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女朋友之后的第一个8月8号, 权至龙无论如何也要空出一天的时间来给江听寒好好庆生,不能再像去年一样只短暂地鹊桥相会几分钟。
怀揣着坚定决心的权至龙翻开日程表,发现8月8号本来就是空着的, 不管是专辑试听会还是宣传活动, 都避开了8号这一天,7、9、10一直到正式发新专辑的16号,每一天都有行程安排。
这是正常休假还是刻意为之?权至龙不想深究,反正最终造福了他~
他晚上八点就结束拍摄,九点回到宿舍,收拾一番十点入睡, 罕见地睡足九个小时, 八号早上七点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打开衣柜开始挑选约会的服装。
不能太夸张, 也不能太简单, 得加些小亮点, 权至龙前前后后试了五六套衣服,最后敲定了一套清爽风格谁都挑不出错的穿搭。
白色背心外搭一件薄荷绿衬衫, 还有一条Adidas的淡粉色短裤, 脚踩一双高帮匡威鞋,配色清爽, 其余配饰一律不戴, 往镜子前一站, 少年感都快溢出来了, 看起来像是一个外皮青绿、内里藏着粉色果肉的芭乐, 散发出酸酸甜甜的夏日气味。
还有点小帅呢, 权至龙自恋地想着。
小情侣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点是首尔镇观寺——旁边的小溪山。
今天要山间探险(划掉), 山间一日游, 远离大城市的喧嚣,感受大自然的宁静。
镇观寺位于银平韩屋附近,属于是首尔的最北端,不像奉恩寺、津宽寺那样有名,人烟稀少,权至龙这个土生土长的韩国人都没有来过,也不知道江听寒是怎么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的,他女朋友好像总是很懂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
穿过静谧且清幽的韩屋,寺庙的撞钟声在耳边回荡,惊起一群飞鸟,山脚一棵茂盛的树下,少女正仰头观察着什么。
从权至龙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她今天把浓密的长发扎了起来,简单地盘在脑后,垂落几缕碎发,像是小树干上不羁横生的几根枝条,雪白的后颈也一览无余。
江听寒回过头来,今天的打扮更加清晰地闯入权至龙的视线,一身吊带收腰碎花长裙配雪纺外衫,仿佛是洁白的雪地上绽出了一朵朵绿白夹嫩黄的小雏菊。
她比权至龙要专业些,还知道穿一双溯溪鞋,比较防滑,适合走湿岩石的时候穿。
双方略一打眼,先不说话,但看表情已经能看出对对方的穿搭都很满意,约会不管怎么说都要穿得好看些吧,而他们的穿搭不止是好看,还意外的很相配,两人都默契地在夏天里选择了绿色。
权至龙从来不吝夸赞:“我女朋友今天穿得太漂亮了。”
从“wuli听寒”变成“我女朋友”,语气里还带着些小嘚瑟。
江听寒礼尚往来:“我男朋友今天——”
她冷淡的目光在权至龙身上巡睃,好似被清晨的阳光染上了几分温暖和柔和:“也很帅气。”
权至龙稍稍提起的心又立刻落了下来,刚讨了点颜色,就开始无理取闹地想开染坊:“也?还有谁跟我一样帅气呢?”
他就是想要故意犯贱讨骂,江听寒却不恼,正儿八经地回答道:“我爸,他今天跟我偶妈一起出去了,打扮得很帅气呢,还把那件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古着飞行员夹克穿上了。”
谨慎的作家nim只说“出去”,不说“约会”,但聪明的小龙已经意会:“哦~既然是叔叔,那我甘拜下风,就排个世界第二帅吧!”
