男人,也就是孔时雨,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那就是这次的目标,星浆体,天内理子。旁边那个白发的,是五条家的‘六眼’,现在咒术界公认的‘最强’。”
伏黑甚尔没有立刻回答,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搜寻猎物的鹰隼,缓缓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意气风发的五条悟,看到了沉稳的夏油杰,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紧紧守护在星浆体身旁的黑发少女——雾岛椿身上。
“情报里可没说,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第三个需要特别注意的护卫。”伏黑甚尔的声音低沉,透露出浓重的麻烦感,“而且……看着是个相当大的麻烦。”
“我有预感,她会给我的计划带来很大的变动,你到时候最好帮我想个办法支开她。”
孔时雨沉默了一瞬,他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看着很简单的任务,高专居然派出三位实力不凡的咒术师来执行,而且……
调查到了不少那位少女的事迹,这恐怕有点难啊。
“怎么?做不到?”伏黑甚尔扬眉问道。
孔时雨的沉默间接回答了问题,但还没等眼前的男人开口,他便回道,“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和伏黑甚尔是合作关系,他负责从各种渠道接去高额悬赏任务,情报搜集,任务洽谈和后勤安排这些都在他的工作范围内,而伏黑甚尔,只需要当好那个杀手就行。
他相当于雇主和和杀手之间的桥梁。
要想拿到这笔中介费,还真是不容易啊。
“按照你的计划,他们会在冲绳玩上好几天,这时候只需稍微动点小手段给她制造点大麻烦就行。”孔时雨有调查过,雾岛椿的人际关系太过于简单,唯一在意的人就是五条悟。
而且不只是一点在意。
单纯给她派任务她还真不一定接,不过……要是在五条悟玩得最开心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她心里最清楚,她不接那么那个任务,只会是五条悟接。
雾岛椿,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吧。
“说起来,那人是五条悟的谁?”伏黑甚尔扯了扯带有伤疤的嘴角,颇有些兴趣地说,“那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了。”
“小女友,还是……信徒?”说完,没等他回答,伏黑甚尔就自说自话道,“无所谓了,别挡道就行。”
……
狭窄的安全屋内,气氛有些凝滞。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目光都聚焦在沙发上依旧昏迷的天内理子身上。
“所以……现在怎么办?”夏油杰抱着手臂,眉头微蹙,“一直让她这样昏迷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并不清楚她身上是否还有别的隐患。”
五条悟摸着下巴,墨镜推到了额头上,那双苍蓝之眼难得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现在这种情况,直接带回高专找硝子是最稳妥的,毕竟她有反转术式嘛。”
“啊~”他拖着丧气的尾音,颇有些遗憾地感叹道,“要是我也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不过一秒,他就收起了刚刚那股泄气的样子,立马激情满满地说道,“好了,那就将她带回高专吧。”
他说着,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的雾岛椿。
虽然椿刚刚表现得很好,但让一个女孩子一直抱着同龄人长途跋涉……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至于他自己?不知为何,在椿面前,他下意识觉得由自己去抱另一个女孩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紧急情况下就算了,但现在明显有更合适的方式。
念头一转,他脸上瞬间挂上了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夏油杰:
“喂,杰!展现你男子汉气概的时候到了,天内醒之后一定会对你超感激的!”
或许是觉得把活甩给他一个人有点过分,五条悟又补充一句,“啊?你不想要天内的感激?行吧,我也可以勉强将美味的喜久福分你一半。”
夏油杰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又在自说自话个什么劲!
还有,到底是谁想吃他那齁甜到想死的喜久福。
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但他大概也能猜到好友为什么这么做。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上前,“行吧,总得有人做。”
他弯下腰,伸出手,正准备将沙发上的少女横抱起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或许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靠近,或许是昏迷中的本能警觉。天内理子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迅速聚焦。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并非侧边正在弯腰准备抱她的夏油杰,而是另一张几乎悬在她正上方的那张被无比放大的俊脸。
五条悟因为好奇和一点点担忧,正凑得比较近,想观察她到底什么时候会醒。
那头醒目的白发和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璀璨得过分的蓝眼睛,在初醒的少女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冲击性和……危险性!
“呀——!!!”
惊恐的尖叫声脱口而出,天内理子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就朝着那张过于靠近的陌生俊脸狠狠扇了过去!
然而意想之中的清脆巴掌声并未响起。
在理子手臂抬起的瞬间,一只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已迅捷地抓住了五条悟的后衣领,猛地将他向后一拽!
五条悟猝不及防,顺着这股力道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天内理子的指尖堪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阵微小的风。
“?!”五条悟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出手的雾岛椿。
少女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松开他衣领的手缓缓放下,淡淡地说了一句,“太近了,悟。”
惊魂未定的天内理子此刻也看清了局势。
一个黑发丸子头,看起来温和些的男生正弯腰僵在原地,一个白毛怪人被一个看起来很冷静的黑发少女拽开。
全是陌生面孔,显得这副场景异常诡异。
她迅速站到一旁的桌子上,好像这样就会显得她气势更足一点,她眼神警惕地在三个陌生人之间来回扫视,作出防御的架势,“你们这几个怪人,居然敢绑架本小姐,本小姐一定要让你们尝尝我的反击。”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差点遭殃的鼻子,有些不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神充满了幽怨,但他并没有说话。
夏油杰直起身,无奈地扶额,“……看来是不需要我抱着走了。”
“还是打到你了吗?”雾岛椿注意到了五条悟的动作,有些心疼地问他。
“啊,并没有,”被这么一问,五条悟眼里的怨气瞬间就消散了,但还是噘着嘴嚷嚷道,“就是差点帅脸不保,有点不爽罢了。”
见他似乎真没大事,雾岛椿才将视线挪到天内理子身上,轻声开口,试图安抚,“冷静一点,我们不是敌人。”
“谁会轻而易举就相信你们啊!”天内理子大喊道,“一个带着可疑的墨镜,一个额前留着那么一撮可疑的刘海,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吧。也就只有你稍微正常点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已经没有一开始醒来时那么大的敌意了,特别是眼前这位还算正常的少女,看起来就很可靠的样子。
“哈?”可疑的刘海?
夏油杰虽然看起来还在笑眯眯的,但实际上内心对她的形容颇有不满,于是他淡淡地开口,“悟。”
五条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两位可疑的dk受不了她的污蔑,气势汹汹地上前,四只手同时一伸,将不久前还嚣张如火焰的少女拧成了麻花。
突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
天内理子的专职看护人,黑井美里及时打断了他们的施法,“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