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
时雾不是缺乏常识,在湛薄倾这样的暗示下和惊人之语下,他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才是傻子。
全天下估计只有湛薄倾这样的厚脸皮会突然打电话做这种事,还恬不知耻的大肆宣扬。
时雾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套一样使用了,并且用过以后还没有被痛快的丢掉,被这个可恶的人拎起来反复欣赏。
“你拿我当什么了?”
时雾以为知道真相以后会大发雷霆,但听完湛薄倾的这几句话却突然涌起某种陌生的情绪,他不敢再继续追问,捅破那张看不见的薄纸以后,面临的决堤不是他能承受的。
所以时雾只是痛斥。
“你真的好变态。”
“怎么还能厚着脸皮跟我讲电话?”
湛薄倾没有正面回答,他的声音在情色的滋润下很好听,透过话筒钻进时雾的耳朵里,大力的剐蹭,让人无法躲开。
“我什么时候能在你那里排第一?”
时雾生气:“你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还好意思问这种话?什么第一,你现在连第四都没有了,进入了实习期,考察期,一言不合就会被我踢出去的新手期!”
“嗯,我的错。”
湛薄倾缓缓的呼吸,胸膛起伏,看着不远处挂在自己床对面的画像,在对上时雾那双迷浪的眼睛时,有些走神。
“我决定痛改前非,从今以后眼里只看你一个人,就算是有了生理反应也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时时刻刻粘着你,眼睛看得都是你。”
“这样我还有新手期转正的机会吗?”
不得不说,这种刻意的讨好非常顺时雾的心思,反正有生理反应遭罪的也是湛薄倾,他就是要惩罚湛薄倾的随心所欲,不能对他心软。
于是赌气道:“没有!你没有机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时雾心里有点打鼓。
穿过来以后,原本就骄纵的性子,在时家的爱、更爱、最爱的宠溺下,时雾接受不了一点点不被重视的瞬间。
丰足的爱可以让人长出羽翼,时雾更是扑腾着翅膀对湛薄倾吆五喝六。
很快,对面传来一声叹息。
“时雾,你不能这样,你不讲道理。”湛薄倾仰起头,五官隐匿在黑暗中,反复压抑着难耐的燥意,缓缓吐字,“是你引诱的我。”
时雾睫毛颤抖,声音轻了一点,“怎样,我就不讲道理。”
湛薄倾听出了这是退让的信号,奉承他:“乖孩子。”
时雾被夸的耳朵烫,抱怨道:“我要挂了。”
挂电话之前,忽然听到电话那头被人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下次见面,要告诉我答案。”
时雾气他:“我不告诉你哦。”
“别撒娇。”
“......”
电话挂断,时雾盯着周浔给他发过来的几条消息,心里很乱。
刚才电话里的佯装镇定早已经不翼而飞,他没来得及回复周浔的信息,手机被他随便丢到一边,想着湛薄倾的语气有些后怕。
总觉得刚才那通电话如果是当面谈的,自己一定很危险。
他按着自己失序的心跳,耳朵还是控制不住的发热,仿佛湛薄倾的声音还残存在自己的耳朵里,想要趁机钻进他的身体,彻底把人搅乱。
可越是这样,梦里那张漂亮女生的侧脸就在时雾眼前挥之不去。
他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他又羞于说出口。
问出来,就显得他有多在乎一样。
湛薄倾总是得寸进尺,这样他一定会把尾巴翘得更高,时雾不想输,时雾也不想走原主的老路,他能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不在乎。
时雾发了一会儿呆。
碰巧因为好久没回周浔消息,对方打来电话,打断时雾在脑海里施法。
-
凌晨两点半。
韩曜辰喝嗨了,这会儿回家肯定要被老头子念叨,直接给代驾报得自己好兄弟家地址。
湛薄倾家的小区大门低调却气派,提前和门岗打过招呼,跑车缓缓驶入,沿路是修剪精致的绿植和喷泉。
付了钱,进了单元楼,大理石地面映着灯光,电梯无声上行。
韩曜辰歪歪扭扭的走到湛薄倾家门口,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门一打开,直面的就是落地窗外整片城市夜景。
但他现在没什么心思欣赏,恶心的满屋找厕所想吐一下。
今晚不光碰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还输了游戏被灌了好一通,韩曜辰眼花缭乱分不清主卧客卧,冲着湛薄倾的卧室就怼了进去。
进卫生间还摔了一跤,起来就抱着马桶不撒手。
“呕——”
湛薄倾早就被韩曜辰的动静弄醒,坐起来。
他睁眼时,脸色还沉着,眼皮半垂,目光冷冷没什么焦点,带着极为不好惹的烦躁。
头发凌乱地压在额前,睡衣领口松着,整个人懒散又阴沉。
韩曜辰吐了一大通,仔细漱过口,冲干净马桶,神游似的往外走,感觉自己的幽魂都在身后飘着,头重脚轻。
随手按下开关,房间的灯骤然亮起来。
还没等他弄清楚这是谁的房间,一张巨大的、不算暴露却带着性暗示的照片,毫无防备的撞进韩曜辰眼里。
这一瞬间,把他的酒都吓醒了。
“啊——卧槽!!!”
喊过以后,他惊恐的转过头,对上了不远处坐在床边,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悦气息的一双眼睛。
韩曜辰在看清楚这是哪里以后,眼前一黑的坐在地上,抬起手磕磕巴巴:
“你、你、你......”
湛薄倾先人一步,非常不好惹的开口:“你闯进我的卧室要干什么?”
“这是重点吗?”韩曜辰恨不得自己眼瞎:“你有病吧湛薄倾,你把时雾照片挂自己卧室床对面,要干什么?”
湛薄倾一脸这不明摆着的表情:“哦,要我直说?”
韩曜辰崩溃捂耳朵:“停!我不听!”
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韩曜辰憋不住,问他:
“你想好了?”
湛薄倾:“我在他那里只排第四,还是朋友榜。”
韩曜辰满脑袋问号:“你在意这个?”
湛薄倾淡淡的看过去,好像真的在提问:“那我该在意什么?在意半夜三更连房间门都进错的一个醉鬼说的话吗?”
韩曜辰:“......”
湛薄倾:“我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发情,但在时雾面前,我就像个没开智的野兽。一看见时雾,他脚边的铃铛就在我耳边不要命的响,红绳拼命的晃,我越来越受不了了。”
“不是,你在说什么?”
“你会随便对一个没有好感的人ing吗?”
“......”
哥们儿。
韩曜辰还没变态到要听别人的心理剖析,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我今晚在酒吧碰见谁了吗?”
也不顾湛薄倾想不想听,反正韩曜辰已经不想听他哥们的变态发言了。
“夏媛。”
湛薄倾冷漠:“谁?”
韩曜辰啧了一声,毫不意外:“夏媛喜欢你弟。当年就因为时雾说了句你弟弟长得跟你好像,你就直接安排你弟出国念书,夏媛当时哭着求你,结果你让她死了这条心。”
“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