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暴乱:“这都是把钱撒给那些贱民!贱民!!”

[西方罗曼同人] 狮心玫瑰埃莉诺

埃莉诺把信反复读了几遍,动笔回复。

『最亲爱的妹妹:

得知你安然无恙,我再次感激上天对你的庇佑,以及所有保护你渡过难关的人。

遗憾的是,这样阴森的事……往后恐怕会越来越多。

不仅是在你的寝宫,甚至是沐浴或出巡的时候,一旦某个男人抢婚得手,你和我都会面对一场痛苦至极的噩梦。

妮拉,也许会有人劝你,也可能早就试探过你,是否要找个名义上的丈夫,用以对抗这样的风险。

实际上我也考虑过这种问题,但我和你都很清楚,任何一个男性,哪怕只是个花瓶傀儡,都不会安分太久。

特别是在目睹了你的权力、资产、受众人敬仰爱戴的生活以后。

再蠢笨的傀儡,也会有取而代之的野心,而且还离你更近。

妮拉,请你务必确保骑士们的多重保护覆盖每一个时刻。

三年内,我会尽力改变这个棘手的困境。女人不该是被随意抢掠的猎物。

也请你也尽可能地与各大公国、伯国的贵族淑女们通信往来,了解她们的骄傲与困境。

我们需要更多的朋友。

在同样的苦难面前,我们这样的人,一定会成为盟友。

爱你的,埃莉诺。』

狮纹火漆被印盖定型,埃莉诺沉默良久,说:“再加派一队女骑士过去轮值。”

让娜即刻答应。

她们的骑士团一直在扩充规模,人员分散在圣阿格尼丝的庄园后方,表面是做放牧或风车的修建,实际上由伊内斯统一训练管理。

圣阿格尼丝修道院被划分出多个板块,借由大量难民的涌来不断吞吐人员,让工匠们招满了好几批学徒,男女骑士的队伍也飞速壮大。

从前王后需要在自己的储蓄里支取许多钱财,如今因为各项产业的蓬勃发展,不仅能支付这些开支,每个月盈余的银币还越来越多。

一切都因教皇的驾临变得麻烦起来。

埃莉诺沉思片刻,召来了布朗什。

“我有个计划。”她说,“你之前救了很多乞丐,对吗?”

五日后,人们发现自己再也买不到酒了。

那些老酒馆还在正常运营着,卖着万年不变的葡萄酒,又贵又风味堪忧。

而许多渠道来自修道院的酒馆,以及修道院本身,都不得不把酒价提升到了原来的三倍。

『这些圣酒都加注了教皇的荣光,不能和往常相提并论。』

教皇的荣光?!

原先是那些食不果腹的穷人们怒火冲天,现在连市民们都要大声咒骂了。

没有酒,他们每天能喝什么?井里的臭水吗?!

只有战败的士兵才会被摁头喝好几口河水,那是羞辱是责罚!!

明白人都知道,城里城外的水又臭又脏,只有穷到极点的庄稼汉才能捏着鼻子灌几口,搞不好喝上几天就会生病。

现在穷人喝的苹果酒,一般人喝的啤酒葡萄酒,谁不知道是圣阿格尼丝修道院酿的最好!

人们早已习惯了物美价廉的必需品补给,如今冷不丁面对高昂到离谱的价格,直接在街头巷尾破口大骂。

“骂人有用吗?!今天能忍着不喝酒,明天后天要渴死了!!”

有人抄起木棍,也有人抄起长刀,带头要求其他人跟上:“今天必须要教皇给个说法!”

“现在可是七月份,太阳晒得人能烫掉一层皮,我恨不得一天喝四五瓶酒!!”

“教皇到底要干什么?!谁把这狗东西请到巴黎来的,叫他滚啊——”

从小乞丐到老工匠,数十人涌向教皇所在的右岸修道院,谩骂着咆哮着冲了过去。

“让教皇滚出去!!!”

“叫那个吸血虫离巴黎越远越好!!”

“牛虻!臭虫!大粪!!”

他们的阵仗太过庞大,以至于沿街的混混还有更多不肯掏钱买贵酒的市民都闻风加入。

“凭什么涨价三四倍,这样的酒谁喝得起啊?!”

“不光是酒!我们要炉粥处!凭什么这老东西一来就要关炉粥处!!”

“就是就是!!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时间竟有两三百人随着号召加入,人群堵在圣阿格尼丝修道院的长街上,沸腾到几乎能把守卫们掀翻在地。

英诺森二世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国王和王后正在尽快赶来,”玛琳娜院长匆匆道,“外面很危险,接近四五百个市民都手持器械,我们的守卫快要拦不住了,我很担心会有冲突。”

英诺森二世怒道:“这些贱民把这里当成什么了?!我可是教皇!整个欧洲最尊贵的人!”

