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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悄然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雾岛椿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最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怀抱,将她牢牢环在手臂间。
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微微抬起头,映入眼帘的, 是五条悟近在咫尺的睡颜。
那双璀璨的蓝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 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一种毫无防备的柔和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好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 落在他线条优美的脖颈上, 在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 一抹暧昧的淡红色痕迹清晰可见。
是昨晚她意乱情迷时……留下的。
他居然没有用反转术式抹除掉?
是故意的, 还是不知道?
不管是哪种,都已经盖章生效了。
一种混合着占有欲和甜蜜的满足感, 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她忍不住伸出手, 指尖极轻地抚上那道痕迹,也带去丝丝痒意。
几乎是同时, 环抱着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五条悟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 显得有些懵懂和茫然,仿佛无法理解为何一睁眼就能看到如此近的距离下,她带着笑意的脸庞。
他眨了眨眼,愣了好几秒,昨晚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缓缓涌入脑海——她的潜入, 衣柜里的捉弄,那个克制的吻, 以及后来……他强忍着某些冲动, 只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相拥而眠。
她真的在这里。在他的床上, 在他的怀里。
这个认知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而雾岛椿看着他这副带着点刚睡醒的呆萌样子,心里暗笑,爬窗简直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她心头一软,忍不住笑盈盈地凑上前,在他微张的唇角印下了一个带着清晨慵懒气息的亲吻,动作很轻,却很清脆。
“早安,悟。”
这个如同蝴蝶点水般克制又亲昵的吻,却像是一道开关。
“轰——!”
五条悟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从脊椎窜上头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汇聚到了某处。再加上清晨本就敏感的生理反应,某种不受控制的变化让他瞬间慌了神。
不能让她发现!会吓到她的!
这个念头如同警报在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雾岛椿只觉得怀里一空,原本紧紧搂着她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在地板上,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略显僵直的背影。
“悟?”雾岛椿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撑起身子疑惑地唤他。
少年没回应,于是她又询问了一声,“悟,你怎么了?”
“悟?”
“啊——”五条悟随意散漫地回了一声,然后有些烦躁地揉了两把头发,“我听到了啦,但是我现在要去洗澡了。”
“椿接下来想做什么都可以,来去自如,就这样。”
话音刚落,他随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了一件衣服,慌不择路地往浴室方向走去,头也不回。
她看着他那副从耳根红到脖子的窘迫模样,以及那明显是为了掩饰什么而强装镇定的背影。
喜欢阅览少女漫的她,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起初是低低的闷笑,随即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声渐渐清脆起来,在安静的清晨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矛盾,这么可爱?
昨晚那个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最强,和眼前这个因为一个早安吻就害羞到几乎要同手同脚逃跑的少年,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觉得心尖都被一种酸酸甜甜的情绪填满了。
一会儿纯情得如同初涉世事的少年,一会儿又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悟,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玩,也最让她无法自拔的存在。
五条悟几乎是逃进了浴室。当冷水冲下来时,他才感觉那过快的心跳和燥热稍微平复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就看到雾岛椿正抱着他的枕头,在他凌乱的床铺上滚来滚去,脸颊埋在被子里,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她的肩上,他的被子上。
那个抱枕是他特意买来抱着入睡的,尺寸只有他身高的三分之二,到她怀里却像抱了个柱子一样。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这一幕,心头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暖意又丝丝缕缕地弥漫上来,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觉得她怎么这么可爱。
然而沉迷于自己世界的雾岛椿还没意识到他的存在,而是有些痴迷地把头埋进被子里猛吸,双手双脚牢牢扒在尤如柱子般肥大的抱枕上,摇头晃脑地蹭来蹭去。
吸累了或者缺氧了她就仰起脸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又继续重复这样的动作。
像小猫在标记地盘。
“咦?我床铺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吗?”五条悟默默欣赏了几秒,见她还是没注意到自己,冷不丁开口,“值得椿这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斟酌用词,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喜爱?”
其实他是想说有些变态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倒不是怕她生气,更多的是……不想惹她恼怒,总感觉会适得其反,所以果断把这个词给pass掉了。
雾岛椿猛地一僵,不敢再动。
十几分钟……这才过去十几分钟他就出来了?
