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闲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冷道：“我不告诉你。”
小五一脸憋屈，又怕惹得殷寂为难，憋得脸都红了。
殷寂见状只能做和事佬，劝道：“裴裴，你别逗小五了，他还是小孩子呢，不懂大人的事情，”
这孩子毕竟从末世开始就跟着他，这次也是为了他们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殷寂就算是再冷漠，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不是小孩了！”小五怒道：“我懂很多东西的！他明明就不是好人呢！”
“唐爷爷说的没错，他就是坏人！”小五生气道：“殷大哥，，你们为什么非要追随他？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他们才应该是一家人，应该组队，永远在一起。
结果现在呢？
怎么个个都看裴闲的脸色！
凭什么啊！
殷寂皱眉，“小五，你不可以这样说话。”
毕竟是他们救回来的小孩，他也不能说什么重话。
这孩子本性是好的。
只是被唐镇那个死老头带歪了。
“那你知道你自己擅自去做实验，对殷寂和顾默来说是一种伤害吗？”裴闲冷冷道：“你十岁，可以不懂很多事情，你想关心你的殷大哥和顾大哥，我没意见，但是，现在他们就是我队伍的人，你有什么意见都给我憋着，”
“你是十岁，不是弱智，如果连明辨是非和闭嘴的能力都没有，就算身体变成成年人，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孩。”
裴闲不客气地揭穿了小五目前的状况。
小五瞪大眼，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留情面地和他说这样的话。
他为了殷大哥和顾大哥变成这样，有什么错？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帮助殷大哥和顾大哥啊！
殷寂：“……”
没想到……最后是裴闲和小五吵起来了。
一个是现在的队友，一个是以前的队友。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五眼眶通红。
他说到底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
当初做实验，全凭对顾默和殷寂的挂念撑过去。
他不想死。
他想做顾默和殷寂的帮手，想和他们一样出去杀丧尸。
可是，他成功后，一直在唐镇身边做异能战士。
做的事情，都是杀一些异能者。
唐爷爷说，那些异能者曾经害过顾大哥和殷大哥，他担心两人回来之后会被报复，就让他去干掉了。
小五不疑有他，毕竟他也知道基地里面有不少异能者小队看顾大哥和殷大哥不爽。
他有这个能力就干掉这些人，有什么问题？
“裴裴算了，”殷寂见小五一脸难过的样子，不禁道，“他年纪还小。”
“他是年纪小，但是他既然选择做这个实验，就代表他希望自己是一个成年人，能帮助你们，若是他用十岁的思想干大人的事情，这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裴闲甚至看穿了唐镇利用小五的心思。
“他不懂得独立思考，只会相信自己认为的好人，若是哪一日，唐镇让他在你们之间做选择，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殷寂愣住了。
做选择？
“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和唐镇之间做选择吗？”殷寂笑了笑，“小五怎么会选唐镇那个死老头啊，他就是个奸诈的家伙，”
小五不可能会选唐镇的。
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小五，“小五，你说呢？”
小五突然退后几步，眼神有些空洞，“我错了吗？”
他不应该强迫自己长大吗？
刚刚裴闲的话也让他心头一片惊涛骇浪。
让他在殷寂顾默和唐镇之间做选择？
一个是在末世救了他的人，一个是在末世给他异能的人，他怎么选？
他两个都不想舍弃啊。
“小五……”殷寂收起脸上的担忧，看着小五的眼神有些陌生，“你不会犹豫了吧？”
他板着脸道：“你到现在都觉得唐镇是个好人？给了你异能，你要感恩戴德？你看不穿他背后的目的？”
