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僵硬地坐在他腿上。
大脑飞速运转中。
我还是不想离开他,除非他……
不过,要是他真生气了……那不如……
想想办法吧,易容跑路是下下策,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可以把降谷零关起来呢?
如果说之前很难,但是万一我把他睡了之后呢?他肯定是不设防的,那么……
不,不行,虽然这个念头想想就让我兴奋得战栗,但是降谷零才不是会心甘情愿被关起来的人,他本来就生气了,到时候只会更糟。
更何况,被折断羽翼的降谷零……我真的舍得吗?
不然看起来就只能我先跑路,之后再说,可是我更舍不得离开他啊——
能哄好吗?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不是,我的意思是警察可以接受我的道歉,然后跟我和好不?
我感觉我现在脑子乱乱的,就是我想过降谷零会生气,但我没想过降谷零会这么生气。可是又为什么,我还觉得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不然我为什么今天一直心虚和担忧。
想不通,所以现在怎么办?
就在我都做好准备强上一次爽了再说的时候,他忽然扣住我的后脑勺,低头口勿了上来。
他的嘴唇很凉,像是在极寒的冬夜里吹了很久的风,粘贴来的时候,让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用自己的嘴唇,反复地、带着一点粗暴地,碾磨着我的嘴唇。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惩戒我的谎言和自作聪明,也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他从白天一直隐忍到现在的怒火。
我被他口勿得浑身发软,好像感觉到了他无法言说的痛苦,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冰冷又滚烫。
他察觉到了我的泪水,却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反而将我整个人都更深地按向他的怀里,口勿得更重也更深。
舌尖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掠夺着我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吞噬着我所有的呜咽和反抗,将我所有的呼吸节奏都彻底打乱,然后强行拖入令人窒息的怒意深渊里。
我被他口勿得快要窒息,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只能绝望地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带着浓重惩罚意味的掠夺。
直到我整个人都软成一滩烂泥,瘫在他怀里,连哭都哭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小猫一样可怜的细碎呜咽,他才终于,终于,放开了我。
他看着我这副被他欺负得眼圈通红,脸颊上挂满泪痕,嘴唇也红肿不堪的狼狈模样,冰冷眼眸里翻涌的怒意才终于稍稍退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更病态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占有欲与掌控欲。
他擡起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鲁地擦掉我眼角的泪水。
“momo。”他开口,声音沙哑不堪,“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他说着,甚至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就直接将我从他腿上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放到了床上。
床垫因为承受了我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将我整个人都圈进了属于他的领地里。
他没有立刻压上来,也没有退开,就那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降谷零身上还穿着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月匈膛和漂亮的锁骨。
灯光在他身后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明暗交界的地带,一半是清晰的轮廓,一半是模糊的黑暗。
深沉的紫灰色眼眸,在这样的光影下,显得愈发深不见底。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试探着喊他:“zero……”
这是什么情况?
他没有回应。
他就那么沉默且专注地看着我。
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混乱的心跳声,和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该不会是愤怒play吧?
……应该也是好吃的。
吃过之后是不是就好了?
已经忘掉他说要跟我好好谈谈的我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刺激一下他?
我承认我现在又开始变态了,都怪系统!
就在我快要在这种无声的状态下疯狂一下的时候,降谷零突然动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曾经被我有过执念的领带,俯下.身,一只膝盖压在了床沿上,瞬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独属于他自己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我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用领带,将我的双手手腕,并拢着,绑在了床头的金属栏杆上。
我没有被弄痛,但是我也知道,我逃不掉了。
我双手被高高地举过头顶,固定在床头,有点不舒服,但是还在接受范围内。
本能的不安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病态的兴奋,像潮水一样,瞬间将我整个人都淹没了。
“zero?”
“为什么要这么把你绑起来?”他终于回答了我,“宝宝,这不是你说过的吗?你想给我系领带,也想让我用领带捆住你。”
怎么这么叫我……
生气状态的降谷零会解锁这么珍贵的称呼吗?
不对,我后知后觉红了脸,这话我好像确实在邮件里说过,但是那都是多久以前了?那时候我还没被他发现身份呢!