还以为至少半个小时呢。
话说十几分钟是正常的吗?漫画里好像没讲到这个。
算了,十几分钟也行吧,如果是悟的话。
就在她思绪飘飘然的时候,身后接着传来少年带着调侃的声音:
“还是说……椿其实是很喜欢我的床上用品?可以哦,眼光很好嘛。”
见她不语,五条悟眼中的笑意更深,他慢悠悠走近,语气轻快:
“毕竟确实很软很舒服,拒绝不了实乃人之常情,我可以打电话让人给你送一套的,没必要对着我用过的如此贪恋啦——”
他的尾音上扬,话里话外恶趣味都要溢出来了,明明心知肚明真正吸引她的是他残留的气息,却偏偏要往另一个方向打趣。
做出这样有些不符合身份甚至称得上是“痴汉”的行为,还被当事人抓包,雾岛椿脸颊毫不意外地烧了起来。但输人不输阵,她强装镇定地转过头。
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努力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悟,你晚上不是洗过澡了吗?为什么早上还要洗?而且……”她故意顿了顿,引人遐想,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比昨晚洗得还久。”
“噗——咳咳!”五条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刚刚平复下去的血液似乎又有往脸上涌的趋势。
他眼神飘忽,耳根泛红,磕磕绊绊地解释,“因、因为我爱干净!对!晨练前洗个澡清醒一下!这是基本卫生!”
雾岛椿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模样,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哦——这样啊——”
她没再继续追问,但那了然于心的眼神让五条悟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看穿了。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背对着她。
“想让椿帮我擦,”他有些孩子气地递出毛巾,为了不让她感到不适于是把语气放得更软,几乎是在撒娇,“擦擦嘛~椿~”
雾岛椿本来也没打算拒绝,现在心更软了,她迅速直起身,嘴里不停回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她跪坐在他身后,接过他手里微湿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包裹住他那一头柔软的白色发丝,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发梢的水珠偶尔滴落,在他肩头的布料上晕开,被水湿润过后的白衬衫显得有几分透明,印出里面那件黑色打底衫。
嗯?!
雾岛椿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像是突然想要确认什么东西一样,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他领口处扫视。
果然。
里面竟然穿了一件黑色打底衫!
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在流淌着,描绘不出具体的感受,就是觉得,好可爱好乖。
在某方面意外地守规矩呢,不愧是大少爷,知道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也就是说,只有她有资格窥探里面的秘密,而且,扒开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禁忌感。
哼哼,雾岛椿愉悦地勾起嘴唇,眼里的得意快要满溢出来。
等哪一天她一定要亲手扒开看看。
安静而亲昵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五条悟被他舒服的手法揉擦着,不自觉开始哼歌,声音很低,旋律优雅婉转,十分悦耳,很像小猫被挠舒服之后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雾岛椿一边擦拭,一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对了,昨天夜蛾老师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提到正事,五条悟稍微正经了一些,他不再哼歌,而是回答道,“是关于七海的事。我之前不是去找高层‘商量’了一下嘛,虽然有点麻烦,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批准了,夜蛾就是来转告这件事的。”
七海?
雾岛椿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
之前把责任推卸给不在场的悟,如今怎么好意思来找悟帮忙?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涌,她实在想不通他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脸面找悟求助的,难道以为曾经说的话当事人不知道就可以自动忽略吗?
想得倒是美好,她可是一直都替悟记在心里的。
她将这些情绪压下去,只是语气平淡地问,“哦?七海能有什么事找悟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五条悟微微侧过头,似乎是想要看她此刻的表情,但雾岛椿轻轻将他脑袋推了回去,示意他坐好。
他只好看向前方,声音低沉:
“他……想离开咒术界,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但他自己直接向高层提出的话,可能会遇到很多刁难和阻力,甚至被贴上‘叛逃’的标签,后续会有很多麻烦。所以,他来找我帮忙。”
雾岛椿擦拭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
她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怒火。
所以说把一切交给最强不是在赌气啊,是真的这样想的,并且还要借助那个被他推卸全部重担的“最强”帮忙。
什么人啊这是。
“他……为什么来找你?”她把下巴放在五条悟微湿的头发上,提醒着自己要时刻冷静,克制地问,“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找夜蛾老师或者……”
五条悟感受到她下巴传来的触感,摆摆头回应着,声音里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张扬截然不同的平静,“因为只有我能做到啊。那些烂橘子,多少会卖我,或者说卖五条家一个面子。由我去沟通,效果最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雾岛椿知道,这背后绝不仅仅是“卖个面子”那么简单。与高层的周旋,必定充满了无形的刀光剑影。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咒术师本来就很少,七海能力也还……很突出,高层会那么容易放人吗?而且你就这样帮他离开了?”
