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咒回同人] 不愧是五条真的有五个[反穿]

别墅客厅的另一边,两个人手拉着手拆包裹。

夏汐音捧起一件睡袍,指腹不断摩挲着那件睡袍的绒面——象牙白的底色,领口和袖边滚着细细的天蓝。

棉质厚软, 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像一团温热的云。

她在商场时,一旁的导购不停地推销,说它“面料好”、“在家穿着不会冷”。

那些话在耳边飘过,左耳进右耳出,她只是看到它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个画面:五条悟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后颈滑进浴袍的领口,他随意地拢了拢前襟,露出一点胸膛……

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点了点头。

一旁的五条悟也在端详着这件浴袍,他眉头一蹙,扭头看向夏汐音:“汐音,我洗完澡一般穿T恤短裤。”

这突兀的话语刺入脑海,将夏汐音从美好的画面里拽回来。

夏汐音嘴角抽了抽,将衣服塞进五条悟怀中,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

袋子里另一件睡衣闯入视野,和那件白色的浴袍是同款,只不过颜色略有不同。它是哑光黑底, 领口和袖边是紫色滚边。

“杰, ”夏汐音冲着后面喊道,语气轻快而笃定,“我给你买了浴袍,还有其他的衣服你来看看。”

话音未落,夏油杰就站在她的身侧,俯身从手里接过浴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垂着眼,瞧着浴袍,相对无言。

见状,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是他也跟五条悟一样不喜欢浴袍,还是她的审美有问题?

不应该,她审视了一下那件睡衣。

哑光黑底,紫色滚边,剪裁利落,质地柔软。这浴袍是她一眼相中,觉得特别适合他。不张扬,但又有细节,和夏油杰沉静稳重的气质很搭。

不应该有问题才对,那杰呆愣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开口:“杰?”

夏油杰猛地回神,开口感谢:“谢谢你,很好看。只是这个款式?”

听到好看两字,夏汐音焦躁起来的心彻底松弛。

她开口解释道:“和五条悟是同款,毕竟是一家店买的?”

不,不只和五条悟怀里那件是同款。

夏油杰端详着夏汐音的家居服,目光瞧向脖颈后的白色商标。

手指摩挲着大衣的领口,两个商标一模一样。不仅商标是一样的,连和夏汐音身上的那件设计、裁剪别无二致。

目光从睡袍移到夏汐音脸上,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一眨,没有任何隐瞒和羞讷。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下意识间买了情侣装,也不知道给人买浴袍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地用笑容和礼物引诱着身边的人,无辜地绽放芳香,却让他难以自持。

引诱者无心,被引诱者有意。

夏油杰将睡袍搭在胳膊上,提起脚边的袋子,完全不顾手上勒出的白痕:“汐音,正好我要去洗澡。那么,再见。”

话音刚落,夏油杰脚底跟抹了油一样,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

“唉?”

夏汐音伸出手想制止他,因为袋子里还有其他的衣服,她还没有介绍完。

尤其是里面的黑色紧身衣加大衣,她一直想看帅哥穿这身。

身材颀长,宽肩窄腰,穿着黑色高领打底衫,从肩膀一路裹到手腕。

他抬手的时候,那料子会跟着绷紧,把肩胛骨的形状、上臂的肌肉线条、手肘弯曲时那一点细微的褶皱,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出来。

笔挺的西装裤加垂坠的大衣,大衣要从肩膀披下来,一直垂到小腿。

走路的时候,衣摆在身后轻轻扬起,勾勒出底下那层黑色的、紧身的轮廓。露一点,又藏一点。藏一点,又露一点。

最后是精髓,红底黑皮鞋。

浑身是肃穆的黑,当然要有一点鲜艳的色彩。大步流星间,隐隐约约掀起的红,夺人眼球,撩人心弦。

任何女人看见,心里都会撩起一团火焰。

可惜,模特逃之夭夭,逃得比兔子还快,连句话都不让她说完。她没能一饱眼福。

但面如冠玉的帅哥不止夏油杰一个。

夏汐音眨着眼看着身侧的五条悟,白瓷般的皮肤,刀裁出完美的鼻梁,不点而朱的唇。最重要的是一米九的身高!

只有大长腿才能穿出风衣的美!

