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闲生气地用枕头砸过去,“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好好好,我现在去拿。”
江棠那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很多新中式的男装,套套都很鲜艳很好看。
有白色的,红色的,蓝色的,甚至还有粉色的。
裴闲都很喜欢,全部都要了。
“要起来吗?”唐煦有些拘谨地问道。
说实话,他对裴闲心动。
但他不太懂得如何追求一个人。
更不懂怎么示好。
他来自唐家。
有很多人对他示好。
很多人巴结他。
但是,他怎么巴结人,追求人,真的不会。
“我不起来的话,你要如何?”裴闲故意为难唐煦。
他发现唐煦真是外强中干。
看起来容貌清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结果呢?
说话好笨。
居然问他是不是要起来。
他不起来能怎样?
逼着他起来吗?
唐煦:“……”
他还真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那我在这里等你吧。”
他顺势坐在床边,靠近裴闲。
鼻尖都是裴闲身上的香气。
淡淡的,让人闻了感觉很舒服。
裴闲:“……”
清冷的容貌露出苦恼的表情,反差好大。
(中间这部分内容也违规,也删掉了。)
但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
怎么能随便摸对方。
万一裴闲生气了怎么办?
他觉得裴闲有些娇气,而且很喜欢无端端生气。
不知道如何哄,才能把人哄好呢。
如果说殷烬是那种一根筋,直肠子的性格,那唐煦就是用清冷的容貌包裹着内心的纯情。
“主子,衣服拿来了。”姜亦寒进来的那一刻就看到裴闲在逗唐煦。
他眼神一暗,上前道:“唐队,能让一让吗?我主人要穿衣服。”
「老大,这个姜亦寒好奸诈啊!」
裴二就算再笨再迟钝都发现了。
姜亦寒不若表面那般良善。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可以隐忍十几二十年,只为了扳倒一个大家族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又能是什么心机单纯的人呢?
恐怕比秦渊和顾默都要更加心思深沉一些。
“挺好玩的,”裴闲淡淡一笑。
一个本身心机深沉,心狠手辣之人,又怎么能从狼变成羊呢?
有点意思。
「老大,你不怕?万一他以后变成反骨仔。」
电视都这么演的呢。
“你以为,合欢树是瞎的吗?”裴闲悠悠道:“被合欢树认可的人,自然得到合欢树的庇佑,又怎么可能轻易丧命。”
「哇,这么好吗?真羡慕。」裴二羡慕啊。
老大这个神奇的合欢树还能保命啊!
裴闲猜到了裴二的想法,“收起你那些愚蠢的想法。”
裴二干笑,「老大我错了,我就是担心阿越啊,毕竟他没有合欢树庇佑,万一我有身体后,他出事了怎么办?」
裴闲调侃道:“到时候轮到他成为灵魂体,继续和你缠缠绵绵呀,不是很好玩吗?”
裴二满头黑线,「老大我错了,要不,你给阿越一点什么保命的东西吧,我不想他出事。」
“裴二,你应该做的是尽快修炼,自己的人,就应该自己来保护,而不是靠别人,你懂吗?”裴闲严肃道。
裴二弱弱道:「老大,我会的!我发誓。」
裴闲姑且听着。
姜亦寒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抹复杂的异色,混杂着不甘、隐忍与淡淡的偏执。那抹情绪来得极快,如同投入深潭的碎石,只泛起转瞬即逝的涟漪,便被他不动声色地彻底掩藏,眼底重新恢复成一贯温顺柔和的模样。
“是的,我没有殷烬乖。”
殷烬年纪小,心性纯粹干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懵懂与天真,这般乖巧纯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他姜亦寒不一样。
他是早已被世俗打磨通透的成年人,末世降临之前,他也曾深陷尘世奔波,做过为生活奔波劳碌、疲于奔命的普通人,尝遍了人间烟火里的奔波苦楚,看透了人情冷暖、世事复杂。
历经俗世磋磨,又熬过末世的血雨腥风,见惯了厮杀、背叛与生死离别,他的心性早已被打磨得深沉厚重,布满层层壁垒。
他又怎么可能如同不谙世事的殷烬一般,单纯直白、毫无城府?
从末世挣扎存活下来的人,从来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城府与谨慎,这是求生的本能,无人能够例外。
姜亦寒敛尽所有细碎情绪,脸上扬起一抹温润得体的浅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唐队,你可以先回去了,我留在这里陪着我主人就够了。”
他的姿态恭敬,话语客气。
唐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满是无奈。
他看着神色清淡的裴闲,深知自己再留下来只会徒增尴尬。
权衡片刻,他终究只能压下心底的思绪,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裴闲,转身缓步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裴闲快速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清水泼在脸上,驱散了残留的慵懒,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姜亦寒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裴闲这冷淡疏离的模样,分明是在隐晦地警告他,安分守己,切莫得寸进尺,不要逾越彼此的分寸。
收拾妥当的裴闲径直走出卫生间,淡淡开口:“我饿了,去吃饭。”
一行人移步楼下餐厅。
原本乖乖坐在餐桌旁等候的殷烬,一看见裴闲的身影,原本黯淡安静的眼眸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
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裴裴,你醒啦……”
裴闲抬手温柔揉了揉他的发顶,“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
“是章鱼小丸子!”殷烬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着他,认真答道,“食材都是新鲜的,是秦渊队长一早出去买回来的。”
餐桌旁,秦渊身姿挺拔,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神色沉稳淡然,眉眼清冷,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