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面,要告诉我答案。
在湛薄倾说话的瞬间,时雾脑子里凭空出现了那晚湛薄倾透过电话跟自己说的话。
——如果我表现好一点,可不可以当你的天下第一好。
时雾有点心虚的看了眼现任跟自己天下以第一好的沈鹤临,捂住眼睛耍赖:
“谁在说话。”
“我看不见你哦。”
时雾整个人几乎瘫在沈鹤临身上,装听不懂话的傻子,顶着沈鹤临的死亡视线,还在那“哦哦哦”个不停。
沈鹤临也不想让时雾和湛薄倾扯上关系,但听对方的语气很明显是时雾这个惹祸精答应了人家什么东西,再加上周浔刚才看时雾并不清白的眼神,也让沈鹤临觉得非常不对劲。
他可能也是脑子抽了,觉得时雾还是暂时不在周浔眼前晃悠比较好。
于是把时雾提溜起来,架到一边咬牙切齿:
“你自己闯的祸,给我好好解决干净。”
“对了你不喜欢湛薄倾了吧?”
“发誓!”
时雾对发誓流程习以为常,乖乖举起三根手指头,郑重承诺:
“我绝对绝对没有对湛薄倾存别的心思,今后我将一心一意跟着周老师学习,对于我的未来规划是顺利毕业,努力考研,进家里公司工作,绝不啃老!”
“不和湛薄倾有情感瓜葛,狠狠打那些说我攀权附势人的大脸!”
当好朋友应该不算是情感瓜葛。
这件事就不和临临细说啦,要论现在的焦灼情况,临临和湛薄倾还是竞争对手呢。
时雾想到这,看向沈鹤临的眼神变得圆溜溜,眼巴巴的。
搞得沈鹤临以为时雾又委屈了,连忙哄他:“没错没错,这么想就对了,简直是对上加对!”
把时雾推给湛薄倾的时候,还笑眯眯的警告时雾:
“天黑前回家吃饭哈,要不然你以后就去大街要饭吧。”
湛薄倾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等着,期间和沉默的周浔对上视线,如同平时那般,笑不及眼底,礼貌了朝人弯唇。
周浔总觉得湛薄倾出现的时机有点太巧了。
不过他又看了眼镜头已经摔碎的相机,又觉得自己多想,不觉失笑。
就算湛学长是故意的,说句话打断就好,也不至于摔掉自己的相机。
而等在一旁的湛薄倾虽然没有出声催促,但内心的烦躁在看到周浔不清不白的眼神,和时雾对沈鹤临的依赖以后,不断叠加。
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开始,到现在嚷嚷着连当朋友都得有新手期。
湛薄倾觉得失落,觉得讽刺,觉得愤怒。
但他不能把自己真实的情绪暴露给时雾,那样时雾会被自己吓跑,会委屈的流眼泪,说再也不跟自己好了。
该死。
“这就是你的天下第一好吗?”湛薄倾压下心思,视线在时雾长长的假发上停留两秒:“反正我是不会让我的好朋友去大街要饭的。”
时雾正沉浸在沈鹤临让他要饭的悲伤中,听湛薄倾这么说,大大的动摇了稳固临临宝贝第一的决心,但还是没有胳膊肘朝外拐:
“临临才不会让我去要饭。”
“对对。”时雾跟着湛薄倾往换衣间走,打算换完衣服再跟他详聊,“我知道你最有钱了,肯定不会看着我去要饭的。”
“那你想要我的钱吗,时雾?”
湛薄倾声线好听,却压着步步紧逼的危险。
时雾没听出来,假发的发丝落在他的睫毛上,有点痒,就动手揉了揉,“我要你的钱干什么?我爸妈也很有钱啊!”
他得意死了,短暂忘了湛薄倾的身家有多少,大声炫耀:
“有很多钱!”
说完时雾忽然反应过来大众理解原主纠缠湛薄倾的动机之一,就是提升阶级。
突然有点生气,觉得湛薄倾竟然到现在还这样想他,烦得往旁边躲了躲:“你该不会认为我只跟有钱人当朋友吧?”
湛薄倾觉得时雾真是随心所欲的冤枉人,胸口本就压着妒火,干脆直接握住时雾的手腕,自然的下滑,牵住他的手,把人拽到换衣间,锁上门。
脚腕上铃铛的脆响戛然而止,湛薄倾的脸近在咫尺。
漆黑的墨瞳里倒映出的是时雾揉红的右眼,和无措的表情。
张牙舞爪的小猫被坏蛋攥住后颈,粗粝的指腹在时小猫细嫩的后颈上摩挲,红绳随着男人指尖的力道微微勒住脖颈,软肉从红绳周边挤出来,艳丽的要命。
轻微的窒息感让时雾哆嗦了一下。
可下一秒,就听到湛薄倾轻声安抚的低哄:“如果用钱就能把你买到手,我也不至于跟条狗一样闻着味儿,追着你乱跑。”
“时雾,你冤枉我。”
这句话把时雾顶的有些措手不及,但总觉得不说点什么就要羊入虎口。
“我哪有,你刚才说的明明就是这个意思!”时小猫心虚,于是时小猫大叫:“韩曜辰呢!让他来评评理!”
湛薄倾把时雾眼睛上的假发丝拨弄掉:“还在我们讨论这么严肃话题的时候,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罪加一等。”
“......”
时雾眨了眨眼,觉得右眼睛已经舒服多了,再加上有点理亏,想要蒙混过关:
“好啦不要这么计较,那你表现好一点,我们还是好朋友哦!”
说完衣服也不换了,就要跑路。
可湛薄倾哪能如他的愿?
时雾的脸小,个子和体型也不如湛薄倾,湛薄倾单手托着他的下巴,指腹陷进柔软的脸颊,低头弯腰凑近的时候,时雾觉得有一座山压了过来。
“湛薄倾......”
“嗯?”
“......”
时雾也不是所有时候都没心肝,就比如现在,他就觉得湛薄倾很危险。
灯光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打下阴影,乌黑看到底的眼睛和薄而锋利的唇,整个人都散发着即将要将人吃进肚子里的冲动。
时雾非常会转脑筋,直觉告诉他这会儿硬碰硬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伸出手拽住男人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轻点。”
“你弄疼我了。”
湛薄倾呼吸一滞,这两句话在他听来不亚于勾引和催促,导致等到他发现不对的时候,手指又用力了几分,指腹陷得更厉害了。
松开手,时雾脸颊上的指痕明显。
看着时雾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嘟囔着什么揉了揉下巴,就在湛薄倾以为时雾要冲自己发火,又要剥夺做朋友的资格时,就见时雾又整理了一下假发,冲到自己面前。
眉眼弯起,笑的漂亮又灼眼。
时雾跟湛薄倾想的不同,他非常清楚自己那句话在得寸进尺,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而且他也想通了,湛薄倾想要跟自己当朋友是好事!
这样既不会出现自己死缠烂打的情节,还能因为是湛薄倾的朋友,避免原主的悲惨结局。
梦中那些说不出又揪心的情绪,大概率是原主的执念,和自己无关。
想明白以后,时雾自在的和湛薄倾相处,就像和临临那样。
“湛薄倾,我好看吗?”
“你说满分一百,我能打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