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识相地离开，给姜亦寒和裴闲留下了空间。
“有话要说？”裴闲直接道。
他的态度不暧昧，俨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姜亦寒苦笑，单膝跪在秋千前面，抓着裴闲的手，“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的……”
但是……叶家，他不能不杀。
所以，他不想连累裴闲，也不想麻烦裴闲。
裴闲低头，看着姜亦寒这个模样。
曾经那张脸凹陷得丑不拉几的。
让人不想直视。
如今用一张如此俊美的容颜，跪在地上乞求他的原谅。
裴闲太吃颜值了。
如此好看的一张脸，若是没了，多可惜呀。
他抬手摸了摸姜亦寒的脸，“真可惜呀，好不容易才恢复的脸。”
姜亦寒从来都知道自己的优势。
秋千轻轻荡漾了一下，却被姜亦寒用木系异能稳住了。
裴闲挑眉，期待地看着姜亦寒。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庭院深处连虫鸣都歇了，只剩秋千架偶尔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裴闲慵懒地陷在秋千的椅子里，夜风撩起他的衣摆，露出半截冷白的手腕。
姜亦寒就站在他身前，高大的身形几乎将裴闲完全吞没。
他双手撑在裴闲身侧的绳索上，微微俯身，将人牢牢锁在自己与秋千之间。
姜亦寒在帮裴闲推秋千。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秋千哪里来的，不过帮主人推秋千，也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姜亦寒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一直锁在裴闲身上。
裴闲微微仰起头望着眼前人，眼底像是揉碎了星子，潋滟得勾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姜亦寒。
姜亦寒的垂下眼眸，目光沉沉地锁住裴闲，眸色暗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低下头，轻声道：“主人……”
姜亦寒这个时候来，也存了要和裴闲道别的意思。
若是他真的死了……
也感谢裴闲的相救，以及对他的拯救。
姜亦寒在防空洞的时候，心里是绝望的。
他以为，他的人生在那一刻就看到尽头了。
是裴闲的出现，拯救了他。
“主人……谢谢你……”姜亦寒低头，看着裴闲，感谢道：“我不会忘记你的。”
纵然身死，灵魂亦会一直记住你。
裴闲有些无语，“笨蛋，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仆人，是不会死的。
合欢树会在每个人身上打上标记，如此一来，就算姜亦寒真的遇到危险，他也不用担心。
至于姜亦寒要去干掉叶家的人……
这个就是姜亦寒的选择了。
他作为主人，也不会去干涉别人的因果。
姜亦寒的能力，确实不足以干掉整个叶家。
但，有他兜底不是么？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没有必要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裴闲直接说穿，“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姜亦寒心有愧疚，“可我是你救的，我的命就是你的。”
“你有这个觉悟，我还是很满意的。”裴闲轻笑。
楼下的人看到秦渊下来了，不禁有些纳闷。
“秦渊，你就这样下来了？”殷寂不满道。
真笨。
还要轮流上去说点真心话什么的么？
都什么时候了？
秦渊捏了捏眉心：“姜亦寒也不容易。”
殷寂哼哼，“谁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