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戈花半个小时跟刘秘书重新沟通了行程,预计休息三天。
刘秘书有些惊讶,因为李崇戈鲜少有这样突然的临时决定,而且李崇戈已经很久没提过休假的事了。
但她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秘书,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疑惑,非常迅速地将李崇戈未来几天的行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并且做出最合理的推迟方案。
“祝您度假愉快。”
恭敬又客套的祝福语,按理说李崇戈应该是不会回应的,但他却说:“谢谢,有秦沅京在,应该会很有趣。”
刘秘书:“?”
这跟秦先生有什么关系?
幸好李崇戈已经挂断电话,不然她还真不知道下一句话该怎么接下去。
刘秘书偶尔也会有些苦恼,她觉得她的秘书生涯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
低头看见白小柏消息从手机屏幕上弹出来,她又有些迷茫,为什么连白小柏都能当秘书?
跟白小柏打过交道后,她的“道心”有些微的破碎。
白小柏顶着一个嘴歪眼斜的卡通人物头像跟她说:“我老板要去度假三天,我也打算给自己放三天假。”
刘秘书:“……”
都是秘书,她要在老板不在的时候替他处理更多的事。但是白小柏却可以休息?
还真是人比人 气死人,毛驴比马骑不成。
她是那匹马,白小柏自然是那头懒驴。
刘秘书回复了白小柏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面无表情地关闭了两人的对话框。
因为只去三天,秦沅京没带多少东西。同样的,李崇戈也没多少东西,所以他们两个人共用了一个行李箱。
李崇戈提议的。
很合理。
秦沅京找不到理由拒绝。
孙启豪的海景别墅坐落在一条私密性极高的海岸线上,除了别墅区业主,其他人根本无法靠近。
别墅正对大海,足不出户就可以欣赏海景。
秦沅京和李崇戈到得最晚,但他们一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起了身。
因为李崇戈。
秦沅京大概看了一下,的确如孙启豪所言,今天到的基本上都是熟面孔,邓为恩、章钊霖、关昱朝这些都是跟秦沅京十几岁就开始混在一块儿玩的。
但有一个漂亮的小男生,秦沅京确定他之前没有见过。
白T配牛仔裤,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配饰,但是看着很清爽。
只是跟这样的场合不大融合。
见秦沅京多看了他一眼,孙启豪走到他身边小声说:“他是章钊霖带来的,是个刚出道不久的小明星,好像叫什么唐景轩,章钊霖正新鲜,非要带着。”
秦沅京挑了挑眉,没评价什么。
孙启豪悄悄看了一眼在一边打电话的李崇戈又问:“李崇戈不恐同吧?”
好巧,秦沅京也想知道。
“没关系,他不会管这些。”
李崇戈一贯不会对别人的事置喙什么,哪怕不认同,也会选择尊重。
孙启豪的别墅很大,但最开始设计时也没有考虑要住很多人,所以并没有足够多的卧室,因此在房间分配上是两人一间。
李崇戈单独一间。
李崇戈拒绝了,他并不喜欢搞特殊,于情于理都该孙启豪这个主人家单独一间房。
而且……
孙启豪见李崇戈态度坚决,也没好再多劝什么。
秦沅京僵硬地端起一个椰子,咬着吸管重重喝了一口。
这意味着他将跟李崇戈睡一张床……
“甜吗,给我来一个。”
李崇戈顺势坐到秦沅京身边。
只简单开了个口,没经过精细加工处理的椰子圆润笨重,托在手里沉甸甸的,但看起来新鲜又纯天然,倒比已经细心倒在玻璃杯里面的椰子汁更受欢迎。
秦沅京刚好端走了最后一个。
秦沅京只思考了片刻,就利落地换了根新的吸管,将整个椰子捧给了李崇戈:“尝尝看。”
李崇戈:“……”
李崇戈单手接过,低头浅浅抿了一口,清淡自然,挺符合他的喜好。
“秦先生,这个给你吧,我刚拿的,还没喝。”
唐景轩笑起来很好看,浅浅的两个梨涡衬得他愈发年轻朝气。
秦沅京知道他跟章钊霖并不是正经的情侣关系,但也并没有因此而轻视他。
秦沅京态度很温和:“没关系,我马上让人来多开几个,你先喝。”
孙启豪直接请了一个厨师团队,要吃什么、喝什么,随时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唐景轩弯了弯眼睛,很有分寸地退开了。
秦沅京回头才发现李崇戈正看着他。
“怎么了?”
“没怎么。”
李崇戈将手里的椰子还给了秦沅京,移开了目光。
“要去沙滩上走走吗?”
秦沅京提议。
他觉得李崇戈兴致不大高,便想带他出去走走。
李崇戈又将目光落回到秦沅京细长的眼睛上,还没来得及回答,邓为恩参观完孙启豪的别墅回来,一屁股坐到秦沅京的另一侧。
“旁边有棋牌室,下午玩儿几把麻将?李先生也来?”
“我不去,难得出来一趟,我要去海边走走,李崇戈也跟我一起去,你叫别人吧。”
李崇戈也说:“嗯,我下午要和秦沅京去海边,你们玩。”
如果李崇戈没来,牌桌上少不了一个秦沅京,他两年多没玩儿过了,是有点想。
但是与李崇戈一同在沙滩上漫步的吸引力比牌桌大得多。
“去海边哪里用得了一个下午?紫外线那么强,你们不怕晒伤啊?明天上午孙启豪安排去海钓,那时候再玩儿水呗。”
孙启豪抱着一箱海鲜路过,只听了一半。
“玩儿水?屋外那么大一个泳池,玩儿去吧。”
秦沅京:“……”
其实李崇戈也觉得外面的太阳有些大,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去沙滩上,但秦沅京想去,李崇戈愿意陪他。
不过以李崇戈对秦沅京的了解,估计他更想在牌桌上一展雄风。
秦沅京是个贪玩儿的。
同时他也不想秦沅京晒伤。
“要不然,傍晚我们再去沙滩?下午你和他们玩牌?”
秦沅京自己无所谓,只是担心李崇戈觉得无聊。
“那你呢?”
李崇戈往后靠在沙发上,用十分理所应当的语气回答他:“陪你。”
秦沅京心跳骤然加快。
“玩牌。”
哦,陪他玩牌啊,秦沅京又为自己自作多情羞耻了半秒。
他觉得有必要为李崇戈报一个语言进修班,总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刺激他,他的心脏恐怕真有一天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