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吧!”权春子看着T儿子,眼神分外犀利。
T儿子脸色阴沉,过了几秒, 又笑了, 笑声有些癫狂。
“是又怎样?”他脸色阴狠,“我嫉妒那个废物,不过是因为被你这个老女人生下来,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获得继承权,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太阳夫人夹着嗓子,即便如此听着还是有些粗犷, “你骂我是老女人?你这个西八狗崽子, 老娘天生丽质要你评价!”
他一把将手里的爱马仕包包砸了过去, 又看向李社长, 冷笑道:“管管你的好儿子。”
李社长卡在中间, 分外尴尬:“都冷静、冷静一点。”
他看向T儿子, 严肃道:“我不是给了你母亲一亿吗?”
T儿子大笑:“您一个身价几千亿的大老板就只愿意给我母亲一亿?她陪了您十年啊,还有你这个老女人, 整得跟身份证都两模两样了还说自己天生丽质。”
权春子嗓音倒是跟脸一样清秀, 轻咳了两声:“这不是因为你爹也有苦衷吗?他不止要给你妈钱,还要给第二个私生子、第三个私生子、第四个私生子……第八千八百八十八个私生子的偶妈钱啊, 一人一亿很快就变成穷光蛋了。”
T儿子嗤笑一声, 不屑一顾:“难道是我逼他找这么多情人的吗?”
“对啊!”权春子鼓了下掌, 态度一转, “所以这不都是你阿爸的错吗?你没有继承权, 是因为他不给你, 是因为他出轨找了你妈把你生下来, 这跟太阳夫人没有任何关系啊。”
李社长被说得脸色都有点发绿, 听到权春子接下来的一番话之后,脸色更是绿成了青青草原。
“而且你看看我们太阳夫人这张脸,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宛如出水芙蓉,天上谪仙,”权春子在太阳夫人脸前举起手,仿佛在展示他的绝世容颜,语气像是在为他报不满:“你竟然忍心对这张脸说出这种伤人的话语!”
T儿子沉默片刻:“就是因为看到这张脸才会情不自禁说出这么多伤人的话。”
“我偶妈怎么说也比她漂亮啊!”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要笑疯了,一直憋着感觉胃都在抽搐。
他们的江听寒导演竟然还能忍住,进行专业指导:“重来一遍,李社长你在看别人说台词的时候不要发呆,你也要入戏,而且你还是对太阳夫人有感情的,听到春子夸赞她,你应该表示赞同。”
“还有,权春子,你说台词不要笑,专心一点。”
权春子小声嘟囔:“我很专心啊。”
但谁听见这样的台词能不笑,尤其是他这个笑点低得可以竞争吉尼斯世界纪录的。
但导演nim都发话了,演员也得全神贯注,权春子要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了。
家庭伦理大战愈演愈烈,突如其来的分饰婚生子一角的姜大儿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权春子负责添乱和火上加油,宛如一只主人不在的比格大王,先给T儿子递凳子腿,又推李社长当自己的人肉盾牌,还好心地帮太阳夫人捡一下高跟鞋,最后T儿子和姜大儿各揍一拳,让两人误以为是对方打的,挑拨离间大成功。
最后趁机溜出了仓库,在门口回望狼狈的众人,露出一抹坏笑,顽劣地吐了吐舌头,招呼着外面的警察进去逮人。
完美诠释了何为“鬼灵精怪”。
这一段是一镜到底,所有人的调度都不能出错,只要一个人出错整个镜头就得重来。
这对Bigbang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他们录音的时候也经常被要求一次过、不出错,不能浪费录音带给公司增加制作成本。
换成演戏也是一样的道理,面对这样有挑战的戏份,众人都笑不出来了,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次就过了。
从白天拍到黑夜,从仓库辗转几个场地,最后到YG公司,几人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剧本再幽默也没精力去笑了,更雪上加霜的是他们闲着没事干的真社长还来探班。
“hiong,Coldyxi的确绝非凡人,从白天到现在我就没看见过她表情变过。”忙内发自内心地佩服权至龙,这么冷的女孩子让他相处他真相处不来,工作的时候就像精密的机器人一样。
“她不是一直在变吗?”权至龙有些疑惑,“现在就在笑啊。”
忙内立刻向江听寒看去,对方的嘴角似乎确实上扬了一些,大概0.1厘米吧,跟没笑也没有任何区别。
他有些震惊,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我感觉——”权至龙不拘小节地盘腿一坐,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又收拢起腿,变得端庄起来,“她现在其实应该不怎么开心,这是有人要倒霉的预兆啊。”
忙内:“……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在他看来江听寒的表情跟十分钟前,半小时前,甚至跟今天早上见面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区别,他哥竟然能看一眼就猜测出这么多信息?
