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的眼神……好奇怪

[历史同人] 奸臣之女

弘历是个很聪明的人。

不仅勤奋,还聪明。

如今皇上不过五十左右的年纪,若活到先帝那般年纪驾崩,福惠已年过二十。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更不必提到了那时候福惠还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帮忙,他呢,他什么都没有。

可若是皇上这时候突然撒手人寰,那皇位定是他的,就算皇上糊涂偏心,满朝文武谁惠允许皇上将大清江山交给一个几岁的小娃娃?

弘历不仅心里已有了想法,而且正打算付诸行动。

说起来,这件事他还要感谢年珠。

因熹嫔的病症来的莫名其妙且查不出端倪来,弘历也觉得此事大有问题,便日日翻阅医书古籍,却叫他发现许多不为人知、不易察觉的毒药来。

比如,藜芦与细辛加在一起,会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

比如,硫磺与朴硝一起用,会出现腹泻等中毒症状。

又比如,乌头与半夏一起用,会出现心悸、呼吸困难等症状。

世上万物,何其繁多,书外有书,山外有山,多的是些人不知道的名堂,就算朱太医医术高明,难道就什么都清楚吗?

更何况,他还听弘昌说他那皇阿玛最近又开始服用丹药呢。

***

到了福沛洗三这一日。

諴郡王也登门翊坤宫,毕竟如今他不仅是皇上胞弟,更是年珠未婚夫,若是不来,实在是说不过去。

今日焦点本是福沛的,偏生这小崽子就像小猪崽子似的,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翊坤宫这样多的人,到处都是说话声,可他却躺在乳娘怀中呼呼大睡。

众人直道:“……能吃会睡是好事,这样小阿哥才能长得壮实呢。”

众人正说着话,就听说諴郡王来的消息。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年珠面上。

这是种什么样的目光呢?

带着善意的打趣!

其中以年珠大伯母郭络罗氏率先道:“哟,諴郡王来的还是怪早的,想来是参加小阿哥洗三宴是假,早早过来看看咱们珠珠才是真吧?”

很快就有人接话道:“是啊,我若是有个这样倾国倾城、聪明动人的未婚妻,恨不得早点将她娶回去呢。”

“明年开年五阿哥就要成亲了,下一个就是諴郡王啦,好事多磨,成亲这等事可急不得。”

……

饶是厚脸皮如年珠,都觉得若她真是諴郡王未婚妻,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她想。

后世说一个女人能抵得上五百只鸭子,这话果然不假。

让她算算,她身边如今也就围绕着成千上万只鸭子嘎嘎叫吧。

諴郡王进来时,第一眼落在年珠面上——好几个妇人团团将年珠围住,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年珠,他想也不想就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与年若兰请安后就送上了见面礼。

他虽富得流油,但向来不露富,今日送给福沛的洗三礼不过是个长命锁。

这长命锁除了大些、重些、实心的外,看起来并无什么过人之处,唯有福宜将这长命锁看了又看,很快嚷嚷起来。

“呀,姐夫送给小福沛长命锁上的珠子是独山玉。”

“我先前就听人说过,独山玉被称为‘白玉之冠’,价钱极其昂贵,这长命锁上的独山玉好像被刻成了个‘福’字呢!”

独山玉虽稀罕,但在紫禁城中却算不上顶尊贵的玩意儿,倒是諴郡王的心思更为难得。

福惠笑眯眯看向諴郡王,扬声道:“姐夫,我替小福沛谢谢你……”

他这话还没说完,众人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福惠忍不住道:“额娘,你们笑什么?”

他又看向年珠,道:“珠珠姐姐,你怎么脸红了?莫不是不好意思?”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年珠:“……”

她哪里会脸红?不过是这屋子里地笼太热的缘故!她与諴郡王订下的不过是假亲事,何来不好意思一说?

大伯母郭络罗氏笑道:“六阿哥,出嫁从夫,珠珠日后嫁给了諴郡王,您可不能再称她为姐姐,也不可称諴郡王为姐夫,而是要管珠珠叫二十四婶。”

毕竟这諴郡王是一郡王,又不是他们年家的赘婿。

福惠却有几分狐疑不解。

諴郡王却道:“不碍事的,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六阿哥怎么喊都可以。”

这话给了年珠莫大的尊重。

以觉罗氏为首的一干人,面上的笑哟,更是藏都藏不住。

很快,皇上就来了。

小福沛的洗三宴热热闹闹开始。

晌午过后,諴郡王离开时,年若兰含笑道:“……珠珠,諴郡王乃是翊坤宫的客人,这会亲嬷嬷等人都忙着,你帮我送送他吧。”

