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委屈又愧疚地响起:【老大,我错了呜呜呜,是我太没用了,拖累你了QAQ】
“到底怎么回事?”秦渊眉头死死紧锁,眼底泛红,语气满是担忧,“告诉我,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他轻柔将裴闲放在床上,细心盖好被褥,将人妥帖安置好。
裴闲浑身乏力,气若游丝,轻轻抬手示意:“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渊立刻俯身,凝神细听。
裴闲低声轻叹,气息微弱,“我需要沉睡一段时间休养,顺利的话明天清晨就能醒。就算一时醒不过来,也别慌,我只是在完成异能进化,不是受伤,更不会出事,记住了?”
秦渊心底满是疑虑,从未听过这般凶险的进化方式,可看着裴闲认真的眼神,他终究压下所有不安,选择全然相信。
“好。”他嗓音沙哑,字字郑重,“我等你。”
裴闲微弱失笑:“真的,就是这个身体太弱鸡了,你相信我,”
裴二暗自吐槽:【老大你也太有耐心了,都虚弱成这样,还细细跟他交代一堆事。】
“你还好意思开口?闭嘴潜心修炼去。”裴闲语气严肃,带着几分无奈。
裴二乖乖缩起脑袋,委屈辩解:【真不怪我啊老大!我神魂根基本就薄弱,而且你明明重塑过身体,】
“躯体可以重塑,但根基是你的,短板补不上,终究会出问题。”裴闲轻轻捏了捏眉心,暗自感慨失策。
这朵花苞蕴含的灵力太过充盈磅礴,这具躯体一时无法承受暴涨的能量,才会气机反噬、吐血虚弱。
【那现在怎么办啊?】裴二焦急发问。
“睡一觉休养调息即可。”裴闲说完,彻底敛去心神,静静运转体内灵力,一点点梳理躁动紊乱的气息,安抚躁动的异木花苞。
秦渊谨遵叮嘱,细心为裴闲打理妥当,换好干净衣物、吹干发丝,仔细掖好被角,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收拾妥当转身时,他才发现殷烬与姜亦寒正静静站在门口。
姜亦寒方才落后几步赶来,视线扫过床铺,又瞥见浴室的水渍狼藉,再看看浑身湿透、神色呆滞的殷烬,心底瞬间了然。
原来方才与裴闲独处、引发异动的人是殷烬,并非秦渊。他暗自感慨,自家主人当真太过招人牵挂。
秦渊的目光落在陌生的俊美男子身上,微微蹙眉,出声询问:“你是谁?怎么随意过来这边?”
姜亦寒微微一怔:“我?”
“深夜贸然闯入,不合规矩。”秦渊眼底带着几分不悦,下意识将人挡在门外,护着床上的裴闲。
“秦队,是我,姜亦寒。”姜亦寒哭笑不得,连忙自报身份。
秦渊满脸错愕,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你……你变化这么大?堪比换了个人。”
此刻的姜亦寒身形挺拔,身高将近一米九,身姿魁梧舒展,眉眼清俊利落,褪去了往日的孱弱枯槁,气场沉稳凌厉,彻底恢复了原本优越的样貌身姿。
“是裴闲教我怎么运用异能”姜亦寒如实解释,“我连夜修炼,恢复了原本的状态,也解锁了异能的攻击形态。”
“主人现在怎么样了?”姜亦寒正色询问,切入正题。
一旁的殷烬也缓缓回神,红着眼眶,忐忑又愧疚地望向秦渊。
“他没事。”秦渊收敛心绪,沉声开口,“他只是身体灵力过载,需要沉睡进化休养,最快明天清晨就能苏醒。”
殷烬嗓音干涩,满是自责:“是不是我害了他?是我的异能出了问题,才让他变成这样?”
“不是你的问题。”秦渊摇头,语气笃定,“裴裴自己说的,是身体承载不足,与你无关,相信他就好。”
他深知裴闲的实力与判断,全然相信对方的话。
“我能不能留下来守着他?”殷烬眼底带着恳切的乞求,满心愧疚,只想贴身守候弥补。
秦渊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先回去换一身干净衣服再过来。”
殷烬听话地回去隔壁屋,换衣服了。
他身上都是裴闲吐的血,看起来有些惨烈。
秦渊转头看向姜亦寒,认真安排任务:“你如今解锁了攻击异能,体魄也彻底恢复。明日我外出清理丧尸、探查路况,基地这边的安全,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我明白。”姜亦寒郑重颔首。
“叶听澜的队伍暗藏祸心、不安好心,你务必寸步不离守好裴闲,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惊扰他休养进化。”秦渊再三叮嘱,满心谨慎。
“你放心,有我在,无人能伤他分毫。”姜亦寒语气笃定,立下承诺。
另一边,殷烬浑身湿漉漉地回到隔壁房间,屋内几人纷纷侧目,满是疑惑。
白律忍不住开口询问:“殷烬,外面又没下雨,你怎么浑身湿透了?大半夜的去哪了?”
殷烬无心解释,心绪繁杂,只低声道:“我先换衣服。”
他快步走进房间,避开众人的目光。
沙发上的唐煦静静坐着,目光落在殷烬身上,细细打量,敏锐察觉到他周身的细微变化,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探究。
唐煦跟了进去,看着殷烬脱衣服,发现对方身上那些黑色纹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后背的抓痕。
“你这些抓痕哪里来的?”
唐煦深吸一口气问道。
殷烬不知道自己后背都是抓痕,一边把衣服套上,一边不明所以地看着唐煦,“有问题?”
“你……”唐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和秦渊做了什么交易吗?”
殷烬更加疑惑了:“没有交易。”
他完全不知道唐煦在问什么。
“殷烬,你背后怎么那么多抓痕呀?”白律直接问出唐煦不敢问的问题。
殷烬罕见地露出一个笑容:“就……不小心弄的。”
白律见殷烬这个模样,仿佛跟见到鬼似的。
“你……”白律张嘴想说什么。
殷烬看向他们,“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换裤子。”
被关在门外的白律和唐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