发邮件一时爽,被他只是简单复述我都要羞耻爆表了救命啊!
看吧我还会脸红和羞耻我真不是变态……
所以这算是我给他提供了灵感吗?诶,好像也不错。
又开始胡思乱想的我试着挣扎了一下,但是根本挣不开。
……刺激!
……就是吧……不对劲……
“zero,你冷静一点。其实我是很想玩这个的,但是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对……”我越说越小声。
因为降谷零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似乎情况真的有点糟糕。
在我长睫眨到快出残影的时候,降谷零终于有所动作,他伸出手,用指腹轻柔擦去我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动作温柔,又与他冰冷的眼神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不是你说凶的样子很帅吗?momo,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的,对不对?”
这好像又是我发的邮件?不是,真生气了啊?不做纯审啊?本来想过继续嘴硬试试,但是他这个冷脸凶的样子是真的迷人的危险,我很诚实地不行了。
我吞咽着口水说:“我不该……不该自作主张联系若狭,不是,浅香。”
“还有呢?”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下,轻轻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还有?我努力思考着:“不该……瞒着你?”
降谷零绷着脸,还在问:“还有呢?”
我愣住了,不知道他还想听我说什么。
看着我这副茫然的样子,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momo,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从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清汤大老爷!他怎么能这么说!
我为谁辛苦为谁甜啊!
读懂了我眼里的控诉,降谷零唇角的笑意更冷,他的手指在我下巴上摩挲着,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说过很多次我很担心你的安全,但你还是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
“我没有……”我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我可是很惜命的!毕竟系统和我的身体可是天天提醒着我要努力赚阴暗值好好活着的!
“没有吗?”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联系浅香的时候,你没有想过,如果她不接受你的条件,还对你下手,会是什么后果吗?”
我想要辩解:“可是……”
“可是你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你怎么样都不在乎?”降谷零眼中的怒意更深,“你不在乎的是我的想法。”
“你总说你是为了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好’,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咬住我的耳垂,让我清醒地听到了他的每一个字,“意味着失控,意味着无法预料的危险,意味着……我可能会失去你。”
他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颤抖。
啊……
原来……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生气的根源。
不是因为我的隐瞒,也不是因为我的自作主张。
而是因为……害怕?
他害怕失去我。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紫灰色眼眸,眼底深处,翻涌着的,原来不是冰冷的怒火,而是浓重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压抑的后怕和……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好像……的确如此。
他说过很多次他在意我的安全,我确实感动且相信过。
只是在我心里,没什么比得过降谷零,原来……
那岂不是……
我好像终于彻底懂了我之前的心虚从何而来,我不是怕降谷零生气,也不是怕降谷零失望,我是怕我终于发现,我自以为正确的方式反而让降谷零不安起来。
我之前习惯了在暗处帮助他,考虑的都是做好事不留名,却忘了降谷零他很在乎我的生命,或许就像我在乎他一样。
不,我其实是知道的,我只是,我只是……
所以,我才会从若狭留美出现之后就表现得都不像我了,我怕他生气怕他失望,归根到底……
自知理亏的我真的怂了:“zero……”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用嘴唇堵住了我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个口勿,和之前的口勿,完全不同。
这个口勿,滚烫、激烈、带着近乎绝望的……掠夺。
似乎是确定了我真的现在才开始把他的话放心上,他更凶了。
金发男人捏着我的下巴,撬开我的齿关,疯狂且贪婪地,汲取着我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他赖以生存的唯一水源。
他的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浴袍的腰带,然后,复上了我的身体。
我被他口勿得头晕目眩,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不住地颤抖,被束缚住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徒劳地在空气中蜷缩着手指。
想拥抱,想回应。
“zero……放开我……”我在他亲口勿的间隙里,艰难地喘息着。
“放开你?”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死死盯着我,“放开你,你又胡思乱想,想要离开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偏执。
他可能真的会读心术,我说倦了。
他怎么知道我刚才又想要跑路的?那我不是最后也没打算跑吗?而且,马上就能快乐一下了,傻子才跑!
