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皮肤饥渴症29

渣攻招惹阴鸷大佬后

方忱手受伤了, 从房间里离开后,他坐到车里,张琪的意思是马上去医院, 但被方忱给拒绝了, 方忱靠在车椅上,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看向张琪, 两人之间距离并不远,不到一米, 可是张琪却觉得即便自己伸手, 大概都碰触不到方忱。

“我没事, 小伤,改天见。”

“开车吧。”

方忱对前面司机说, 司机并没有注意到方忱的手在流血,方忱把手放在了下面, 用另外一只手摁着,车门关上,汽车开了出去。

张琪站在路边,脸上失落的表情看起来跟被谁抛弃了一样。

忍受着十指钻心的疼, 一直到家里后, 方忱这才从茶几下的医药箱里拿了点药出来, 先是用点酒把受伤的手指都给擦拭一遍,在涂抹上药膏,之后用创口贴把五根手指都给包扎起来。

当时他真的是直接伸手就去握刀子, 一点犹豫都没有, 按照方忱原来世界的性格,这种事他怎么都不会做。

只是因为这是最后一个重要的剧情,是大火的导火索, 所以他想要演的真实一点,不然后面的大火,就会显得不那么必要。

今天这事一出,想必谁都知道他对陈凌是什么意思了,他们两个没这么快就结束,他方忱还相当憎恨陈凌,甚至巴不得弄死对方。

方忱把受伤的手放在膝盖上,打开了电视看,天色这会倒是慢慢暗沉了下来,整个宽阔的别墅里就方忱一个人。

以前似乎没有觉得,现在却忽然觉得这个房子太大了,楼上楼下这么多房间,只有两个人根本就住不完。

如果是人少的话,反而房间小点其实好点,起码方忱的性格,住太大的房子,打扫起来都麻烦,不如小点的简单点也简洁点。

方忱打开一个娱乐歌唱节目在看,电视里相当热闹,对比他周围的安静,静谧到都有些冷了。

方忱拿过了抱枕放在怀抱里,他一双眼沉沉地注视着电视,看着看着困意上头,但时间又不算太晚,九点多,这个时间睡觉,确实早了点,于是方忱坚持着。

再等会去睡觉,他眯起了眼,迷迷糊糊中,关闭的房门似乎被人给推开了,然后一个峻拔的裹挟着冷风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抹身影径直来到方忱面前,就那么低垂着晦暗不明的眼死死盯着,方忱稍微缩了缩脖子,总觉得下一刻站在自己跟前的人,会伸手出来,然后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当场给掐死。

男人矗立着,一言不发,知道方忱眼底的困惑渐渐清明起来,猛地睁开眼,方忱这才发现不是他的幻觉,是男人真的回来了。

方忱和闫震四目相对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都在两人中间慢慢的凝固起来似的,后来是闫震先动的。

他一个箭步走到了方忱身边,一把拉起方忱的手,但马上意思到自己动作弧度太大了,随即就放缓了力道。

将方忱的手给拉到自己怀里,举起对方的手在眼前认真仔细,同样也心疼地观察着,随意地包扎着,但好在不流血了,看方忱的神色,应该擦过药后,也没有那么疼了。

可是天知道,在得知到方忱自己拿手去抓刀子的那一刻,闫震心底是什么感觉。

他就算当初再逼迫方忱,也没有让他真的受伤流血过。

可就是这样,他那样的珍惜方忱,结果方忱却一点不珍惜自己。

什么东西他不去抓,偏偏要抓一把刀子,拿东西是能够用手去碰触的吗?

闫震眉头深深拧着,愤怒和担忧两种情绪将他整张帅脸都给搅和地怪异起来,方忱看着这个样子的闫震,他只是受点轻伤,这点上对比起来后面的脸部烧伤毁容,根本就不算是个事。

如果到那个时候,闫震又该如何,他是不是要心疼得为他流泪了。

“你就那么喜欢他?”

“都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去纠缠?”闫震想不明白,方忱都在自己身边了,怎么还能跑到陈凌那里去找事,还当着秦升的面。

也就是秦升看在他的面子上,不然方忱这会都可能不是手受伤了,而是整个人都好不了。

“你担心我?”