“你不懂的,”权至龙故意拍拍他的肩膀,摇头惋惜,又略带炫耀道:“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忙内:“打扰了。”
早知道就不说这话了,现在好了吧,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权至龙猜的没错,江听寒已经准备磨刀霍霍向菊花,她走到敬爱的杨社长面前,脸上终于带上了连忙内也清晰可辨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友好:“社长nim。”
“来都来了,要不要客串一下?”
杨贤硕来了些兴趣:“什么角色?”
Bigbang几人闻言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可不敢这样跟杨贤硕说话,也只有Coldy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她现在手握电视台大爆剧,新法规的出台也很难说没有她的功劳,相当于官方帮她背书了,完全拥有跟社长叫板的资本。
江听寒:“小角色,社长助理,台词不超过五句。”
“这对您也没有坏处不是吗?”
大棒几人听得更瑟瑟发抖了,竟然让社长来扮演社长助理吗?!
杨贤硕打量了一番江听寒,这女孩还在微笑,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
“哈哈,”他爽朗地笑了两声,“这还真是个新奇的体验,试一试也不错。”
江听寒说的不错,他对外走的是跟艺人们打成一片的亲民路线,虽然也没有多少粉丝领情,但他要是能拉下脸来演这么一个助理角色,说不定真能讨到些观众缘。
他们算是Coldy作品的第一部 翻拍,流量必定不差。
江听寒眼看使坏成功,脸色也还是保持不变,没有过分得意,还贴心地把剧本递给了杨贤硕。
权至龙跟江听寒远程一唱一和,又好哥俩似的拍拍忙内肩膀:“这可是听寒给你争取来的当贤硕哥顶头上司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啊,哥看好你!”
忙内顿感压力山大,而这位龙哥还要让他李公移山。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些束手束脚,被教训惯了,着实是不敢对杨贤硕不敬。
江听寒自有妙招,她临时给权至龙加了几句台词,怂恿他先上去演。
“早点演完,早点一起去吃饭,我后天再去上学,今天可以陪你一起录音。”少女的发丝划过鼻尖,留下淡淡的橙子味的果香,让权至龙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她胸前,看向项链上的橙色宝石。
纤细的腰肢离他的手掌也不过咫尺距离,他只要轻轻挪一下,好像就能用手掌去丈量腰的宽度,权至龙一时间被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的,不管江听寒说什么,也只会说:“内……”
等权至龙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坐着杨贤硕了,笑眯眯的,看起来像是只不怀好意的老狐狸。
温馨提示,种类为藏狐。
权至龙:“……”
台词是什么来着,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死脑,快转啊!
江听寒已经熟练地拿起了自己的大喇叭:“杨助理,你是助理,怎么能跟Boss一样坐着呢?”
杨贤硕扬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已经开始后悔答应这项提议,当老板之后多少年没有人对他指手画脚了。
“你现在去倒水,权春子——”
“到!”权至龙条件反射喊了一声,乖乖向办公室里的咖啡机走去,又被江听寒叫住了。
“回来,我是让杨助理去倒水,你准备开拍,先退到门外,敲门不需要我来手把手教你吧?”