见状,她将准备好的另一套衣服展现在面前。

除了大衣是白色的以外,剩下的配件和她想得一模一样。

“悟,”夏汐音攀上那坚实的臂膀,仰头对上五条悟的眼睛,语气柔和像撒娇一样,“明天,或者后天,请务必穿这身给我看,谢谢。”

对上那充满期望的眼睛,五条悟不禁一愣,他捧住那一套衣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不过是一套普通的衣服。

但夏汐音无声反驳了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像是要溢出来。

手臂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夏汐音的脸贴上他的臂膀,整个人都伏在了身上。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鼻息倾洒,一股电流顺着脊椎攀爬,迫使他的耳尖浸染上一抹红。

五条悟拎起袋子起身,同时将臂膀上的树袋熊一并带起。

他垂着眼眸,语调浮夸,五个字拖着长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看我心情。”

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神子,补充:“喂,你住我的房间,在二楼从左数第一个。我要去洗澡。”

由于双手相连,夏汐音被拖拽着跟五条悟一起。

在路过神子的瞬间,她对上了淡漠的眼睛。

脑子闪过一个灵光,十岁的孩子能自己洗澡吗?

她十岁的时候,有一天冒雨回家,淋得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头发贴在脸颊,浑身难受。

但那天,是工作日的下午,母亲不在家,她自己洗漱淋浴,结果分不清洗发露和护发素,调不好热水。洗完澡身子干净,身体疲惫,再加上用凉水洗头,第二天就发烧了。

咒术师小时候可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但十岁的孩子没人看着,万一在浴室出事了怎么办?

之前隔壁村子,一个十岁的孩子洗澡的时候喜欢喝可乐。家里没有可乐,就偷偷顺走了大人的奶茶,结果边洗澡边喝茶,一不小心珍珠呛到了嗓子,进了医院。

三天高烧,外加一场手术,身心俱疲。虽说有他自身的缘故,但大人监管不力也是事实。

一想到他,一个人站在浴室里,水汽弥漫,地砖很滑。他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下去。

膝盖磕在地上,手肘撞到墙边,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划痕。

身体一激灵,心被狠狠揪住。

揪得生疼,疼得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夏汐音揽住面前之人的腰,将他箍住后,语气坦然:“小悟,你自己能洗澡吗”

她顿了顿:“实在不行,我在一旁帮你!”

话音刚落,客厅里忽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月光流动的声音。

神子晃荡的腿耷拉下来,一动不动,好像被她的话轰了个外焦里嫩。

浑身的肌肉紧绷,双手攥紧沙发的布料,眼睛对上那惊慌无措的黑眸。

两口漆黑的深井,映照着他呆愣的神情。

他想起了夏油杰刚刚在耳边说的提醒。

“汐音是个老实人,但不要一直看她的眼睛。尤其是你,你还是个孩子,抵抗不了。”

年幼的神子没放在心上。

那些大人说过的所有话——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小心这个,小心那个——他听过就忘。他们的恐惧,他们的谨慎,他们的小心翼翼,都和他无关。

只有人恐惧六眼,没有人提醒六眼要小心谁。

所以他没在意,那句话从他左耳进去,从右耳出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现在,为时已晚。

他只知道,再看下去、他会、他会

他不知道会怎样。

只是觉得,那目光像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整个人裹住。他不想挣扎,不想逃,只想一直沉在里面,沉到最深的地方,永远不出来。

喉结涌上一股甜,堵在其中不上不下。

就在今天,神子确定了自己偏好甜,但那只是舌尖的感受。

甜的形状、温度、重量,他还不清楚。

感受着那道目光,神子沉默不语。

夏汐音捻起一绺头发,绕着指尖,心里泛起了难。这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听到她如此孟浪的话,估计被吓到了。

是她说话没讲清楚,自己只是待在浴室外,什么都不会干。

理想型是十八岁往上、阳光开朗、温柔体贴的大学生,但对她来说,对年龄有硬要求!

她忙不叠地张开嘴,但怕越描越黑,怕木讷嘴笨,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引人误会。话是卡在嗓子里,上上下下,像是在颠勺炒菜,菜都糊了,她也没能说出口。

倏忽间天旋地转,一阵眩晕。

骨节分明的手贴上了她的腰,手指扣住,虎口卡住侧边,用力将她箍住。

身体腾空,整个世界颠倒过来。她的视野猛地翻转,天花板变成了地板,地板变成了天花板。

慌乱间,空闲的手兜住他的脖颈,稳住身形。肚子贴在宽阔的肩膀上,硌得肚子疼。

她的上半身垂下去,头发散落下来,几乎要碰到地面。头朝下,脚朝上,整个人被他扛在肩上,像扛一个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大白菜。

“五——五条悟!”