方忱这话跟白问一样,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闫震对他的受伤有多担心,甚至即刻放下了手里本来就重要的事,连夜赶了回来,而到了明天早上,他又得离开,这次是临时回来,但该他处理的事还是得完成。

闫震紧紧抓着方忱的手,握着他的手腕,没有去碰他的手指,方忱五指都包着创口贴,轻轻的弯曲着,这会疼感减轻了很多。

这点疼如果他都承受不了,以后比这个更疼的烧伤他又该怎么去面对。

他也不过是借用这次机会,来测试自己能不能承受。

目前看来,他是可以的。

用自己的一点血,一些烧伤来换取他的人生自由,不至于彻底沉沦在这个书里的世界里,这在方忱看来,是再小不过的利益交换了。

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

将手从闫震怀里给拿出来,方忱忽的微微一笑:“你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我的脸,那如果我说,我这张脸有一天会被毁容,我会变成丑八怪,甚至是怪物一样的存在,闫震,你还能喜欢我多久?”

闫震眉头拧得更紧了,就算是知道方忱在开玩笑,但如果真有这个事实出现的话,闫震仔细想了想。

随后他摇了头。

“当初我在停尸房看到她们的尸体时,我都只有一个想法,希望她们能活过来,我会对她们好的,我会将她们当成我最在意的亲人。”

“但那个时候没有人睁开眼来看我。”

“方忱,我不期待你一定非得爱上我,但就一个条件,别再这样做了。”

“起码别拿这种事来惩罚我。”

“我的这里,它已经不是完整的了。”

闫震捉着方忱的手,缓缓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他已经爱上了方忱,情不知所起,但凡他知道自己会爱上,他或许会更好好去珍惜的。

但时间又不能往回转,过去做过的事,不能当做没有发生,所以他目前能做的,就是珍惜好他和方忱相处的每一天。

“这种流血的事,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了。”

但别的,他就无法答应了。

方忱眼眸转开,落到了电视上,他看电视,侧脸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倔强冷漠和决绝在里面。

闫震虽然能抓住方忱的手,方忱的身体,可他似乎怎么都无法好好地抓住方忱的心。

要不这段时间把手里的事给快点结束,然后抽一段时间来,他和方忱出去旅游,两个人的旅途,也能避开其他人,这样一来,方忱或许会对他有更进一步的了解,会喜欢他也说不定。

闫震随即就决定好了,这次的外出结束后,他就马上安排旅游的事。

他要和方忱两个人单独去旅游,旅游是最能拉近两个人关系的方式之一。

闫震心头的那点阴霾总算好了点。

又盯了会方忱俊美冷漠的脸庞,不管方忱如何对待他,他都不会松开他的手。

拿过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闫震起身,将沙发上的方忱给抱了起来。

方忱一惊,抓住了闫震的肩膀,闫震微微朝他一笑,笑容都是透着一丝悲伤的,因为爱着他,而他又不回应他,所以才难受的吗?

可是闫震,你又知道多少,我们从来都不一样。

被抱着到楼上,到房间里,被放到了被子上,方忱仰面躺着,一个身影靠了上来,两人的嘴唇互相吻上。

方忱眸底一片闪烁,闭上眼睛,主动抬起手揽住闫震的肩膀,两人身体慢慢的融合沉了一个整体。

转天,方忱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人,方忱起床去洗漱,站在镜子面前,抬起下巴,颈子上有些鲜明的痕迹,如果不是这个痕迹的存在,他都要觉得昨晚那个人的出现是他的一场梦了。

不过显然,对方百忙之中还是抽时间出来,就为了看看他,关心一下他。

这样的浓烈的关系,试问谁能不被触动。

方忱在现世那会,也很少受到这样深刻的关心,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包括他的父母,也包括身边的朋友。