忙内小声起哄:“要啊,最好能十指紧扣。”
下一秒,他被江听寒冷冷地瞥了一眼,顿时闭上了嘴巴,正襟危坐起来。
权至龙连忙道:“不用不用。”
Coldy导演好凶TT TT
江听寒有些痛彻心扉道:“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劲的一届演员。”
“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各单位注意、3、2、1、Action。”
场记板一拍,权春子就敲响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李社长的声音从里面飘来:“请进。”
权春子一进去就双手抱胸,走路都带风,蓝色裙摆激荡出凌厉的弧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社长,有几分嫌弃:“你就是李社长?”
李社长面色不变,语气沉稳,钢笔在文件上虚虚地敲了敲:“找我有什么事吗?”
权春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台不是刚才跟你报备了吗?”
李社长脸上浮现出几分了然:“啊,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天才神探?”
他上下扫了权春子两眼,重点看了对方平坦贫瘠的胸:“真没想到是个这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片子。”
权春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比起我,李社长更应该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我看了案情报告,身上的鞭痕好了吗?”
李社长震怒:“警方的合作顾问就是这样对待普通民众的?”
权春子:“谁说我是合作顾问,我可没有编制,只是比常人稍微聪明一点的普通民众罢了,呀,有点渴了,李社长偌大一个豪华办公室,一看就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应该不至于连一杯水都没有吧?”
李社长又被气到了,感觉这几天的经历让他足足折寿三十年,低喊一声:“阿西……”
又强压着怒火,但对助理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姿态:“没看见客人来了吗?赶紧去、去给客人倒水……”
忙内看见杨贤硕这张橘子皮老脸,说话都抖了一下。
“Cut。”江听寒立刻叫停。
赶在她发话之前,忙内就连忙道歉:“米亚内米亚内,突然有点忘词了。”
总不能说是被社长吓到了吧。
江听寒没说什么重话:“重来一遍,现在八点了,想有饭吃就抓紧时间收好这最后一点尾。”
忙内顿时感觉身上多了好几道死亡视线,对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们来说吃饭就是跟生命同等重要的事情。
他凛然起来:“收到!”
第二遍指使杨助理顺畅许多:“唉一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做事都笨手笨脚,也不懂得主动,总是要人催才行。”
这话明面上是在指责杨助理,但显然是在指桑骂槐,毕竟在场还有一个更年轻的权春子。
权春子:“有温水吗?我身体不好,不太能喝冷水。”
杨助理说出了第一句台词,是非常简短的两个字:“有的。”
他倒了一杯热水,毕恭毕敬地递给了权春子:“权小姐,请慢用。”
权春子喝了一口就“斯哈斯哈”起来,伸着舌头疯狂扇风,大舌头道:“略略略略——”(你是要烫死我吗?)
“不懂什么叫温水吗?现在是冷水涨价贵到社长办公室也备不起了吗?加一点都不行?”
杨助理说了最后一句台词:“抱歉抱歉抱歉,我马上给你换一杯。”
权春子摆摆手:“不用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估计你忙忙碌碌的上司也没教你怎么倒水。”
“阿爸!”姜大儿拧开门把就闯进来了,兴冲冲道,“我今天压的那匹马赢了,可是大赚了一笔!”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位陌生来客,略带调笑:“这位小美女是谁啊?”
姜大儿又笑容一僵,语气多了几分不敢置信:“爸,你该不会现在都好这口了吧?未成年不是犯法吗?”
权春子体重多少斤就有多少斤的反骨,差点就把手上的热水泼过去了:“啧,这就是给你招惹事端的儿子?”
姜大儿:“你这小妹妹怎么说话的呢,懂不懂礼貌了,杨助理,这不会是我阿爸又一个找上门来的小情人吧,你怎么还能把她放进来,还不把她赶出去?”