玛琳娜抽了口冷气,恐惧道:“一旦他们冲破关卡,真的涌进来……圣下,我们可能被他们活活打死。”

教皇一时间怒意更甚,直接道:“传令下去,再有试图闹事的人,直接一剑砍死,这是对教廷的不敬!”

玛琳娜飞快领命,亲自去门口报信。

王室的常驻护卫队都驻扎在西岱岛上,军队则是养在巴黎城郊,右岸修道院拢共只有十几名骑士在此看管,听说因为前一阵子下大雨,长桥有些损毁,还被抽调了好些人手。

玛琳娜冲到纷乱的人群前,竭力安抚道:“大家不要再闹了!”

“教皇刚才下令,再咒骂推搡的话——直接砍掉脑袋!!”

这句话不仅对现状没有任何安抚,还进一步激怒了人群。

“她说什么?!”

“砍头!来砍啊!没有粥没有酒本来就活不下去了!!”

人群方才只是拥挤着往前涌,作势要打开修道院的大门,此刻听到言语上的刺激,登时如同受惊的野马般奔着守卫的方向冲了过去。

年轻的守卫一时惊恐,慌不择路地拔剑要护住自己,剑尖直抵某个老乞丐的胸膛,蓦地一声闷响,全部没入。

老头是被其他混混无赖推到前面的,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第一个领到面包和粥,此刻胸口一凉,张开嘴发出嗬嗬的气声,捂着胸口直接倒了下去。

“杀人了!!”

“教皇杀了我们的爷爷!!”

“什么狗屁教皇,被罗马教廷赶走的流浪狗也配叫教皇??”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与此同时,国王和王后从侧后方的小门里快速进入修道院,片刻以后抵达英诺森二世的面前。

“圣下,现在外面的情况很危险,”国王忧心忡忡地扯谎道,“外面近千人挤在正门的街道上,附近三四条街都是举着旗帜刀剑闹事的民众。”

“我已经用最快速度召回了王室护卫队,请您在我们的护送下尽快离开吧。”

英诺森二世没想到自己到了巴黎还能被追着撵,脸色铁青道:“真有这么多人?!”

埃莉诺焦急道:“您的卫兵和外面的人起了冲突,因为砍伤了好几个人,还杀了几个乞丐,现在更多人都冲过来要您……”

英诺森刚要匆忙离开,阴晴不定地又看了一眼这对夫妇。

“这是不是你们演的一出戏?”

“埃莉诺,是不是你干的。”他的声音极其深暗,透着明显的猜忌,“就因为这两个修道院,你安排了这么多贱民过来闹事,好把我彻底赶走?!”

“圣下。”王后即刻行礼道,“上帝知道我对您的忠诚崇敬。”

“如果您有所疑虑,现在就可以前往正门,亲眼看看那些暴民在叫骂着什么。”

她隐忍着被怀疑的委屈,声音变得很低。

“但是那边的关卡快要被冲开了。”

“到了这个时候,您还有闲心问罪我们?”国王冷笑道,“前几个月,我才刚刚平定普瓦捷那群造反的暴民,去年大旱,今年又阴雨不断,您砍了炉粥处的吃食,他们还怎么活?”

英诺森重重地瞪视了国王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虽然是从城中心往城郊逃跑,气势倒是很凌厉强烈,像是出去找暴民们问罪的圣人。

反正两个修道院实际上也归他了。

他的留下的眼线会在任何时候监管这里的一切,没有人敢玩弄那些小伎俩。

一看见教皇要撤,他的那些主教司铎们也紧跟着快步离开。

还没走几步路,就碰见侍从们抬着好几桶刚煮好的热粥,还有四五桶酒。

英诺森眼珠子都快要烧起来,厉声道:“这是送哪里去的?!”

玛琳娜刚刚赶回来,她看起来头发凌乱,长袍也被暴民们撕扯过。

“圣下……”她惶恐地说,“大门刚才已经被撞开了一次,是我慌不择路,跟他们保证一定会有粥喝。”

教皇咬牙切齿地吼了过去。

“这都是把钱撒给那些贱民!贱民!!”

“这些钱本来可以作为军费——等教廷的军队重新组建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这些乞丐,这些吃白食的暴徒!!”

玛琳娜已经慌乱到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胡乱地行了个礼,指挥着侍从们赶紧过去布施粥酒。

事情一乱,给这个老头的账单就更好编故事了。她冷漠地想。

亏空可以上报的再多一些。

国王夫妇是和这些粥酒同时抵达正门的。

教皇还未翻身上马,就已经听到了远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赞美国王!!赞美王后!!”

“胜利属于法兰西!!!”

英诺森脸色阴沉地啐了一声。

去他妈的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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