一句恼羞成怒的惊呼回响在客厅。

五条悟垂着眼,将肩膀上的人颠了颠,提高声音:“我听得见,汐音。”

脖颈被箍得难以呼吸,但他不在乎,只是扛着她,转身,往楼梯走。

夏汐音的视野晃得厉害。地板在晃,墙壁在晃,月光在晃。她看见自己的拖鞋掉了一只,落在沙发旁边,孤零零的。

挂在眼睫上将坠不坠的泪,模糊了视线。

坐在沙发的神子,眼睛瞪大,一错不错地凝视着肩上的人。

根据夏汐音的推断,那淡漠的天空好像裂了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点光。像是想笑,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笑的那种。

她想开口说话解释,想让五条悟将她放下来。

可她的声音全被颠散了。

每走一步,她就晃一下,那晃一下,她想说的话就碎一半。碎到最后,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嗓子里只有一些碎音。

只能任由他扛着,任由自己像一袋面一样在他肩上晃来晃去。

此时五条悟来到了台阶,他每迈上一阶,头发随着他的步子一下一下地晃,垂在脸边,痒痒的。

她想抬手拨开,可她一动,就兜不住脖子。而腰上那只手箍得更紧,紧得她动弹不得。

半途而废不是夏汐音的为人作风,但颠簸在空中,不得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无可奈何的夏汐音,只好用脚胡乱蹬着,发泄不满。

脑子被摇成糨糊,以至于被扔在床上的一瞬间,她都没反应过来。

也许扔这个词,不是很准确。

是撂,轻轻地撂在床上。可那失重感还是让她眼前一花,视野里的天花板、窗户、月光全都混在一起,转成一个模糊的圈。

夏汐音坠在床里,被子被她压出一个深深的坑,枕头被她撞得歪到一边,她的头发散开来,铺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见状,五条悟将包裹放在床边,看着她的腿还保持着被扔下来的姿势,一条伸直,一条微微弯着,脚趾抵着床单,蜷着。

脸上染上桃红,睫毛颤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受惊的蝴蝶。

为了宣泄情绪,哪怕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也要抡起拳头对他发起制裁。尽管,那软绵绵的拳头打在身上,仿佛蚍蜉撼树,也不曾放弃。

夏汐音不断腹诽着这个恶劣的男人,她只是担心小悟摔着,又不是要对他图谋不轨!

再说了,哪怕真的是图谋不轨,她也得有那个实力!

“……悟,下次,没有下次!你不能扛着我上楼……很晕……”

捶在坚硬的胸膛上,五条悟怎么样,她不清楚。但是她的手仿佛打在了墙上,硌着手疼。

瞧向身侧的男人,逆着月光,从鼻梁截断,眉眼隐在黑暗里,辨识不清。

五条悟红润的嘴唇翕动:“汐音,他自己能洗。我小时候又不是什么废物……”

这话像从嗓子里挤出来,一顿一挫,透露出他的不满。

尽管看不到那双色泽瑰丽的双眼,那酸涩的语气,抿直的唇瓣,隐隐约约显露的唇瓣,都让夏汐音明白他在想什么。

嫉妒?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五条悟这种人会嫉妒吗?还是嫉妒自己?

那个永远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唯我独尊的人。那个从来不看任何人脸色、从来不需要任何人认可的人,那个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的人。

他会嫉妒?

