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激将法

[历史同人] 奸臣之女

杨嬷嬷很想说四阿哥如今已能在外行走,但她想也不想就知道熹嫔不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熹嫔一直沉吟着没有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皱眉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如今太后娘娘还活着,尚未到最坏的时候。”

“福惠虽托生在年若兰肚子里,又得皇上喜欢,但他却年羹尧那样的舅父,又比弘历小上十几岁,比起弘历来,胜算并不多。”

“尚未到最后,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虽说以后十四福晋再不能为她所用,但她还有娘家人与富察氏等人可用呢。

她打算分两步走,分别从年羹尧与皇太后那边下手。

她不过略提点了几句,杨嬷嬷就下去照办。

***

城门处。

虽已至春日,放眼望去,满眼皆是草长莺飞,叫人心情大好。

即便是春捂秋冻,但也有人身上早已褪去厚厚的夹袄,换上了轻便的春裳,偶有呼啸的寒风钻进人的颈脖,哆嗦一下,跺着脚很快就躲进了马车。

但守城门的这些守将可就没有这样幸运呢,且不说寒风像刀子似的一下下刮在人脸上,偶尔还有雨雪天气,北方的倒春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不必提这城门一守就是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放在后世那可是八个小时,都快赶上工厂里的流水线呢。

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都得叫声苦,更不必提年羹尧。

年羹尧如今已将近五十,前头半辈子顺风顺水惯了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不过个把月,他就生生瘦了一圈,时常站得是眼冒金星。

但他时时刻刻记得年珠与他说的话:“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从前我时常听人说您之所以年纪轻轻能当上川陕总督是因为祖父的关系,您呀,就好好叫他们瞧瞧什么是有真本事的人。”

“皇上虽下令将您贬为守将,可没说不准您升迁呀,一步步往上熬,总能熬出头的。”

年羹尧将这话听到了心里,更别说如今他的次子年富手脚筋皆断,正像稚童似的学走路。

虽说朱太医说了希望渺茫,但他这个当老子的总想叫年富好好瞧瞧,只要功夫深,这世上之事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年羹尧悄悄动了动已站得发僵的腿,抹了把额上的虚汗,继续站的笔挺。

不远处有百姓在议论纷纷。

“这人就是曾经的川陕总督年羹尧?如今的皇贵妃娘娘竟是他的亲妹妹?不是说这人很厉害的吗?怎么看起来就和寻常守将没什么区别?”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这是在哪儿?在京城呢!上一个在京城还敢放肆的可是步军统领隆科多,如今他坟头的草都快冒出来了!”

……

年羹尧却是充耳不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已有不少小老百姓知道了他的身份,闲来无事,一个个像看吉祥物似的来看他。

他早就习惯了。

就在这时,一匹骏马却是稳稳停在了他跟前。

马上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看着是放荡不羁,有权有势的样子。

这人开口就道:“年总督,你可还记得我?想当年我可还去给你拜过年呢。”

年羹尧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隆科多弟弟佟佳·庆元之子佟佳·哈赛。

要知道隆科多虽兄弟姐妹众多,但从前与他关系最好,得好处最多的就是这个佟佳·庆元,虽说隆科多犯了事,但佟佳一族却没有受到牵连,按照道理这爵位应该落在佟佳·庆元的头上。

但皇上却念及佟佳·庆复从前没少做助纣为虐之事,却将爵位赐给了佟佳·庆复。

佟佳·哈赛等人不敢对皇上不满,这不,所以找人来撒气了。

“自然是记得的,不知道你找我做什么?”年羹尧深知善者不来,道,“如今我正在当差,有什么事等我下值再说也不迟。”

“下值?呵,年羹尧,怎么,你以为你还是原来的总督不成?还下值!”佟佳·哈赛翻身下马,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扬声道,“你勉强也算是领了朝廷月钱的人,方才我姑姑给我的玉佩不见了,你,现在,帮我去找找!”

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年羹尧的顶头上司是正七品的城门吏,虽说官职不高,但碰上的糟心事却不少,应付这等无理取闹之人已有了经验。

城门吏原与所有人一样,以为年羹尧是个骄纵跋扈的,没想到相处下来,却觉得这人还挺好的,便暗中对年羹尧十分照顾,当即就走上前上来打圆场。

“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咱们不过是城门将守,说白了,就是专门守城门的。”

“您东西不见了,好像与咱们没有关系,若真是什么贵重之物,您看不要这样?我这就差人去报官?”