杨助理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脸主动递给每一个主要角色,挨一巴掌,然后窝囊地走开,谁来都要冲他发一下火。
吵着吵着,私生子也来了,依旧责怪杨助理事情没干好,他老爸都受伤了还不拦着他劝着他,非要让他来公司上班。
“你这助理是吃干饭的吗?跟在我阿爸身边也时间不短了吧?怎么还是这样蠢钝如猪。”
最后太阳夫人也踩着恨天高登场,又是一轮让人胃疼的家庭伦理纠葛大戏,最后甚至爆出来了夫人跟另一位私生子有染的劲爆消息,看着好像要上演一番《雷雨》。
她着急忙慌地扯开话题,又开始教训起了杨助理:“我们家的事怎么放个外人进来,不管怎么丑陋都得锁在家里,这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知道该怎么做吧?”
杨助理感觉自己就是命苦的代名词,严格来说他也是外人,他怎么要在这里受罪?
在原剧情里,所有人都是话里有话,杨助理只是一个他们用来互相内涵的可怜靶子,比如说他不关心老板的身体,其实是在暗示婚生子也不关心自家父亲的健康状况,在暗暗上眼药呢。
聪慧的权春子当然把一切都看穿了,感叹一句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但在Bigbang演的版本里,他们已经不管什么话里有话意有所指,每句话的矛头都赤裸裸地指向杨助理本人。
越演他们就越兴奋,仿佛一天的疲惫都消失殆尽,原来欺负社长这么爽快,以前积攒的怨气和恶气都能一次性发泄出来了!
Coldynim,我们终于读懂您写的剧本了!简直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导演,最伟大的作家!
五人动力满满,戏份全都是一次过,到最后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装扮有多奇葩,简直是演得发狠了,忘情了,大彻大悟、爽快至极了!
骂完老板就是心情愉悦,连工作之后接着工作都觉得没那么倦怠了,权至龙跟江听寒在YG食堂简单地解决了晚饭,就去了录音室。
这怎么不算一种老板的妙招呢?只是被似真似假的怼几句,也没受到什么实质上的损失,就能让手底下的艺人心甘情愿继续workworkwork。
与忙碌的男朋友相反的是突然闲下来的江听寒,她坐在外面,看见了制作人G-Dragon工作时严肃而专注的一面,一个音发不对他都能敏锐地抓出来,跟当导演时的她何其相似?
五月,太阳发了第一张solo专辑,之前权至龙跟她说过的很喜欢的那首《只看着我》不知怎的出现在了这张专辑里,换上了另一个人的声线。
六月,姜大声也发了自己的solo单曲,是一首名为《看我贵顺》的trot风歌曲,目前反响不错,词曲一作皆是G-Dragon。
据说今年内李胜利也要发行solo曲,《Strong baby》作词作曲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名字G-Dragon。
还有一位成员当然也不会拉下,崔胜铉跟公司前辈Gummy合作一首《对不起》,MV已经拍好了,准备发行。
好像各自都有solo活动,除了权至龙,他过往所有的单曲都不是以插在G-Dragon的个人专辑里的形式发行的,不管是《This love》还是《But I love U》,都挂着“Bigbang”的名号。
江听寒如果白天问权至龙在干什么,他几乎都会回答在工作,如果晚上、尤其是深夜问他在做什么,那就是工作和写歌一半一半。
他把写歌单独分离出来了,好像写歌对他来说是一种休息和消遣,可江听寒着实没想到,他不仅要写给团体的歌、写给自己的歌,现在竟然还要写给队友的歌,甚至自己喜欢的歌也要让给队友。
江听寒知道一种叫做龙舌兰的植物,它会不声不响默默积蓄十年、二十年的营养,然后,在某一个时刻,它会用尽毕生积蓄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一根高达数米甚至十米的花茎,仿佛是刺向天空的一柄长矛。
而在这之后,母株就会迅速枯萎死去,将所有养分、所有生命精华都输送给了花和种子,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来下一代成百上千颗种子的生机,而它的花蜜,则养活了沙漠里养活无数蜜蜂、蝙蝠、鸟类,简直是“无私奉献”的典型。
名字带“龙”的生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说法?都这么喜欢燃烧自己?