旁人不知情,她却是知道的,这两人是临时被凑到一堆去的,先前并无多少来往,所以便想着叫两人多亲近亲近,培养培养感情。

年珠颔首。

她跟在諴郡王身侧走出门,轻声道:“郡王,谢谢您了,您明面上表示对这门亲事的看重,叫我额娘等人放心了不少。”

“今日的长命锁,着实叫您破费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諴郡王低头看向年珠,道,“你我二人以后也算得上盟友,互帮互助,自是我该做的。”

顿了顿,他又道:“倒是你,要小心些。”

“我虽不知道你到底用的什么招数对付熹嫔,但以四阿哥的性子,此事绝非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几日他与怡亲王府中的弘昌走的很近,你可以多加提防一二。”

“还有永寿宫那边,也有我安插的人,若你遇上什么事,可以叫槐香传话于我……”

“我用的是榆树皮和大戟等物,大戟虽有毒,但若中和甘草,则查不出毒性,我收买了永寿宫的小宫女,将汤药罐盖上涂上了大戟与甘草等物,每每熬完药后,汤药罐盖上的药物已随着水汽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年珠并未藏着掖着,她既选择与諴郡王同乘一条船,就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轻声道,“别说是苏公公,就算是朱太医,也差不出端倪来。”

说着,她笑了笑,道:“不过这法子本就是朱太医教我的,就算皇上派了朱太医去永寿宫,朱太医也是一味装作不知道。”

諴郡王一愣,没想到年珠竟将这等辛秘之事都说与他听了。

他不动声色道:“那榆树皮呢?你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榆树皮加进去的?”

年珠嘴角含笑,还未接话,就已听到諴郡王又道:“我知道了,榆树皮对不对?制作香烛需要榆树皮粉。”

不管熹嫔到底信不信这世上有鬼,但她噩梦连连,死马当成活马医,定然会烧香拜佛的。

既要烧香,就一定用得上榆树皮。

但这几样东西单单拆开都没有毒,凑在一起,则会叫人神魂颠倒、噩梦连连。

这世上之事向来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年雍亲王府内,熹嫔挑唆故去的福晋下手应该是第一次作恶,人呐,总会对各种各样的第一次铭记于心。

年珠颔首道:“郡王果然聪明。”

至于当初熹嫔颈脖处的那个掐痕,则是苜蓿的动作。

她打从在雍亲王府时就开始收买熹嫔身边人,这么多年总算收买到一个苜蓿,她是万万没想到槐香竟是諴郡王的人?

那諴郡王到底是什么时候收买的槐香?

那諴郡王为何要这样做?

……

她正想的出神,就感觉眼前一懵。

原来是雪下的太大,有雪花糊住她的7眼睫毛。

可下一刻,諴郡王就伸手将她睫毛上的雪花拂走,动作迅速,且毫不见外,好像这等事本就是他该做的一样。

年珠微楞,只觉这人的掌心很暖和。

已行至门口,諴亲王转身看向年珠道:“好了,你回去吧,外头冷,当心染上了风寒。”

“若你遇上了什么难事,只管差人去諴郡王府找我。”

末了,他又道:“你别忘了,如今你我二人已订过亲。”

可是,只是假亲事啊!

年珠等着諴郡王转身走了,才下意识点点头。

她总觉得諴郡王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同寻常。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男子虽多,像年羹尧、皇上、年寿、弘昼……但所有人看她时都是一种很慈爱的目光,諴郡王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世母单的她有点子迷茫。

倒是不远不近跟着她的聂乳母眉里眼里都是笑,轻声道:“格格,郡王对您可真好呀,眼里都是您!”

“就方才郡王看您的眼神,不知道迷死多少小姑娘呢!”

有吗?

年珠再次回想方才諴郡王那眼神,想了又想,只觉得方才他眼睛里的自己挺好看的。

北方,腊月的天的确冷得厉害,年珠刚转身回去,没走几步,就迎面碰到了熟人。

不,也称不上熟人。

只是不咸不淡打过几次照面而已罢了。

倒是自来熟的弘昌笑道:“年七格格,外头冷,快进去吧!小厨房刚送上来了小吊梨汤,还是热乎的,你们这些小姑娘肯定都爱喝。”

他乃怡亲王长子,纵然跟随怡亲王被幽禁多年,却仍如一株向日葵似的肆意生长,一向很得皇上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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