他这话还未说完,就被佟佳·哈赛一脚踹在了心窝子上。

“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话?给老子滚远点!”

“你可知道我姑姑是谁?那可是故去的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赏给我的东西,我要年羹尧帮我去找,是给他面子……”

揉着心窝子的城门吏惊呆了,天子脚下,竟还有人如此大胆吗?

他不知道的是,这已是佟佳·哈赛收敛很多的结果。

若换成从前,佟佳·哈赛与人说话时有人插话,他二话不说就会差人将人打死。

“这事儿,你不必管。”年羹尧拦住想要再次上前打圆场的城门吏,低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柿子捡软的捏,他知道佟佳一族上下所有人都恨年珠入骨,如今不敢冲年珠下手,来找他麻烦,他倒觉得有几分庆幸——若他的珠珠对上这等泼皮无赖,实在是晦气。

年羹尧看向佟佳·哈赛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佟佳公子,你的东西丢了,与我没有关系。”

“佟佳一族虽比不上当初,但府中还是有些小厮护卫在的,你只管吩咐你府中的人去找。”

“我是朝廷命官,只听命于皇上和我的上司,别说我正在当差,就算我没有当差,也不会帮你去找东西的。”

说着,他更是冷冷一哂,没好气道:“至于能帮你找东西是我的福气,这等福气谁爱要谁要,反正我是不要的。”

“你……”佟佳·哈赛只觉这人真是不折不扣的贱骨头,气的不行。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当即当众指着年羹尧的鼻子是破口大骂,什么污言秽语、难听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朝堂上下,谁都知道年羹尧不是个好脾气的。

佟佳·哈赛此番言语本就是故意激怒年羹尧,谁知最开始时年羹尧面上还是有几分怒意的,可随着佟佳·哈赛骂的越厉害,他反倒是平静下来。

毕竟从前年羹尧连他阿玛都没放在眼里,他到底打得是什么心思,自己还能不知道?

一直等着佟佳·哈赛骂得累了,旁人的老百姓更是议论纷纷起来。

“这人是佟佳府上的人?怎么连市井泼妇都不如?亏得佟佳一族还出过两位皇后呢,怎么教出这样的孩子来?”

“是啊,这人简直是一点道理都不讲,也难怪佟佳一族是一日不如一日!”

……

众人是七嘴八舌的,惹得佟佳·哈赛脸色也渐渐不好看起来,只能气的拂袖离开。

年羹尧下值后,便将这件事说与年珠听了。

正给年羹尧泡茶的年珠顿时就拍起马屁来。

“阿玛,您可真厉害呀!”

“想来定是佟佳一族从前尝到过甜头,如今又将宝押在了四阿哥头上,故意激您,若您真的对佟佳·哈赛大打出手,他肯定不会是您的对手的。”

“可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传得人尽皆知,只怕就连皇上都会觉得您性子张狂,连如今都这般,若来日福惠继承大统,您还不知张狂成什么样子呢。”

“你说的极是。”年羹尧自信一笑,道,“佟佳·哈赛区区小儿,他的那点心思我哪里能不知道?”

虽说年羹尧已从当年的一品大员变成了如今的无名小将,但年珠看向他的眼神仍带着崇拜和尊敬,每逢遇上什么大事,总是喜欢与年羹尧商量一二。

父女两人一番讨论,很快就得出结论。

熹嫔定不会就这样算了,马上很快有下一步动作的。

年羹尧皱眉道:“……如今也就是廉亲王‘疯了’,若不然以皇上的性子定不会放过他,如今九贝子等人落得什么下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就算熹嫔娘娘有心拉拢,但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人嫌自己命大,敢插手这等事。”

如今他们连防备着谁都不知道呢。

年珠认真想了想,只觉得这话很是在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原以为我们与熹嫔娘娘都亮出了底牌,可说到底仍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她试着站在熹嫔的角度分析问题,直道:“阿玛,若您是熹嫔娘娘,您打算拉拢谁来帮您?您觉得,又会有谁敢来帮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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