江听寒很难说今天拍这场戏有没有存些报复的心思,尽管角色的分配和除了权至龙以外的妆造都与她无关。
不过杨助理确实是她故意的,谁叫杨贤硕喜欢凑上来讨人嫌?
杨菊花你不用担心没有姐了,因为你的劫来了。
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宝石透出的炫彩光晕好像要穿透薄薄的皮肉,江听寒突然发现权至龙对自己也是一样掏心掏肺,虽说网上捐款花光所有钱是谣传,但他也实打实捐了不少,还花钱定制了这样一条名贵的项链,不会是真的赚了多少就给她花了多少吧?
【我的男朋友上辈子可能是一只小猪形状的存钱罐,主人很有钱,经常往他的肚子里塞金币,导致他越来越圆滚滚。
直到某一天,主人决定用钱,就打开了他,发现里面竟然一枚硬币也没有!
小猪罐狡辩说:“你知道中国有一种生物叫貔貅吗?只进不出,吞万物而不泄,我其实再上一世就是一只貔貅。”
主人愤愤道:“你是一只韩国猪,扯什么中国!”
小猪罐:“对哦……其实我是在跟你玩一场捉迷藏游戏,你再存十年,打开我,就能看到之前以及这十年存的所有钱了!”
主人根本不会相信他的猪话,愤恨地仰天长啸:“啊啊啊——可恶的猪头!”
主人伤心得不再使用小猪罐,他也因此在杂物间里待了十年,苦得像是住在姨妈家楼梯间里的哈利波特,但哈利波特起码还有能出门的机会,小猪罐只能闭门苦修。
小猪罐不在江湖,江湖也并没有小猪罐的传说。
直到十年后的同一天,主人打开家门,发现门口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存钱罐,但它并不会说话,只是一个普通的存钱罐。
主人拿起来,发现沉甸甸的,打开来发现里面塞满了金币,鬼使神差地响起了十年前小猪罐说的那句话。
他从积满灰尘的杂物间里找出了小猪罐,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原来是十年前小猪罐看到新闻,有一家人的孩子罹患血癌,急需用钱,小猪罐就用主人的钱慷慨了一把,如果主人检查得仔细一点,就能发现他紧靠尾巴的地方贴着欠条,最晚的还款日期就是今日。
主人数了金币,好像比十年前要更多,几乎是翻倍的还回来了,主人说:“你就不怪我冷落了你这么久?”
小猪罐说:“你只是冷落我,并没有抛弃我啊。”
虽并非恋爱关系,但他切切实实是个恋爱脑。
主人:“……”
“但这也不是你不经同意就把我的钱借出去的理由,这是挪用公款,你这头大蠢猪!”
小猪罐试图萌混过关:“哎呀哎呀,你看钱不是都回来了吗,虽然晚了一点……既然天降一笔横财,我们去吃大餐吧。”
“我要吃蛋糕!”
主人幽幽诅咒:“什么都吃小心全拉出来。”
小猪罐神采奕奕:“我说了,我是貔貅,只进不出。”】
写完一篇乱七八糟的随笔,江听寒也围观够了当帅气制作人的权至龙,被对方送回了家,一天的“约会”算是圆满结束。
结束……了吗?
权至龙特意先下车,绕了一圈帮江听寒绅士地打开车门,用略微开玩笑的口吻道:“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江听寒双手抱胸:“现在凌晨三点了,欧巴。”
权至龙:“凌晨三点又怎么了,听寒你是辛德瑞拉吗?十二点之后不能出现?”
“也可以上去,”江听寒变了主意,“只要你不怕被我爸打。”
权至龙虎躯一震,狠狠打了个哆嗦:“那还是算了,怎么你们父女俩都喜欢动不动用揍人来威胁呢?我们要拒绝暴力。”
江听寒轻哼一声:“你对我阿爸有意见?”
权至龙能屈能伸,立刻表忠心:“没有!”
