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交叠的车辙

[F1同人] 当F1赛车模拟器加载情感DLC

刘易斯·汉密尔顿仍在和旁边的一位工程师聊天, 聊的是下午的测试计划。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清晰地落进周围人的耳朵里——这是汉密尔顿式的松弛, 不过看着随意, 实则每个细节都被精确控制。

而林辰则毫不在意, 他没有像汉密尔顿那样把袖子卷起来,也没有展示任何肌肉线条。只是托腮看着旁边的空座位——很快第三个车手加入了采访。

法拉利的新车手,在Lin进入法拉利之前, 那个被预定的席位,夏尔·勒克莱尔,他穿着红色的车队夹克, 深色头发被巴塞罗那的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眯了眯茶绿色的眼睛, 快步走来, 和记者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自然地坐到了林辰旁边。

夏尔坐下后,第一件事不是看镜头,而是偏头看了林辰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早就看出Lin对这样“社交公关场合”的不耐。

“Lin, ”车队新闻官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该你了。刘易斯刚刚说完了, 然后你们需要一起回答几个问题。”

林辰点了点头,但有时混合采访区的灯光比巴塞罗那的阳光更刺眼。

刘易斯的微笑还算标准,一切都按计划来, “能和Lin这样的天才做队友, 我感到非常兴奋。”他的声音平稳真诚, 恰到好处的热情, “从2017年他进入围场开始,到去年他在法拉利的驾驶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相信我们能够互相学习,推动车队向前。”

他说这话时,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林辰,目光里俱是前辈的包容,和不可掩藏的自信,记者腹诽,或许他更想说的是:我仍是梅赛德斯P房的主人,但你可以跟着我学习。

记者们刷刷地记录着,虽然这说辞有点无聊,并无意外——他们期待Lin能贡献一些爆点,但随着Lin在围场的时间越来越长,也学会了那些车轱辘客套话……他们不会知道那是Lin随机选择的对话选项,反正对剧情几乎毫无影响。

“——刘易斯是非常快的车手。我的意思是,他是我见过的技术最稳定的车手之一。就像他说的那样,我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会很融洽,就像去年我和Seb那样。”

这段话本身没有问题。但林辰说“之一”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客观事实如此:你很快,但你不是最好的。

但在刘易斯的理解里——什么叫和Seb那样融洽?和维特尔同为四冠王的刘易斯有点敏感了,难道是被一个年轻车手在车队内部和赛道上都死死压制的意思吗?

空气微妙地凝固,刘易斯的嘴角依然维持着那个礼貌从容的弧度,但眼角的纹路收紧了一点,“哦Lin说的没错,希望能延续我和瓦/尔/特/利一直以来的良性合作方式。”

——他知道那不可能,博塔斯是靠谱的二号车手,但Lin不是,而博塔斯在去年也几乎挡不住法拉利。

但说这个的时候,林辰却侧过头,与夏尔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夏尔的嘴角勾起一个心有灵犀的弧度,就在第二个问题开始前,记者们正在换录音笔的电池,调整摄像机角度。

这个短暂的间隙里,林辰感觉到左手边有人靠近。夏尔微微侧身,下巴几乎要碰到林辰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哦你知道吗?昨天马蒂亚,就是那个比诺托,昨天在车房里看了三遍你去年的TR,好像是新加坡?那次底板反向升级……”

林辰的眉毛动了动,“哪一段?”

“你能听到吗?你能听到吗?我要死了,后轴像抹了黄油。”夏尔压低声音模仿着林辰当时的语调,然后又恢复了正常音量,“马蒂亚说——这孩子是对的,我们去年确实没解决后轴问题。”

林辰微微勾起唇角,但很快恢复平静,“嗯下压力一直是缺陷,但你们这赛季的引擎确实很强劲——”

“哦确实我应该积极看待的,但是昨天没跑几圈冷却系统却罢工了。”夏尔的语气带着点认命的平静,但初到法拉利的乐观压倒了一切,“我当时在想,‘好的,又来了。’然后脑子里的第二反应是——‘Lin会怎么做?’”

“或许——我会说意大利语脏话,加载每个语言补丁时,优先加载的总是脏话部分,不是吗?”

