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商场内热闹却不显拥挤，秦沅京想着回国也没来得及给郁柯慈带什么礼物，便去给她选了一条红宝石手链。
三排式设计带蝴蝶结钻石搭扣，复古又浪漫，很适合郁柯慈。
买完礼物，秦沅京没有瞎逛，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暂作休息。
打开手机才发现李崇戈二十分钟之前竟然给他发了消息。
“逛得怎么样？”
秦沅京快速回复：“买了个小礼物，这会儿在一家咖啡厅里坐着。”
李崇戈回消息的速度很快：“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秦沅京放下咖啡又拿起手机，对于李崇戈的秒回微微感到有些惊讶。
“好，我知道了，待会儿你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去翰尚的楼下等你。”
秦沅京又点开导航，翰尚离商场不过十五分钟步行距离。
喝完咖啡，他慢吞吞一路走了过去。
初夏的天气，舒爽怡人，秦沅京目光一一扫过忙碌或悠闲的路人，在加国因孤寂和忙碌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缓解。
李崇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了电梯。
“李先生，您要直接到停车场吗？”
女人说话的尾调微微上扬，夹了丝刻意的讨好与娇俏。
浅灰色的卫衣与蓝色牛仔裤将她修饰得活力十足又甜美俏丽，却与这栋大楼格格不入。
手段拙劣，意图明显。
李崇戈的视线鲜少落在她身上，只当没听见她的发问，径直出了翰尚的大门。
乔恭瑜接了个电话回来发现一堆人堵在电梯口面面相觑。
顺着视线，他看到了稳步朝外走去的李崇戈，再之后他看见了站在树下低头看手机的秦沅京。
“稍等，我们等个人一起下去。”
乔恭瑜出声替李崇戈解释。
苏黎瑞这个老家伙是有些过了，好好地谈合作，却把自家女儿支了过来。
甚至都懒得遮掩。
否则苏尧悦就不会是这身打扮了。
或许在他看来，李崇戈见惯性感美艳类的，像苏尧悦这样走清纯自然路线更能入他的眼？
这样不合理的妄自揣测实在是失礼又失态，也难怪李崇戈一贯好涵养也忍不了。
苏黎瑞父女的这一举动根本就是在自讨没趣。
秦沅京跟着李崇戈进了翰尚，无比自然地朝乔恭瑜打了个招呼，顺便礼貌地朝苏尧悦点了点头。
一行人跟着李崇戈到了车库，直到乔恭瑜和李崇戈分别上了自己的车，才目送着他们离去。
只是在李崇戈上车之前，苏尧悦弯着眼睛朝他脆声道：“李先生，待会儿见。”
今晚的饭局，她也会在。
秦沅京先一步上了车，面无表情地替自己系好安全带，刚冒出头的情绪被他无情地镇压下去。
这个小姑娘并不是个例，李崇戈的身边，从来不缺倾慕他的女人。
有蒋沐媛那样大胆告白勇敢追爱的，也有苏尧悦这种自以为暗戳戳实际上明晃晃耍小聪明的，还有如同秦沅京这种藏在心底半点不敢吐露的。
总之……姹紫嫣红、百花齐放。
李崇戈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可能缺人喜欢。
秦沅京只是其中之一，甚至是属于最上不了台面的那一类，他连评价的资格也没有。
李崇戈上车前就看见了后排端端正正摆着的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装的是给蒋沐媛带的蛋糕，一个袋子上面的logo，告诉李崇戈，里面装的是应该是给某位女性的首饰。
这就是秦沅京刚才发消息说的小礼物。
可秦沅京没有什么女性朋友，蒋沐媛是那个唯一。
“过去的路程有些远，要一个多小时，你累的话就先睡一下。”
“高志达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实际上要说真正累的人应该是李崇戈才对，开车的是他，跟人玩脑筋的也是他。
至于秦沅京，就坐了个车、吃了个饭、逛了会儿商场……
“不用了，我不累，你累不累，我来开会儿？”
“不累，你休息。”
秦沅京自觉帮不上李崇戈什么忙，只能尽量保持安静，不让他再费神。
晚饭很和谐，没有发生什么狗血戏码，苏尧悦全程只是笑着坐在一旁，没有硬要凑上来的意思。
至于高志达，也很给李崇戈面子，对秦沅京的态度不错，甚至主动跟秦沅京敬了酒。
不过是以茶代酒。
秦沅京没有拒绝，又以杯子里的苹果汁回敬。
吃了晚饭出来才不过八点，苏黎瑞自然还有别的安排，只是被李崇戈拒绝了。
他一贯不喜欢在应酬上多花时间。
到他这个层次，合作是否能成，更看重的是对方公司本身的实力，而不在于谈合作的人喝了多少酒、说了多少场面话。
更何况，科唯从不缺合作者。
你不愿意，多的是人愿意。
李崇戈有这个底气拒绝任何不想参与的场合。
乔恭瑜原本也想跟着一块走，却被李崇戈一句“交给你了”丢在了原地。
这边秦沅京朝高志达歉意地点了点头，拿上自己的外套紧随其后跟着李崇戈一块儿走了。
“留瑜哥一个人可以么？”
秦沅京有些担心乔恭瑜一个人有些招架不住。
李崇戈却没有这个担心，乔恭瑜是谈判桌上的狐狸，擅长用吊儿郎的表象掩饰内心的精明，与老谋深算的苏黎瑞打个有来有回不在话下。
“担心他？”
大可不必。
“还好，只是怕他被灌酒。你怎么回去，给你开车的人呢？”
李崇戈掏出手机。
“我先让人把你送回去。”
秦沅京看李崇戈一手拿手机，一手抬起按了一下眉心，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大明显的疲态。
“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喝了酒出来吹了一阵冷风，头有些疼。”
秦沅京靠近了些，犹豫之后拿手背去探他额头，确定人没有发烧后稍微松了口气。
“时间还早，我不着急，我先送你去你的住处吧，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刚看对面有一家药店，我给你买一点儿药。”
李崇戈收了手机应下，看着秦沅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快速穿梭，橘黄的路灯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