江听寒突然凑上去,在权至龙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好了,回家去吧。”
吻轻得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蝴蝶飞走,花瓣上的露水也失重坠落,转瞬即逝。
权至龙摸了摸唇,不确定刚才的触感是否真实,扭头看向一侧的昏黄路灯:“万一有狗仔跟着我们就完蛋了。”
江听寒:“要是真有狗仔早就完蛋了,我们又不是第一天一起出门。”
她眼尾微挑,多了几分笑意:“既来之则安之,你很怕跟我公开吗?”
权至龙飞快地否认:“那倒不是,要是公开了我肯定会比现在不知道火多少倍。”
江听寒双手挪到身后,微微前倾,波浪般的长发也在权至龙眼前晃荡,那股浅浅的橙子香又在彰显着存在感。
她眼睛笑弯弯的,就像是倒映着路灯光亮的潭水,看起来波光粼粼的:“欧巴要是把新专辑发出去,也能比现在更火。”
恍惚间,权至龙好像听到了胸腔里传来的“噗通噗通”声,他压下心中的激荡:“对我这么有自信?”
“谁会对你没有自信呢?”江听寒笑意盈盈,“毕竟你可是G-Dragon。”
“好吧……”权至龙终究是压制不住内心那股冲动,上前一步,贴住了一天下来樱桃色已经掉得差不多、但仍旧带着几分艳丽的唇。
白天只是品尝了口红的味道,现在终于能小啜到心心念念的滋味。
舌尖探进滚烫的唇腔里,女孩说话时总是伶牙俐齿,张春子跟她学了七八成语言功力,嘴上总是得理不饶人,但唇肉却是棉花般柔软的,泛着淡淡的红,颜色又在吮吸和扫荡中变得艳丽深邃。
他喉结耸动,不知道在吞咽着什么,还是说只是存粹的生/理/反应,手掌终于缓慢地覆上了觊觎一整天的腰。他没说,但他其实已经吃醋整整一天了,只要江听寒抬手,不管是举剧本、场记板还是喇叭,都能露出雪白的腰腹,尽管这种穿搭在这个年代很常见,但权至龙一想到除他以外还有这么多人能欣赏到这美丽的风光就很不爽。
手掌慢慢收拢,掐住清瘦的腰,指尖按压在肋骨上,蹭一蹭,都能磨出一点热意和痒意,少男少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逐渐变得缠绵炽热,水声很轻,却也黏腻,唇舌间偶有银光闪过,像是攀附着紧密的蜘蛛丝。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又火速收回视线,看着手机找找家门钥匙,假装很忙。
早上看小情侣秀恩爱,晚上也看小情侣秀恩爱,也算一种有始有终和圆满吧!
“这下被拍到是真的完蛋了。”不知过了多久,权至龙终于舍得分开,看着女朋友这双变得水润起来、仿佛氤氲着雾的眼眸,低笑了两声。
江听寒感觉脸已经烫到要灼烧起来了,连呼吸节奏都变得紊乱:“那你还这样做。”
权至龙:“因为——”
他凑近江听寒,轻声说了句什么,那股热气又卷土重来,让江听寒不断地感受着属于权至龙的温度。
“晚安。”权至龙揉揉江听寒的脑袋,蓄意将这精心打理过的波浪卷揉得杂乱无章,多几分俏皮与活泼,“早点休息。”
他转身上了车,车门合上,传来清脆的“啪嗒”一声。
江听寒却仍愣在原地,完全没被任何声响所惊醒,脑中不断重播着权至龙刚刚说的那句声音略微沙哑的话语。
他说是因为——
“这样才够刺激啊,宝贝。”
隔天,江听寒回到了学校上课,同学们看见功成名就的大人物回来,纷纷热烈迎接。
除了金时宇外,还有好几个人也转走了,可能是父母已经安排好了未来的路。
但朴孝妍竟还在这里。
江听寒跟她对视一眼,已经失去跟她互怼的兴趣。
反正只剩下最后五个月了,五个月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来往,桥归桥路归路,想来对方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搞事。
最好能相安无事到十一月。
作者有话说:
马上成年咯[爱心眼][爱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