小五反驳道：“唐爷爷没有什么目的，当初是我自愿参加的实验，唐爷爷一直都反对的，还说我年纪小，不应该做这么冒险的事情，我是为了你们才这么做的！你现在却还怪唐爷爷！你知不知道唐爷爷他担心你们回来后，会被一些异能者报复，还让我先动手把他们干掉。”
殷寂不可思议地看着小五，“什么异能者报复？我们都没有得罪人。”
他们在青龙基地里面都没有什么仇家。
哪里来的异能者报复啊！
这个死老头！！
“你列一下，你杀了哪些异能者小队吧，”裴闲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真是太有意思了。
蒙蔽一个小孩，让对方做他的杀人工具。
最后再把原因归咎在顾默和殷寂身上，到时候就算小五发现自己杀错人了，唐镇也可以说，是他的错，他搞错了。
以为那些异能者仇视顾默和殷寂。
以这个小孩单纯的性格，绝对不会怀疑唐镇说谎，甚至还会安慰唐镇，然后自责，接着因为自责就和殷寂和顾默渐渐疏远，觉得不配留在两人身边。
人心啊。
真是容易被拿捏。
特别是这种单纯的人心。
“事情很棘手吗？”秦渊从房间内走出来问道。
殷寂扫了一眼秦渊，装什么正经人。
切。
“不是我棘手，是顾默和殷寂更棘手一些而已，”裴闲率先走到楼梯下楼，“殷寂，你自己和他沟通。”
他点到为止。
“好，我明白了。”殷寂点头。
他知道裴闲是为了他和顾默好，才会多管闲事，对小五说这些话。
否则，他大可以什么都不管。
小五郁闷道：“为什么要听他的。”
殷寂看着小五懵懂的样子，本来想说一句，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但是，想到现在的小五和从前不一样，他只能叹气，把一切都说明白了。
如果不说的话，小五继续帮唐镇卖命，继续乱杀人吗？
这个死老头真是太奸诈了。
顾默和殷烬做好饭菜后，一盘盘端出来。
“下来吃饭，”他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裴闲，笑道：“殷寂和小五呢？”
“在楼上，你上去和他们聊聊吧，”裴闲懒洋洋道。
顾默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见裴闲这个态度，自然明白出了事情。
他摘下围裙挂在墙壁上，“好，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们的，”
“裴裴，你还好吗？”秦屿放下iPad冲过去关心道，“裴裴，刚刚是不是扭到了？怎么突然就累了？”
“可能就是脚酸，”裴闲随口道。
“那你用跌打酒了吗？我可以帮帮你。”秦屿主动道。
裴闲摇头，“已经没事了，腿酸而已，又不是扭伤了，用不上跌打酒。”
沈夜拉开椅子，“裴裴坐这边吧。”
“才不，”秦屿帮裴闲拒绝了，“沈大哥，你干什么啊？突然要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吗？”
沈夜扶了扶眼镜边缘，“我想，裴闲应该不会介意的，”
裴闲没有说话，径自坐下，“废话真多，赶紧给我舀饭，我好饿，”
“给，”殷烬给裴闲舀了一碗大米饭，“慢慢吃，要是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做，”
他喜欢给裴闲做许多好吃的。
裴闲夸夸，“谢谢殷烬，”
殷烬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顾默上楼后，就看到殷寂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而小五垂着头站在一边，好像被殷寂骂了一顿。
他好笑道：“怎么了？”
“小孩太难教了，”殷寂捏了捏眉心，“我果然不适合做家长，还是你来吧，顾霸总。”
他起身拍了拍顾默的肩膀，“我下去吃饭算了，头疼。”
顾默笑着摇头，“去吧，我一会和小五也下去。”
“嗯。”殷寂本来就不是那种会讲道理的人。
他的喜恶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
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
小五算是他们捡到的最乖的小孩了。
又懂事，又乖巧，以前十岁的时候，总是帮他们干很多事情，特懂事。
现在呢？
一直说唐镇的好。
被洗脑洗得彻底啊。
不管他怎么说，对方都不信、不听。
殷寂能不生气吗？
他也没有这么多耐心一直给小五解释唐镇是个什么狗东西。
“殷大哥……”小五满脸慌乱想去抓殷寂，又无法接受唐镇是个坏人。
他真觉得他们可能是误会了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