明明只是一个平时没什么太多交流的后辈而已,为什么要帮到这种地步呢?况且,放走了七海,他身上的重担和责任明显更重了。
他心疼别人,谁来心疼他?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
“咒术界就是这样一个烂到根子里的地方,椿。它吞噬生命,践踏理想,把正常的人逼疯。”
“七海他,和我不一样。他太‘正常’了。他渴望规律的生活,相信付出应该有合理的回报……但咒术师的工作,只有无止境的牺牲、死亡和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这种‘不正常’,对于他那种秉持着‘正常’价值观的人来说,是最大的折磨。”
“他想要离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里的一切与他内心的准则背道而驰,让他感到疲惫和绝望。他心里的请求无比清晰,他在呐喊着‘请帮我离开这个扭曲的地方’。我听到了,并且无法放任不管,所以就帮了。”
雾岛椿停下了动作,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话语里的重量。她忽然有些心疼,五条悟的温柔,并非仅仅体现在对他人的保护上。更在于他能够理解并尊重他人的选择,即使那个选择是“离开”。
他看到了七海内心的痛苦与挣扎,看到了那份无法融入的绝望。所以他甚至没有多费口舌,而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为对方斩断枷锁,开辟一条通往“正常”生活的道路。
这份包容和理解,在残酷的咒术界里,是何其珍贵。
但她好难过。
讨厌他的温柔,讨厌他的善解人意,讨厌他的透彻,讨厌他的包容,讨厌他的责任感。
她自私地期盼着他能迟钝一些,冷漠一些,甚至……只对她温柔就好了。
她绝不会背叛他。
这念头卑劣却又真实的灼烧着她的心。她像个贪得无厌的孩童,即痴迷于他照耀世界的璀璨光芒,又渴望将那光独占。
可他是五条悟啊,他身上所拥有的一切恰恰又是她最喜欢的,割舍不下。
“交给我,不是更简单吗?”雾岛椿轻声问道。
毕竟高层的人都是仗着五条悟不会轻易对他们赶尽杀绝才敢这么大胆,他们虽然害怕他,却也敢跟他提条件。
要是换成她就不一样了,她是真的会动手。
“嗯?什么嘛——”五条悟噘着嘴,有些不满地反驳道,“七海找的是我又不是椿,怎么可以随意推脱给你,自己答应的事当然要自己做啊。”
“叛逃也是,离开也是,”雾岛椿惩罚似的玩弄着他的头发,声音有些郁闷,“悟好像都不会阻拦。”
他总是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就好像……好像哪天她要离开,他也欣然接受。
“嗯?”五条悟似乎不理解她在郁闷什么,但还是向她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飞走不可的路和非做不可的选择,正确与否不是由我来定义的,替人做出选择那也太傲慢了。”
“我才不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难道你现在做的事就很轻松吗?雾岛椿几乎忍不住想要问出口。
但这都是没有意义的,她知道他一定会说“轻不轻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高兴。”
“当然,椿不许离开我。”五条悟突然甩了甩被她抚乱的头发,侧身将她搂入怀里,然后故意把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
毫无防备的雾岛椿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就这样被他推到在床铺上。
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嘴角勾起一抹释怀的笑容,“我不会离开悟的。”
虽然知道他现在这颇为霸道的话只是意气用事,真到了那一刻他也不会强求,但也算是对她的一种承诺,奇迹般地抚平了她不安的心。
至少,她是被需要着的,他心里是不希望她离开的。
温存片刻,雾岛椿眼见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推了推他,“起来啦,悟,要迟到了。”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又蹭了蹭,才慢吞吞地撑起身子。被压住的少女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她趁机从他身下溜出来,走到了梳妆台前。
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头及腰长发,想着时间紧迫,便拿起梳子准备随便梳理一下,扎两个辫子挽在耳边就行。
“等等。”五条悟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倚在梳妆台边,目光落在她握着头发的手上。他那点懒散劲儿一扫而空,眼神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我来。”
“咦?真的吗?”雾岛椿有些惊讶地回望他,“悟还会这些?”
