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大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让人耳膜爆炸的鼓点。
湛薄倾没有给时雾思考缓冲的时间,把人按在床上,强势的含住他的嘴唇。
“唔唔——”
时雾的眼前不断闪过曾经过往的种种,湛薄倾高温的嘴唇覆在自己的唇上,好热好热,带着酒精特有的味道闯进口腔,不算温柔的舔,像是进餐前神圣不可违抗的仪式。
空白的几块拼图顺利归位的滋味没有多欣喜,时雾更多的是被现实推翻曾经的恐慌。
他下意识呼唤系统,但系统又一次消失了,只留下时雾被湛薄倾吻得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
湛薄倾真的很会接吻,这几次的吻时雾都是被人牵着走,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只能狼狈的喘息,任由嘴唇被亲得麻木发烫。
没拉窗帘,月光从窗边漏进来,全部被湛薄倾的身影挡住。
时雾眯起眼睛,月光平静的落在湛薄倾的身上和床上,酒精让他的眼睛有些发晕,但余光依旧能看清窗边那轮明月,不过很快高悬在天上的就不仅仅是月亮。
一簇簇亮眼的烟花凶猛的绽放,完全搅动平静的夜色。
时雾心脏一缩,嘴唇短暂分开快速吸了口气,又一次被吻住。
似乎是为了惩罚时雾才想起来那晚的事,湛薄倾咬住了他的下唇,用牙齿磨着,不依不饶的往后拉扯,然后又用唇瓣去挤压蹂躏。
时雾没被这样过分的对待过,当即轻呼了一声,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也勉强只到了唇边,就被男人再次堵回喉咙里。
这一次他没办法再置身事外。
时雾之前想过湛薄倾所对他做出的一切是不是因为误以为自己就是原主,可当真相被自己猝不及防的想起,除了头晕目眩之外,更多的是震惊、混乱还有一直压抑在心里的东西。
他没办法在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是渣男,说他喜欢湛薄倾但不想跟他在一起。
正因为从头至尾时雾都是他一个人,所以他没办法再忽略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感情。
“不......不亲了。”
“讨厌你。”
时雾双手抵着男人的肩膀,侧过头小口喘气,他还是不想就这么便宜湛薄倾。
就算是救命恩人又怎么样,难不成真要以身相许吗?
他遇到危险还不是因为去了国外,去国外又是因为谁?
归根究底就是湛薄倾的错!
“讨厌我?”湛薄倾掐住时雾的下颌,表情很凶,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时雾迟钝的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用手攥住湛薄倾的衣服,漂亮的小脸完全不吃压力,满是严肃:
“你真的很坏。”
“我很坏?”湛薄倾看着时雾,喉结滚动了两下,问,“我是谁?”
“你是......”时雾表情认真,好像真的在仔细辨认,很快被亲得红润的嘴巴委屈的抿成一条直线:“你是吓唬我,要把我关在你床上弄死的大坏蛋!”
回应他的是湛薄倾的轻笑。
这句话能暴露出来的东西很多,至少湛薄倾知道了比起之前时雾的一知半解,眼前的时雾似乎想起来了更多。
也更要命。
“你是不是就是看准了我对你没出息,才这样折磨我。”
湛薄倾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又往下压了压,任凭时雾纤细的手指握住自己的脖子,不顾阻碍像是气极了,必须要做点什么来发泄情绪。
哪怕脖子上的阻力让他喘不上气,他还是用力再一次吻住了时雾的嘴唇。
把时雾弄得天翻地覆,动作又重又狠,揉按着时雾的喉结让他必须咽下自己的唾液。
“......”
没有人是这样亲的,时雾根本来不及反应,这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大灰狼吃掉了。
脑袋一片空白,连握住男人的手也松懈下来重重的砸到床上,酒意又酣,持续的长吻任谁都会缺氧,眼花的一瞬时雾忽然挣扎起来,托住湛薄倾两边的脸颊,非常不满意的瞪人。
“你呼吸声好烦,亲的我也好疼!”
时雾很想说你滚开不要碰我,可不管嘴上再怎么嘴硬,心里都是不情愿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他爸妈从小对他娇生惯养也不是为了让他不管不顾去舔哪个男人。
可他还是没出息的心动,眼神根本不受控制,想要下意识分给这个混蛋。
湛薄倾握住时雾的手腕把掌心贴到自己口鼻上:“我错了,把我憋死好了。”
时雾哪肯就此打住,“你还很沉,压得我喘不上气,不许这样看我,以后都不准看我!”
湛薄倾声音温柔:“喜欢你才看你。”
时雾心中的委屈和发大水没有分别,他找不到确切的词去控诉湛薄倾,这一瞬间才觉得有文化多么重要。
“你......你根本不喜欢我,你之前分明很讨厌我,不理我,冷落我,吓唬我,你是坏人,你怎么这么坏啊。”
国外的两年,在某一瞬间忘记所有的回忆和眼泪才筑好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放在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如今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时雾觉得好欣喜,觉得好疲惫,觉得好不值又觉得好庆幸。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要干什么,但他忽然后悔了,搂住湛薄倾的脖子开始止不住的掉眼泪,企图用耍赖的方式收回刚才的话。
“呜呜......我反悔了,你不是坏人,不要再对我那么坏了好不好?”
湛薄倾痛苦的几乎喘不过气,他抱住时雾,恨不得此刻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能硬生生把自己掐到断气,好像真的只有自己死过一遍才能偿还过去的无知和高傲。
“是我错了,我是坏人。”湛薄倾每说出一个字,都感觉有刀片在划割喉咙,每句话都说的极为费力:“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时雾哭的不算安静,但却没有平时吵闹的架势。
好像真的只是一对冷战几天的情侣吵架,其中一个在抱怨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理我。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之前要那么对我,忽冷忽热还冷暴力,我好难过......”时雾哆嗦着牙咬住湛薄倾胸口的衣服,呜呜咽咽说了半天,布料被口水染湿,小猫非叼着不松口。
湛薄倾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看见自己的指尖在颤抖,才意识到些什么,于是把人搂得更紧了。
时雾喝的水和酒都变成眼泪流光了,他哭得好累,用脸蹭了蹭湛薄倾的喉结突然涌起一股极为不真实的感觉,这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害怕如今到现在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扒着湛薄倾,完全不觉得刚才哭鼻子丢人,而是皱了下眉,在非常不合时宜的时间,提出要进一步使用湛薄倾。
“给我弄。”
湛薄倾:“现在?”
“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