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开业的短短一个月时间,酒店房间供不应求,巴南游客率比往日翻了一倍。
老罗上午打来电话,说茶园的茶叶已经被粉丝和游客预定到了明年,多亏了钟庭安的度假村帮忙宣传。
“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你的茶好。”钟庭安谦虚道。
老罗豪爽地笑了两声,问:“我还是看了宣传片才晓得,那天跟你一起来的是个大明星啊。”
他现在每天要接很多电话,都是他粉丝打来的,张口就是要厉之珩喝的同款茶叶。
钟庭安说:“不好意思啊,那段时间他是提前来这里体验生活的,不方便公开身份呢。”
“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老罗说,“就是想来想去觉得那天没留你们在家吃个饭,心里过意不去。”
“说这话就客气了,其实是我要感谢你们。”
钟庭安这话没有在客套。如果不是在老罗家意外得知厉之珩当年来过巴南,恐怕他们到现在也不能把话讲开。
末了,老罗在电话里坚持要钟庭安在平洲的地址,说往后每年都给他寄当季的新茶。
想到厉之珩也很喜欢喝茶,钟庭安就答应下来。
回平洲后,钟庭安忙着公司的事,厉之珩赶去横市拍戏,两个人又相隔两地。
周末钟庭安会抽空飞去横市和他见面,两个人为了避开私生和狗仔,大多数时候只能窝在酒店,哪里也去不了。
算起来上次和厉之珩见面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钟庭安又有点想他,准备订张周五晚上的机票飞横市,给厉之珩一个惊喜。
门铃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响起来。
开门一看,竟是几个月未见的陈亦川。
“川子?”
“嗯啊。”陈亦川晃了晃手里的酒,径直走进屋,“你那个巴南度假村现在可是火爆了,也没见你请我们吃个饭啊。”
钟庭安关上门,骂他:“还没盈利呢,你就惦记着吃饭。”
“那怎么了?你不该请我吃饭吗。”陈亦川笑得痞里痞气,“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
钟庭安想了一会儿,终于记起几个月前在手机上承诺他的事。
陈亦川说:“我今天可是连好酒都给你带来了,怎么着也能让你下厨了吧。”
钟庭安目光在他手里的酒上停留了几秒,畅快答应:“行。”
他做菜是不需要人打下手的,人多了站在眼前反而碍事,就让陈亦川去客厅等。
陈亦川和他相识于两年前,也是在张扬组的饭局上。这后来大家没事就约着出来喝酒打球。陈亦川性格跟张扬很像,直来直去,快人快语,钟庭安渐渐就跟他熟络起来。
陈亦川不是第一回来钟庭安家了。平时闲了没地儿去他就会来这里找钟庭安玩,因此坐在客厅也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轻松,窝在沙发里换着电视频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
钟庭安在厨房炒菜,喊了一声陈亦川的名字,叫他去开门。
陈亦川说了声“来了”,懒洋洋挪步过去打开门。
一见来人,傻眼了。
一个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高个子男人立在门外,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看着他。
“你是谁。”
“你哪位?”
两个人异口同声。
厉之珩抬手,毫不客气地推了一下陈亦川,兀自往里走。
“诶,你谁啊?私闯民宅是犯法的!”陈亦川火冒三丈,跟上去想抓他的肩膀。
“怎么了?”钟庭安闻声从厨房赶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见到眼前人的时候,声调都高了几分。
“厉之珩?!”
他又惊又喜,一把将对方的口罩摘下来,不顾身后陈亦川愕然的目光,对厉之珩说:“你怎么回来啦?”
厉之珩脸色不太好看地说:“怎么,不欢迎我?”
钟庭安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是,安子,这谁啊?”