夏尔差点笑出声来,他用手掩住嘴,假装在清嗓子,但眼角已经挤出了笑纹,“你果然还是会——”他说,“马蒂亚要是听到你这么说——”

“他会更痛苦地皱眉。”

“他还能更痛苦吗?我以为他的脸已经固定在那个表情了。”两个人同时陷入心照不宣的短暂沉默,或许维特尔在这里,沉默的人又要再添上一位。

象是前世的共同记忆,马拉内罗冬天的湿冷,菲奥拉诺赛道上的轮胎印,以及不知哪里又出现的故障。

刘易斯在Lin旁边,听到了一些碎片。他听不到具体内容,但能听到夏尔轻笑的声音,能看到林辰微微侧头的角度,能看到两人之间那不需要解释的默契。

他的眉毛轻轻挑动,真有点怀念,那会儿尼科还在他旁边的日子,至少这会儿他不会被排除在谈话之外。但听起来也是那些法拉利的糗事,刘易斯不认为自己有兴趣去经历一遍。

关于新赛季的期望,刘易斯直言不讳,“我想为梅赛德斯再赢得一个总冠军。”——以及又一个在梅赛德斯的车手总冠军,他的第五个冠军。

夏尔的野心展露无疑:“这是第一年,我很兴奋,我想证明自己配得上法拉利的方向盘。而Lin在F1和法拉利之中的强势,也带给了我信心,我们在卡丁车和低级别时曾轧过一样的车辙——”

他去寻求和Lin的对视,而Lin只是笑笑:“去年在法拉利,今年在梅赛德斯,不同的阵营有不同的设定,而装备和队友又让新关卡充满挑战——或许我得再收集一个WDC才行。”

象是玩笑一样轻松轻易,又大言不惭,这话说得平淡,像个工程师在描述下一个版本的产品迭代。这惹得刘易斯直白的瞪视——难道公关经理或者托托允许他在赛季初就这样大放厥词吗?

但就像刘易斯和Lin,甚至还有托托之间心照不宣的那样,SF90或许在比诺托的领导下拥有了强力的引擎,但W10更是无愧于稳定的六边形战士,夺冠需要的是长距离稳定的快车。

……

超越舒马赫,塞纳与普罗斯特:弗里茨·范·阿默斯福特谈他的三位“孩子”

——专访来自Motorsport.com特约记者大卫·唐尼

荷兰,赞德沃特。四月的北海风也携着几分凉意,但在弗里茨·范·阿默斯福特的赛车学校里,一切都温暖而有序。墙上挂满了照片:从早期的F3冠军到如今的F1明星,时间在这里覆盖下一层又一层的印记。

这位VAR车队的负责人,身穿深蓝色车队夹克,和记者坐在办公室中进行这次会谈,而窗外,几名卡丁车少年正在进行直线加速练习,引擎声远得像蜜蜂的嗡鸣。

“每年都有孩子来找我,说‘我要成为世界冠军’。”范·阿默斯福特啜了一口咖啡,眼角的皱纹像年轮般堆叠,“但真正让我在十分钟内就相信的,至今不超过五个。”

其中三个人的名字,如今占据了F1围场最核心的位置。有趣的是,在本赛季初的澳大利亚站与巴林站中,除了四冠王刘易斯·汉密尔顿外,领奖台的位置被来自VAR车队的少年占满了——这篇专访应运而生。

记者:范·阿默斯福特先生,我们从头说起。2014年,您同时迎来了马克斯·维斯塔潘和Lin。那年在瓦伦西亚的测试,您还记得吗?

范·阿默斯福特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去,目光似乎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仿佛那上面投影着五年前的画面。

“记得?我当然记得。”他轻声说,“那是二月初,瓦伦西亚的天气比荷兰好太多了,阳光刺眼。马克斯的父亲乔斯·维斯塔潘令人印象深刻,他总是在马克斯旁边几乎严格管控所有——当然他是我的朋友。”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有点复杂,“马克斯那会儿才刚16岁?但他看赛道的眼神,像头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野兽。他坐进赛车的动作一气呵成,好像那辆F3赛车是他身体的延伸。”

“不到十分钟。”范·阿默斯福特伸出食指,在空气中点了点,“仅仅十分钟的测试圈,我就叫停了。我把乔斯拉到一边,告诉他:‘这孩子不需要F3,他可以直接去F1。’乔斯当时的表情,就像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哈哈,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我会先说出来。”

他顿了顿,端起咖啡杯,却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但那天真正让我失眠的,不是马克斯。”

记者:是Lin?

“是的。”范·阿默斯福特的声音低沉下去,象是在回忆某些目击UFO的超自然时刻……

“Lin是第二天到的。他比马克斯小一岁多,那会儿还没过生日,不到十五岁,但亚洲人看起来更小。身材纤细,黑发黑眼,像个漂亮的小女孩,真是不像一个赛车手——尤其是在马克斯旁边。”

“他居然是乔斯推荐来的——真没想到乔斯还有这个想法,他当时想让Lin去做马克斯的磨刀石,哈哈异想天开……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Lin总压别人一头,更别提现在在法拉利,咳咳……好吧让我们回到话题。”