猛地摇头,将情绪挫在脑海里的垃圾桶。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只有喜欢才会有嫉妒,但是喜欢也分情况。也许是占有欲?也许是习惯?也许只是——误判。

误判而已,夏汐音深吸一口气,将心绪平静下来。

太宰先生教导控制心跳的方法,她用得越来越娴熟。

夏汐音鼻尖发出一个气音:“嗯。”

时间流逝,不知是月光转移,还是他向前走了一步,那个轮廓动了动。从逆光的阴影里,慢慢走进月光里。

五条悟微蹙的眉眼出现视野内,他嘴唇嗫嚅;“汐音,你偏心。”

偏心二字说得很轻,细若蚊呐,落在耳边击鼓传花。

等传心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咚的一声,溅起无数水花。

刚才那些压下去的念头,那些被她踩进垃圾桶里的东西,全都从那咚的一声里涌出来,涌得她措手不及。

身子被本能控制立起来,手在半空悬了一瞬,抵在了他的眉眼。

指尖抵上微抬的眼皮。把那蹙着的纹路抚平,把那压在眉间的东西抚散,把那一点她从没见过的委屈,抚进她掌心里。

最后,阖上那摄人心魄的眼。

夏汐音往后靠,相连的手将他的身子带得前倾,膝盖抵在床边,手撑在她身侧。

手指顺着眼往下滑落,停留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托着。

羽毛拂过的痒,顺着下巴爬遍全身。让他本能地想睁开眼,却被一句话制止。

“悟,闭上眼睛。”

五条悟本能地想反驳一句,“你让我闭,我就闭。凭什么?”

然而,托着他下巴的手不停地颤栗,让他提到嗓子的话,又吞回去。

脸上的质感扩散,她用五指捧着他的脸,却包不住一半,但愈发用力,直到皮肤与那细小的手毫无缝隙。

平整的额头贴上来,温热的吐息洒在脸上,连带着她特有的柑橘香萦绕在鼻尖,像一层薄薄的雾,把他整个人都笼在里面。

他没有动,声音近在咫尺,近到能感觉到她嘴唇的震动。

“悟,月时村是有村规的。第一条是,对于陌生人绝不能轻信,更不能觉得自己本领滔天,能让他人轻信自己。这句话我一直记得,从小学记到现在。”

“可是,当两个陌生人闯进我家时,不知为何我警惕的心就被偷走了。有人将它偷走后还不知足,甚至每天都在击打它,扰得我不得安静。”

“我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只因为我觉得自己遇到了——可以托付信任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阖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错不错。

当你在白天眺望天空时,本应看不到火树银花。但不知为什么,夏汐音看见了,湛蓝的天空遮挡住了烟花盛放,但不影响它的轰鸣声,响彻苍天。

这时,五条悟支撑身体的手微微抬起,又垂在身侧。

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人,只是把那平整的额头,又往前贴了贴。

夏汐音的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将人顺势压在怀里,她顿了顿,将微笑的笑声藏在话里:“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而且我不偏心。”

说着,她抚摸着柔软的白发,一下又一下。

“你们是一样的,都是悟,仅此而已。”

五条悟将脸埋在那截脖颈里,沉溺在从身体散发出的清香中,嗅闻。

不够,他埋得更深。

深到鼻尖抵着她的锁骨,深到嘴唇贴着她的皮肤。

她的体温从那里渡过来,烫烫的,软软的,像是要把他也烫化在里面。

扑在颈间的呼吸逐渐平稳,夏汐音感受到贴在皮肤上的嘴唇翕动,牙齿磨在了上面,细若蚊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她听不见。

“悟?你说了什么?”

五条悟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汐音,再说一遍。最后一句。”

夏汐音愣了一下:“什么?”

五条悟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一点,露出那涣散的双眼。

“最后一句,”他说,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再说一遍。”

语毕,他重新将脑袋埋进去,好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夏汐音见状,歪着头倚在颈间的脑袋上,睫毛和白色的发丝痴缠。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一字一字地,落进他耳朵里。

“只因为我觉得自己遇到了——可以托付信任的人。”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遇到了我想遇到的人。”

贴在颈间的唇瓣微微扬起,一口含上去。

在那软玉温香的白玉脂上,烙下一道夺目的红痕。

眨眼间,那道红痕扩散,在颈上晕染成一团,又红又艳。像是占领,像是烙印,像是无声的宣告。

“我也是。”

那四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笑和得意,带着终于说出口的痛快。

说着,五条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略微轻佻:“……杰,也是。”

夏汐音燃起了火烧云,从额头到脖颈,一片桃红。

她想反驳,想解释,但她什么都说不出。

因为那些话——“可以托付信任的人”、“我想遇到的人”——不只是对他,也是对杰。

为了防止越描越黑,夏汐音选择当缩头乌龟摆烂。

五条悟终于从她的脖颈中抬起头,四目相对:“我不介意,杰也不介意。”

“只要你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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