陈亦川在背后问。
“厉之珩,你应该认识。”钟庭安对厉之珩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拉着他转过身面对陈亦川,“这位是陈亦川,我的好朋友。今天来我家吃饭的。”
“厉之珩?”陈亦川看了他半晌,把这名字在嘴里琢磨了几遍,终于认出来,这是他十五岁的表妹每天挂在嘴边的人。
“啊,你是那个明星厉之珩啊。幸会幸会。”这样说着,就向他伸出手。
厉之珩很敷衍地跟他握了个手。
陈亦川说:“安子,这就是你那个度假村的代言人吧。没想到你们这么熟啊,都找到家里来了。”
钟庭安尴尬地笑了两声。
厉之珩斜斜看了他一眼,帽檐下的眼神让钟庭安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没理陈亦川,径直走进钟庭安的卧室,“嘭”地一声关上门。
完了。
钟庭安想,醋坛子又翻了。
厉之珩回来,钟庭安哪还有心思做饭,也顾不上招呼陈亦川,就对他说:“我还有点事,今天这个饭恐怕吃不成了,你先回去吧,下次我再叫你来。”
然后连推带赶地把人轰出了家门。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房间没有厉之珩的身影,浴室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
钟庭安趴在门口听动静,等到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推门而入。
厉之珩上半身还赤///裸着,因为常年健身的缘故,肌肉线条很明显,看上去紧实又有力。
他在对镜吹头发,看到钟庭安进来也只是瞥了一眼,没理他。
钟庭安厚着脸皮走进来,手肘支在大理石台面上,仰着身子对厉之珩笑。
厉之珩一手把他往旁边拨了下,“别挡地方。”
啧。
这么大的台面,钟庭安也不知道哪里挡了他的路。
“累不累?今天没有通告吗?回来一趟待多久呀?”他笑嘻嘻上前贴着厉之珩,环住他的腰,双手在他的肌肉上很不老实地捏。
厉之珩任他作乱,两手撑在镜子上,把钟庭安整个人圈在怀里。
“我回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哪里的话,我高兴都来不及呢。”钟庭安尝试灭火,“陈亦川今天来我事先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叫他走了。”
“噢。”厉之珩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垂眸看着他,喃喃道:“陈亦川....就是那个很喜欢吃你做的菜的,那个陈亦川。”
钟庭安笑了两声,贴着他的耳朵吐气:“我怎么闻到好大一股酸味啊,你说会不会是厨房的醋坛子倒了?”
腰上渐渐覆上一只手,力道不小地捏了一把。
钟庭安痛得下意识叫了一声。
厉之珩抬起他的下巴,目光在钟庭安脸上仔仔细细巡视,看得钟庭安直犯怵。
“他是弯的。”他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谁?”钟庭安没听懂。
厉之珩说:“陈亦川。”
钟庭安微愣,随即笑开了,“怎么可能啊。”认识这么多年,他可没听说过陈亦川喜欢男的。
厉之珩“哼”了一声,大手抚上他的脊椎,“你见过他和女孩儿谈恋爱?”
钟庭安回忆了一下,说:“这倒是没有.....但是也不能凭这个断定他喜欢男的吧。”
“当然不是凭这个断定的。”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莫非厉之珩有特殊的识别雷达?
厉之珩没回答,把人按在大理石台面上亲。
钟庭安的背硌得生疼,下意识挣了两下,都被厉之珩制住,又亲又摸的,渐渐没有力气。
裤子即将被褪下的时候,钟庭安恢复一丝理智,跟厉之珩说:“去床上。”
下一秒,下半身就一丝不挂了,裤子被仍在一边。
像是故意和他作对,钟庭安越是说什么,厉之珩就越不答应。
钟庭安在浴缸里叫得嗓子都哑了,膝盖也跪青了,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的时候,厉之珩才大发慈悲抱他去床上。
一沾床钟庭安眼睛就合上了,梦里还在骂厉之珩王八蛋,不尊老。
被骂的人精力确实很好,这两句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本来就没有睡意,想着不能叫钟庭安白骂一顿,于是又在熟睡的钟庭安身上为非作歹。
钟庭安梦里都在被这样那样,想挣也挣不脱,半夜醒来一次,发现这竟然不是梦——
一看表,凌晨三点。
靠。
kuai/意接二连三涌上来,钟庭安害怕,反手去抓厉之珩的手,试图让他停下来。
“不行了....呜.....别....别来了.....”
厉之珩一只手就将他两只手腕别在背后,俯下身去咬他的耳朵,亲吻他肩上的伤疤。
身下动作却不停。
钟庭安被迫任他索取,脸在枕头上蹭来蹭去,下///fu又酸又难耐,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这个时候听见始终很沉默的厉之珩很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耳朵,用非常好听的声音问:“下次还给人做饭吗。”
钟庭安早就被他搞得失去理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厉之珩在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反复yan磨,像逼着他一定要回答。
钟庭安崩溃到眼泪流了一枕头,弓着身子发抖,厉之珩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手机在床头柜震了两下,钟庭安起先还没听到,倒是厉之珩注意到了,长手一伸解锁钟庭安的手机,替他念出新消息:“陈亦川问,下次什么时候能来你家。”
钟庭安求生本能上来,哑着嗓子连连摆手拒绝。
厉之珩点点头,吻落在他的背上,满意地说:“那我帮你回绝了。不许怪我。”
回完消息又臭着脸对钟庭安抱怨:“下次你自己回,不要搞得像我逼你一样。”
小王八蛋。
钟庭安骂了一声,彻底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