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章钊霖陷入困惑:“我对他也很大方,他对我好像也还不错,为什么他不跟我续约了?”
“唐景轩没有理由离开我,他一定是疯了。”
秦沅京的烟刚才扔给了孙启豪,现在有些犯了烟瘾,但想到房间里等他的人,突然也不是那么想抽,于是他刚伸出去准备向章钊霖拿烟的手又收了回来。
秦沅京问:“你是怎么看的?”
“我看他是真的疯了,除了我,谁还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唐景轩不管是长相还是为人处事都很不错,我想他只要愿意,应该还是有挺多人会给他他想要的。”
秦沅京在扎好友心这件事上并没有手下留情。
他被孙启豪扎得鲜血淋漓,总要找人讨回来。
章钊霖那张本就痞气的脸因为某些情绪的堆积,让他看起来有些凶狠。
但秦沅后不仅没被他吓到,反而还有些同情他。
自欺欺人的人,一向是值得同情的。
“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章钊霖怔忡了一瞬,问:“不肯承认什么?”
秦沅京的语气带着绝对的笃定:“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其实是喜欢唐景轩。”
“我猜是因为害怕?你们的关系开始地并不纯粹,所以你在意识到动心之后会害怕唐景轩仅仅是因为你的钱权才选择跟你在一起,对你并无半分真情。”
走廊的灯并不明亮,章钊霖阴沉的脸色隐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瘆人。
“你宁愿用一纸荒唐的合约去绑住他,也不敢去问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你,章钊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章钊霖有些焦躁地又点了根烟咬在嘴里。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喜欢唐景轩还是没有很窝囊?”
章钊霖张了张嘴,却没有给出答案。
“你轻易就看出我对李崇戈的心思,为什么?因为我看他的眼神?我想如果你跟唐景轩之间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你恐怕并不能理解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秦沅京很真诚地劝章钊霖:“你跟唐景轩的关系并不对等,如果你不主动,你们俩应该不会再有以后。那什么见鬼的合约,我建议你也不要再提了,那东西对唐景轩来说,并不光彩。”
知道章钊霖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秦沅京拍了拍他肩膀:“你不用着急给出答案,慢慢想。但我要回去了,李崇戈还在等我。”
章钊霖终于有了些反应,他抬起头来,见秦沅京扬着嘴角,明显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对,我跟他告白了,我们在一起了。”
“恭喜,但我并没有问你。”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章钊霖现在没什么好心情来为好友得偿所愿庆贺。
他自己都没发现,在这一刻他是羡慕的,羡慕秦沅京和李崇戈之间平等的恋爱关系。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秦沅京的话对他有很大的触动。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好说,但摊上感情就会变得复杂
啧,这下真麻烦了……
秦沅京终于把章钊霖送走,赶紧去敲李崇戈的房门。
门一开,秦沅京就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后就是一个急切而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门口的主开关不小心被秦沅京碰到,整个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两人看不见彼此的脸,却能触碰到对方的身体,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黑暗让秦沅京的触觉更加灵敏,时而温柔时而激烈的唇舌触碰很快就让他沉迷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崇戈的手绕过他的背后打开了灯,却依旧没放过他的嘴唇。
李崇戈的唇没有离开,就那样轻轻碰在秦沅京的唇上问:“怎么说这么久?”
陡然亮起的灯光让秦沅京下意识闭了眼。
“帮章钊霖处理一些情感问题,你等得不耐烦了?”
李崇戈抬手替秦沅京挡住一点光线,让他可以缓慢适应地睁开眼。
“没有不耐烦,只是想你早点回来。”
秦沅京觉得李崇戈变得似乎有点黏人,但他却喜欢得不得了。
“要泡温泉吗?”
李崇戈揉了揉秦沅京的耳垂,问:“一起?”
秦沅京没有被揉的那只耳垂也变得红了。
“可以。”
秦沅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挠在了李崇戈的心尖上。
李崇戈停顿了很久才说:“你去吧,我在一边陪着你。”
李崇戈放开了秦沅京,起身去替他拿睡衣。
秦沅京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呢?”
李崇戈拿了跟他同款的睡衣递给了秦沅京:“我刚才已经洗过澡了,明天再泡吧。”
因为李崇戈的不配合,秦沅京接了睡衣,又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些贴身衣物然后朝李崇戈伸出了手,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房卡给我,我去我房间泡,泡了我洗个澡就睡了。”
“好,我送你回过去。”
秦沅京:“……”
过于干脆的回答让秦沅京有些不悦。
房间配备的私汤算不上很大,但秦沅京一个人泡在里面绰绰有余。
汤池边上有一个托盘,里面有新鲜的水果还有一瓶红酒。
红酒是章钊霖私供,口感和味道都很醇厚。
氤氲的热气把秦沅京整个人熏得有些红红,但却是从白皙肌肤里透出来的那种淡淡的红,看着有些诱人。
冰凉的红酒顺着喉咙滑下,秦沅京惬意地眯了眯眼。
被李崇戈拒绝的稍许不满在此刻也被这杯酒冲淡。
李崇戈待在秦沅京的房间并没有走,过了很久,他拿着浴巾走到汤池边上,端起秦沅京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别泡久了。”
李崇戈目光在秦沅京裸露的肌肤上流连,眸色很暗。
因为是私汤,秦沅京身无寸缕。
被李崇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你管我?”
李崇戈蹲在秦沅京身后,手指轻轻在汤池中搅动,搅起一圈一圈波浪。
“你是我的爱人,我有这个义务对你的身体健康负责。”
“爱人”这两个字让秦沅京心口泛起难言的酥麻。
秦沅京从水中握住李崇戈那根搅弄波澜的手指:“那么作为爱人,你觉得你还应该有什么义务?”
秦沅京整个人都被李崇戈从水里拖了出来,甚至都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下一刻一块浴巾牢牢披在了他身上。
李崇戈声音哑得有些吓人,他说:“满足你的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