江听寒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你是世界第一自恋。”
“听寒竟然对我说平语,”权至龙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好像江听寒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谈恋爱前是‘你’,谈恋爱之后还是‘你’,原来想听一句欧巴这么难~”
江听寒已经掌握了应付随地大小演的权至龙的方式,只要忽略他就好了。
她目光扫过镇观寺的大门,最后落在旁边的山路上:“是现在就上山,还是先去寺庙里看看,来都来了。”
“喂喂喂?哟不塞哟?我是空气吗?”权至龙立刻几步跨到江听寒面前,薄荷绿衣角随风飘扬几下,像是一只灵动的纸鸢。
他几乎要贴到江听寒耳边,继续“嗡嗡嗡”:“Hello?我只是在MV里演了一次透明人而已,应该没有真的变幽灵吧?如果我说什么听寒都不管的话,那也不能怪我了,其实我知道的,听寒很早就暗恋我——唔唔——”
江听寒捂住了权至龙的嘴,干燥柔软的掌心压着那张叽叽喳喳的唇,洗手液的清香一缕缕钻入鼻腔,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蜜蜂都没有你这么吵。”她将捂转为捏,两侧的脸颊肉提溜起来,嘴巴也被迫嘟起来,好像从蜜蜂变成了一只圆鼓鼓、呆兮兮的小金鱼。
“再胡说就把你扔进寺庙里出家当和尚。”
“我不要……当和尚……”这条金鱼还会溺水,咕噜咕噜吐出小气泡:“。o。o。o谈不了○。°o°。○恋爱——”
江听寒松开他,摇头叹气:“你真是没救了。”
她干脆替权至龙做了决断:“那就去寺庙吧,替你们的新专辑祈下福。”
权至龙不演了,立刻挺直腰杆,中气十足:“内!”
手臂在身侧垂落,狗狗祟祟地贴上那只还留有自己气味的手,指尖顺着指缝钻进去,直至十指紧扣。
嘿嘿,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然上位成功,跟对象牵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手心传来另外一股温度,江听寒下意识想抽开,又强行克制住了,手还乖乖待在原处,视线已经开始看天看地四处乱飞。
两人推门进入了这间鲜少有人问津的寺庙,少到连祈福都是自助式的,跨过门槛,左转就能看见供台,蜡烛、莲花灯、香就摆在供台上,全都贴好了价格标签,从几百韩元到几千韩元不等,结账时只要把纸币放进功德箱里就好。
今天的功德箱还是空的,他们似乎是第一位客人。
权至龙致力于摆脱“小白脸”称号,豪气地把蜡烛、莲花灯和一大把香都往江听寒怀里塞,嘴里还说着:“今天就让我来付钱吧!”
松开女朋友的手时,他依依不舍地勾了勾对方的指尖,“啪”地一声清脆声响,被打了QAQ……
更正一下,是被爱抚了OvO。
江听寒看着他,目光有些惊,但没有喜,她理所当然道:“你的专辑,本来就应该是你付钱啊。”
“唉?”权至龙塞钱的手顿了顿,茫然地眨眨眼睛,“对哦!”
他立刻转变思路:“我们买了这么多,应该能再额外许一个愿望吧,嗯……希望《巨星请接听》的收视率一路走高!”
江听寒:“这个就不用许愿了,免得浪费。”
“哇……”权至龙星星眼,“摩西达!(帅)”
等他有了一定会爆红的底气,他也要这样耍帅装酷!
“那听寒还有什么愿望?生日愿望向佛祖许愿,说不定能成功。”
江听寒抱着一堆沉甸甸的供品向殿前的玻璃龛走去:“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权至龙连忙跟上:“有什么关系嘛,就算说出来也只有你知我知,神佛日理万机,肯定也没时间调查听寒你有没有把祈愿说出口哇。”
先不论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神佛,同样的道理,神佛日理万机,可能也没时间倾听并实现江听寒的心愿,但权至龙有时间,有很多时间。
江听寒向权至龙伸手:“打火机有吗?”
权至龙傻乎乎地问道:“这是愿望吗?”
江听寒:“……”
“是要点香和蜡烛。”
权至龙这才清醒过来:“有,有,刚刚在供台上买了一个打火机。”
明明是事实,不知道为什么从权至龙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股心虚的意味。
江听寒瞥了他一眼,分不清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平淡地接过打火机,利落地点燃香火往玻璃龛里一插一放,顺势双手合十,已经开始祈福。
权至龙也连忙合起手掌,微微鞠躬,先默念了一句“新专辑大爆”,又悄悄看了身侧的女孩一眼,补充道:“希望我的听寒平平安安。”
佛祖nim,他都买了这么多贡品了,许两个愿望应该不算贪心吧?
下次来再给您带贡米,把您一个佛喂成两个佛陀大,这个比贡米还小的愿望您就答应了吧!
