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蹲在围墙外、暗自琢磨潜入办法的白律与孟长远,骤然听见耳边传来幽幽的人声,浑身瞬间一僵,手中凝聚的异能险些直接失控甩出。
“卧槽!裴闲?!”白律看清来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抬手拍着胸口平复心跳,满脸后怕,“你差点吓死我们!殷烬,你也来了?也是来救队长的?”
殷烬轻轻点头,语气温顺:“裴裴说队长出事了,我们特地过来救人。”
白律心底瞬间涌上暖意,格外动容:“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记着队长!那我们一起想办法,把队长救出来!”
“救出来之后呢?”裴闲语气平淡,轻声追问。
白律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救出来自然就没事了啊?”
裴闲静静看着他,眸色澄澈通透:“你们本就是青龙基地的本土人员,救出唐煦,等同彻底忤逆基地长。事后,你们还打算继续留在基地生活?”
他心底悄然感慨,这个末世的世人,大多都重情重义。
待友赤诚、待亲尽心、待情真挚,付出之时,从来不计较得失利弊,纯粹又难得。
“大不了就跟着你们,四处闯荡、浪迹天涯!”白律说得坦荡洒脱,毫无半分顾虑。
身侧的孟长远微微张口,眼底掠过一抹苦涩,轻轻苦笑一声。
他做不到白律这般洒脱无牵无挂。他在基地还有家人牵绊,若是贸然反叛,只会连累一家老小。
他心底暗自忐忑,不知裴闲一行人是否会嫌弃他拖家带口、累赘缠身,也不知逃亡路上,能否安顿好家人。
白律瞬间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孟长远,连忙劝道:“老孟,要不你先回去吧。今晚的事你就当从未发生过,就算后续基地追责,你直接和我们撇清关系,丝毫不会影响你和家人在基地的生活。”
最开始他便劝阻过孟长远,不要贸然掺和这场祸事,免得连累家人受难。如今裴闲亲自到场坐镇,局面已然稳妥,孟长远确实没必要再冒险。
“来都来了,现在折返,还有什么意义?”孟长远轻轻摇头,态度坚定,“而且老陆至今下落不明,我们还得找到他才行。”
四人分工协作,恰好最为稳妥。
白律看着他执拗的模样,眼神复杂难言。
他们这支队伍向来默契十足、并肩作战,从未有过分歧。
可今晚,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并肩同行、携手做事了。
“行了,既然决定留下,就别多废话耽误时机。”裴闲适时开口,打破略显沉重的氛围。
白律收敛心绪,不再矫情,正色道:“真要是被基地长追责,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你就假装毫不知情,别被牵连。”
孟长远淡淡一笑,并未反驳。
一同闯下的祸事,自然要一同承担,他从不会让旁人独自替自己负重前行。
幽深恐怖的研究院内到处都是各种被透明玻璃缸存放着的尸体。
这些尸体要么已经变成丧尸,被储存在无菌玻璃缸内。
要么就是身上插着各种针管,被抽取着血液。
另外,还有一些玻璃缸内放置的是正常人。
其中,还有陆清商。
他的血液不断地被抽取,旁边的仪器上面一直显示着生命体征。
周围没有研究员看管着。
只有冰冷的监控盯着这些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