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抬手抚上江屿的下巴，微微抬起。
四目相对。
厉枭的手从江屿的下巴转而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想吻你。”
江屿看着他，睫毛颤了颤。
厉枭慢慢低下头。
江屿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厉枭的呼吸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最后停在唇边。
然后，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厉枭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他没有深入，只是这样轻轻地贴着，唇瓣相触，呼吸交织。
江屿的左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厉枭腰侧的衣料，指尖微微颤抖。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厉枭缓缓退开，额头抵着江屿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江屿睁开眼，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看着厉枭近在咫尺的脸，心脏还在失控地跳动。
厉枭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去洗澡吧。今天累了吧？”
“……嗯。”
江屿点头，转身想往浴室走，但厉枭拉住了他的手。
“我帮你。”
厉枭看着江屿，眼神温柔。
“不用。”
江屿的声音带着羞恼：
“我自己能行。”
“那我在外面等你。”
厉枭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笑意：
“有事叫我。”
江屿快步走向浴室，关上门，还特意上了锁。
听到锁扣“咔哒”一声，厉枭站在原地，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能想象的出江屿此刻在浴室里脸红心跳的可爱模样。
厉枭走向客厅，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声音调得很低。
注意力完全不在电视上。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吻。
江屿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甜味。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思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几条工作邮件，他快速回复了。
又点开微信，顾燃发来一条消息：
【元旦快乐！跟你家那位怎么样？】
厉枭打字回复：
【很好。刚亲了一下。】
顾燃几乎是秒回：
【就一下？厉大少，你行不行啊？】
厉枭笑了：
【他手还没好。不急。】
顾燃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
【懂了，憋着呢。辛苦辛苦。】
厉枭没再回复，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电视上。
但脑子里还是江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打开一条缝。
江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些闷：
“……厉枭。”
厉枭立刻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怎么了？”
“……帮我拿一下睡衣。”
江屿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窘迫：
“我忘拿进来了。”
厉枭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等着。”
厉枭走向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一套睡衣。
走回浴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开门。”
门打开一条缝，一只还带着水汽的手伸出来。
手指修长白皙，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
厉枭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秒，把睡衣递过去。
手指相触的瞬间，江屿像是被烫到一样，快速缩回了手。
门“砰”地关上。
厉枭站在门外，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能想象出江屿此刻在门后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样子。
又过了几分钟，门再次打开。
江屿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脸颊因为热气泛着淡淡的粉色。
睡衣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脖颈，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帮你吹头发。”
他伸手想拉江屿。
江屿躲开了：
“……我自己来就行。”
“你一只手不方便。”
厉枭不由分说，牵着他的手走到洗漱台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拿起吹风机，打开。
“江屿。”
厉枭忽然开口，声音在吹风机的嗡鸣中有些模糊。
“……嗯？”
“明天想去哪儿？”
厉枭问：
“要不要出去转转？”
江屿想了想：
“……随便。在家也行。”
“那就在家。”
厉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陪你。”
吹干头发，厉枭关掉吹风机，手指还停留在江屿的发间。
“好了。”
厉枭放下吹风机，双手轻轻按在江屿肩膀上：
“去睡吧。”
江屿站起身，转身看向厉枭。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江屿能看见厉枭眼中自己的倒影，还有倒影后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厉枭。”
“嗯？”
“……晚安。”
江屿踮起脚尖，在厉枭鼻尖上极快地啄了一下。
然后迅速转身，快步走到床边，钻进被子，背对着厉枭的方向躺好。
厉枭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鼻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走到主卧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着床上江屿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