“一开始我没见到他的父亲——只有一个叫马丁的技师,说是他父母委托的朋友。后来我才知道,Lin的父亲能带来那么多赞助和金钱——”

“测试前,马丁悄悄告诉我:‘这孩子没跑过正式的方程式测试,你多担待。’我当时想,又是一个靠赞助进来的孩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结果Lin坐进赛车的第一个出场圈,就比马克斯昨天的成绩快了0.2秒。”

窗外的卡丁车声在这个停顿与呼吸声中似乎也变得遥远。

“哼,我当时还以为计时器坏了。”范·阿默斯福特说,“我让工程师检查了三遍设备,然后让Lin回去再跑一圈。这次我亲自站在赛道边,手里握着秒表。”

“他第二个飞驰圈,又快了0.2秒。”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单纯的快,是可怕的学习速度和动态分析能力。他的走线,他的刹车点,赛道上有积水的地方,其他车手会本能地避开,但Lin偏偏压上去,而且速度不减。”

“后来我们才发现,那片积水的深度让抓地力损失不到3%,走线反而可以缩短0.15秒的行车距离——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能在第一圈就找到这条线?”

范·阿默斯福特摊开双手,象是在对宇宙发问,“马克斯的天才是可以理解的——他的反应速度,他的攻击性,他的直觉,他的勤奋,包括他父亲的教育——这些都是顶级车手的标准配置,只是马克斯把每一项都调到了最高。但Lin……”

“Lin永远是对的。”

记者:您提到马克斯和Lin在F3时期经常一起复盘?这在竞争对手之间很少见。

范·阿默斯福特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的形状,“噢,那是我见过最有趣的画面。”

“你想象一下——其他车手早就回自己的房车休息了。但马克斯的房车灯总是亮到很晚。我还以为是乔斯的苛刻,我好奇去看过一次,结果发现马克斯正拽着Lin的袖子,把他拖进自己的房车里。”

“马克斯的桌子上铺满了赛道图纸,上面用红笔蓝笔画得密密麻麻。他指着图纸对Lin说:‘你看,第五弯如果我再晚一点刹车,能不能超过你?’”

“Lin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游戏掌机——对,你没听错,他在打游戏,甚至头也不抬地说:‘不能,因为我会走内线防守,你的轮胎会在刹车时锁死。’”

“马克斯就急了,调出车载数据,发现自己第七圈的刹车点确实出现了轻微抱死,他的表情就像见了鬼。”

范·阿默斯福特摇了摇头,“这种事发生了不下十次。马克斯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破解Lin的‘密码’。而Lin呢?他把和马克斯的对抗当成‘BOSS战’,每次赢了都会在自己那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全是中文和数字,我们一个都看不懂。”

“但最让我感动的是,尽管马克斯嘴上从来不承认,他其实非常享受和Lin的竞争。他会主动给Lin买零食,请他到家里吃饭——虽然Lin看上起和乔斯并不对付,甚至教Lin说荷兰语脏话——当然,这最后一项我不太鼓励。”

他的语气变得柔和,“孩子们的友情让人动容,或许乔斯是对的,彼此成为磨刀石是正确的,在F3的那年,是F1之前最后的温情。而Lin总是像面镜子,照出他们彼此所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而马克斯,或许也是让Lin愿意反复‘打同一关’的人——就这点而言,红牛的马尔科博士确实眼光很好。”

记者:而在一年后,夏尔·勒克莱尔加入了您的车队,取代了马克斯的位置。您能谈谈第一次见到夏尔的印象吗?

范·阿默斯福特的表情变得更加温和,语速也慢了下来,“夏尔是2015年初来的。他和马克斯差不多大,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的父亲埃尔韦陪着他来的——那是一位非常和善,非常骄傲的父亲,看夏尔的眼神里全是爱。”

“和夏尔相处了一天,仅仅一天,我就意识到他比我以为的要强大得多。他的强大不只是在于单圈速度,而在于他的学习能力和抗压能力。你给他指出一个缺点,他第二天就能改掉。你在排位赛击败他,他正赛能用更长的轮胎stint反超你。”

“而且,他的内心有一团火,只是藏得很深。”范·阿默斯福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皱了皱眉,还是喝了一口,“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很深。夏尔来的第一天,Lin就主动去找他了。”

记者:哇哦,Lin和勒克莱尔的关系曾经这么好吗?这不太像他的风格。我们都知道他们之间,现在为了法拉利的席位应该有所摩擦。

作者有话说:

澳大利亚与巴林将在采访中度过

(当老汉被小林抢了俩分冠会开启小林的上赛主场内斗副本

真想写到老队友同队,红牛史称大VAR的一天啊hhhh

围场的奇妙在于,总有交叠的轨迹与车辙啊))

(专访取自真实var车队采访,含大量艺术加工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