五条悟十分自信地摇了摇头,自信道,“不会。”
“……”
那你在激动什么啊。
“但这个看着就简单啊,”他信誓旦旦地夺过她手里的梳子,轻轻地将她疑惑的脑袋转了转,面对着镜子,“看一眼就会了。”
虽然对他的话保持怀疑,但雾岛椿并没有出身打扰他的兴致。
几分钟后。
“所以——这就是悟所谓的看一眼就会?看起来像个可疑的在逃犯人诶。”
雾岛椿望着镜子里那颗仿佛被狂风蹂躏过的鸟巢,哭笑不得。几缕发丝倔强地翘向不同方向,更多的则从松散扭曲的发髻中逃脱,垂落颈边。
而罪魁祸首正叉着腰,戴着那副小圆墨镜,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得意。
“可疑吗?”五条悟凑近镜子,左看右看,伸手又想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强行塞进去,“我觉得很有艺术感耶!独一无二的‘悟式编发’!”
“饶了我的头发吧,艺术家。”椿偏头躲开他的魔爪,动手准备拆掉这团“艺术”,“我还是自己来,随便盘一下就好,快迟到了。”
“不行不行!”五条悟按住她的手,信誓旦旦,“说好了我来的!第一次不完美很正常,但最强的学习能力可是无敌的!你等着!”
他边说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盘发教程……哈!找到了!看好了椿,下一轮就是杰作诞生时刻!”
椿无奈地放下手,看着他盘腿坐在自己身后,手机支在旁边,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优雅的日式盘发教程。
他看得极其专注,眼睛微微眯起,嘴里还念念有词,“嗯……先分区……扭转……固定……简单!”
那副样子,不像在学编头发,倒像在破解什么高级的诅咒。
“好了,现在的我强得可怕,简直就是首席造型师。”他放下手机,双手重新抚上她的长发。这一次,动作明显有了章法。
他先是用指尖细心地将她刚才被弄乱的长发梳理通顺,动作轻柔,与之前毛手毛脚的样子判若两人。然后,他按照教程所示,小心地将头发分成上下两个区域。
“这里要 hold 住哦。”他用一只手稳稳固定住上半部分的发束,另一只手将下半部分的头发开始进行内扣扭转。
他的手指很长,也很灵活,学习能力确实惊人,很快掌握了扭转的力度和技巧,既不会扯痛她,也能让发束乖乖听话。
“看吧,就说很简单。”他语气里的得意劲儿又回来了,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谨慎。他将扭转好的部分放到椿的手中固定住,然后开始处理上半部分的头发。
“接下来是关键步骤了。”他模仿着教程里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动作着,这个过程需要一些巧劲,他试了一次,头发散开了些。
“嗯?”他挑了挑眉,并没有不耐烦,反而激起了好胜心,“有意思,这个角度需要调整一下力道。”
他再次尝试,这次放慢了速度,用指尖控制着发丝的走向,一点点地将它们缠绕、包裹。
偶尔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滑落,他会极有耐心地将它们重新归位。
椿能从镜子里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嘴唇微微抿起,那双总是显得不正经的蓝眼睛里,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她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这种反差让她心里软成一片。
终于,一个略显生涩但雏形已现的低发髻成型了。他拿起少女来之前带的发簪,轻轻别了上去。
“完美!”大功告成,他双手按在椿的肩上,凑近镜子,墨镜滑下鼻梁,湛蓝的眼睛熠生辉,像个等待夸奖的大男孩,“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厉害?第一次就能达到这种水准,果然只有我了!”
椿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髻确实不像教程里那么光滑完美,稍微有些蓬松随意,甚至能看出初学者手法的不熟练,但整体造型优雅温婉,所有的头发都被妥帖地收拢了起来,比她自己随手盘的要精致太多。
更重要的是,整个过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份“既然做了就要做好”的专注和细心。
“嗯,”她笑着点头,抬手轻轻碰了碰那个发髻,语气温柔而肯定,“非常厉害。我们最强的悟大人,果然无所不能。”
“那是当然!”五条悟站起身,重新扶好墨镜,恢复了那副拽上天的模样,伸手将她拉起来,“走吧,让硝子也欣赏一下最强的杰作!绝对羡慕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