“我不会了……”我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了,想要抱他,好想好想,“zero,你要你相信我……我舍不得你的……”
“相信?”他低低地笑了一声,“momo,我信过你很多次。”
完了,被降谷零发现我总是勇于认错坚决不改了。
他说着,不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再一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他的口勿不再停留于我的唇齿之间,而是滚烫地一路向下。
他的嘴唇擦过我的下巴,滑过我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脖颈,最终,停留在了我脆弱的锁骨上。
然后,他轻轻地咬了下去。
一阵细微的刺痛瞬间传来,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弓起了身体。
他没有松口,反而用舌尖,安抚般地舔舐了一下被他咬出的齿痕。
湿热而柔软的触感,像一股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了我的四肢百骸,搞得我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身体里,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情绪,在疯狂地交战与撕扯。
一部分的我,在因为这种被强制的、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密而感到恐惧和羞耻;而另一部分的,却在这种掠夺中,感到了扭曲的的快意。
就,就是这个感觉——
他就这样,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近乎折磨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瓦解着我的理智,摧毁着我的防线。
他的口勿,像一场燎原的野火,从我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蔓延。所到之处,都留下了一片滚烫的痕迹。
他终于擡起了头,被情.欲和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这副被他折磨得狼狈不堪又眼角眉梢带着妩媚的模样。
“现在,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话题。”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告诉我,除了浅香,你还瞒着我,做了些什么?”
不是!
我以为……我以为他已经不生气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竟然要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继续对我进行“审讯”。
“我……我没有……”我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一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没有吗?”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在了……
“我再问你一遍。”他的声音,隔着我的皮肤,闷闷地传来,“除了去找浅香,你还瞒着我,做了些什么?”
“我……”
“想好了再说。”他的舌尖,画了一个小小的圈,“你知道的,我很有耐心。”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
身体的感受,被无限地放大。
羞耻以及……一丝丝从身体最深处,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出来的、陌生的、难以启齿的渴望。
“我……我说……”我终于崩溃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说……我都说……”
他终于擡起了头,被情.欲染得愈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意。
……要死了,我甚至能看到他鼻尖和唇上的水光。
“很好。”他说着,再一次低下了头,堵住了我所有的话语。
……不是要我说吗?
……好吧,我都说……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我的理智,却在他的逼问下,被迫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这是一种极致的……近乎分裂的折磨。
也是一种……极致的……令人上瘾的沉沦。
“你之前做任务的时候,我都提前过去帮你解决掉埋伏……”我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交代着自己的“罪行”。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变本加厉。
“……还有……我其实偷偷学了易容,我怕你……唔!我知道了我不逃了!”
我整个人都在晃,晃得床垫都在响。
“……还有……”
我像一个被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的犯人,在他的“酷刑”之下,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有隐瞒他的自作主张的“罪行”,一件一件地,全都交代了出来。
每交代一件,他给予我的“奖励”,就更深一分,更重一分。
到最后,我已经完全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承受惩罚,还是在享受奖励。
尽管或许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我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只能随着他的节奏起伏、摇曳。
而我的灵魂,则被他牢牢地攥在手里,时而被抛上云端,时而又被拽入地狱。
“以后还敢瞒着我冒险吗?”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口勿着我的侧脸。
我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敢不敢再有下一次?”
我继续无助地摇头。
“乖。”他终于好心,解开了束缚在我手腕上的领带。
我的双手,在恢复自由的瞬间,便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老公……”我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软声说,“别生气了……好不好?”
“momo,”降谷零搂着我的腰,轻声说,“我没有生气。”
“诶?”
胡说!刚才他都承认生气了!
“我只是……”他斟酌了一下,才找到了合适的词语,“……害怕。”
我被他扣在柔软的月匈肌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说。
“我害怕,你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伤。”
“我害怕,你是为了我受伤。”
“我害怕,我没办法保护到你。”
“我害怕,你不信我,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害怕,你会离开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低下头,用一个深沉而温柔的口勿,堵住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
“再有下次,我把你锁在家里,好不好?”
不是,不对,这应该是我的词吧?
诡秘,这次好像真的把老公变成一点也不正直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