方忱也向来知道,谁都不是谁的唯一,唯二唯三或许都很难,他也没有幻想过去当谁的唯一。

因为那样一来,自己成为对方生命的全部,也反过来其实要承担对方的很多,包括命运包括感情。

那未免太过沉重了,所以即便曾经有一两次那样的机会,都被方忱给无视了。

一个人过挺好的,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在过。

包括小时候,家里人多,他不是最优秀的那个,大家的视线不会放在他身上,冷了热了,病了或者难受了,都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慢慢的舔,舐伤口。

在很小的那个时候,他就能够感受到,自己是孤独的。

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孤独的。

他感冒难受的时候,只能他自己承受,便是被家人送去医院打吊瓶,被针扎的是他自己,不会有别人来代替他被扎。

所以即便身边有个人,对方都跟他是隔开的,他们的心是隔着两具身体的。

闫震能够连夜赶回来,就为了看看他的情况,方忱真没有表面做出来的那样绝情,他的心有在被触动到。

但也仅此而已,闫震再爱他,愿意为他付出生命,都只是那么回事。

难道他们能够在同一时间咽气,能够灵魂都融合在一起,然后感受到彼此能够感受到的?

从来都没有这种事。

所以方忱,只能继续用冷静的表情来面对闫震,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看到他动摇的机会。

方忱换了衣服,吃了早饭出来,有专人送早饭来,会放在楼下餐厅里。

吃过后方忱出了门,许良那边联系了自己,约自己今天出去玩一玩。

方忱反正没事,对许良印象其实还可以,那个人非常朝气蓬勃,很难想象他会和闫震那样看起来冷酷的人是表兄弟。

汽车开到了许良新买的一个房子,房子自带一个巨大的草坪,这会草坪上有好几匹马在奔跑着,其中一匹马身上坐了个人,走近了后,方忱忽的就笑了。

果然昨晚闫震能回来那么快,必然是有道理的。

结果在秦升身边,居然也有他的人。

不过想想也正常,谁会不喜欢权势的,闫震一个眼神,都有人会愿意替他奔波卖命。

所以秦升那里,昨晚的房间里有闫震的人,也不算太过分。

那人正好也注意到了方忱,骑着马快速过来,马匹停在方忱的前面几米远,马背上的男生,有一张看似普通,但眼眸很亮的男生,他扬起手和方忱打了个招呼。

这张脸,对比起昨天,更加要明亮了。

方忱对着人,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认识了。

两人没更多交流,起码没让许良知道,他们昨天就见过了。

于是许良随即和方忱介绍男生是谁。

“是尹楠身边的一个朋友,也是刚来不久,打算在这边做点事。”

“尹楠?”

方忱还是有点印象,再想想那个人的个性,大概有男生这样的朋友也挺正常的。

男生从马背上跳下来,一身的劲装,看起来别提多帅气了。

这个人,气质是大于颜值的。

而如果让方忱选的话,他会选有气质的。

方忱跟着许良他们走到了休息去,那里摆放有沙发,坐在沙发上,跟着有人送了点喝的吃的小零食,方忱拿了一杯温热水来喝。

他伸手的时候,许良眼尖注意到了他的手,尤其是左手都贴着创口贴。

“怎么了,贴那么多创口贴?”

“没事,昨天削水果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手指给划到了。”

“这么不小心,你要吃水果,让别人削呗,自己动手,结果把手伤成那样,我看有人知道的话会非常心疼的。”

许良歪着头,眼底闪烁精光。

方忱拿了点零食在吃:“你不心疼?”

“我,我倒是想心疼,但不敢,我哪里敢和某个人争哦。”

许良连连摇头。

坐在另外一边的男生盯了方忱两眼,昨晚他在现场,自然知道方忱是在说谎,不过他也没有当面戳穿方忱。

许良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他站起身:“我去玩一会,不然真要睡着了。”

许良说着就走去了他的马匹旁边,抓着马鞍,身体敏捷的一跃,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你不学?”

男生转头,疑惑地询问方忱。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看你眼神看出来的。”

“那你挺会看人的。”

方忱笑,靠在椅背上,他视线快速扫了男生一圈:“秦升知道你这样吗?”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他真知道了,也不会对我怎样。”

“呵。”方忱勾着嘴唇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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