江听寒在权至龙默念第一个愿望时就已经放下了手,拜佛用时不超过两秒,快到甚至令权至龙惊叹:“这么快就许好愿望了吗?看来愿望挺短的呢~”
江听寒:“很长。”
愿望确实挺短,字挺短,但愿望也很长,因为她许的是“路很长”。
不管是她的人生道路,权至龙的职业道路,还是他们的恋爱道路,都会无限延长。
权至龙结合上下文,得出结论“江听寒在两秒、准确来说是一点几秒内许了一个像是他们社长nim的总结陈词一样长的愿望”。
他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前辈姿态:“心不诚,愿望很难灵验哦。”
“不过听寒你放心,我有经验,你说给我听,我帮你重新许愿,绝对灵。”
江听寒反问:“绝对成功率为零吗?”
“灵”和“零”发音都是Yeong,不出意料又是她最爱的谐音梗。
谐音梗仿佛天生就长在权至龙笑点上,每次听到江听寒说的谐音梗他都会呲着大牙乐颠颠地笑:“我是谁,我可是G-Dragon唉,无论什么事只要交给我了,你就只管放心!”
江听寒:“那我的愿望是——”
“我们一定要在这么清澈的小溪里抓到一条大鱼吗?我连一条鱼苗都没看见唉!”
半小时后,脱光了鞋袜,挽起了袖子,在溪流里摸鱼摸得腰都发麻的权至龙有些崩溃地问道。
江听寒说出口的愿望很简单,在山上抓一条鱼,带去附近的大排档加餐。
权至龙哼哧哼哧就拉着江听寒上山了,也不管贡品有没有用完,完全把佛祖抛之脑后,抓了半个小时,最后抓到了一缕失望的阴霾,又想把佛祖叫回来了。
江听寒额头也渗出了一层薄汗,裙子下摆打了一个结避免沾水,冰凉的溪水淌过纤细的小腿,消减了几分炎热。
干嘛提这个愿望,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更是有苦不能言。
“要不再往下走走,下游应该鱼多点。”
“好!”权至龙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他是最不懂放弃的那个人,不然也不能坚持练习足足11年。
本以为今天穿短裤会被蚊子咬死,他出门前还涂了防晒和喷了很多遍防蚊喷雾,没想到这短裤穿得刚刚好,适合下水。
咳咳,被当红导演小姐亲口夸赞过的“天才”是这样的~
他踩着圆润的石头轻松上岸,又跑到离江听寒最近的岸边,准备接应。
江听寒看不得他这灵活水猴子的模样,提醒道:“小心点,踩到碎石容易受伤。”
权至龙笑嘻嘻道:“肯恰那,我皮很厚。”
像他这样的练习生,脚底的厚茧掉了又长,确实是皮厚。
江听寒:“什么时候脸皮厚已经进化到能增强防御力了,马上回归的款鸡涌xi还是悠着点吧,总得为了你那时刻为你贴心分析利弊的经纪人和你最关切和体谅的队友的健康着想不是吗?”
这话说得十足阴阳怪气,经纪人是因为警局那件事,那队友呢?
权至龙后知后觉,难道拍MV那天江听寒生气是因为他说的那句“不能喧宾夺主”?
是因为他不够“自私”,不够为自己考虑呀……
此刻,再阴阳怪气的话语也变成了落进权至龙耳朵里的甜言蜜语,他向江听寒伸出双臂,既像是要自愿充当江听寒的扶杆,又像是在索要拥抱。
男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道弯弯的弧度:“我最关切和体谅的肯定是听寒你啊,对自己的作品这么自信,怎么现在妄自菲薄了呢?”
江听寒陷入诡异的沉默,片刻后,她向权至龙缓慢地伸出了一个中指。
凸^-^凸
谢邀,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自卑过。
权至龙非常大度,仍然向江听寒伸出手,比再多中指都无所谓,反正这手也是要被他牵住的。
江听寒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在水里泡发成巨人观了,于是也开始向男朋友缓慢迈步,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但溪底的石头凹凸不平,她这种没专门锻炼过平衡力和核心力量的还没走两步脚底就打滑了,及时稳住之后仍惊魂未定。
“所以说,wuli听寒还是要当个善良的人啊~”权至龙一边丢下一句调侃,一边重新踩进涓涓流动的溪水里。
这里算是中下游,但溪水很浅,也才到小腿,再深一点权至龙就绝对不会揶揄江听寒了,毕竟这么浅的水他在看到江听寒差点摔倒时也吓得心脏几乎跳出来。
他踩过碎石,淌过溪水,掠过夹缝里的小虾小蟹,一步步靠近,最后走到了江听寒身边。
江听寒正头疼着呢,她不仅要找准石头踩上去,还得拎着裙摆避免被打湿太多,原本穿长裙是为了防止杂乱荆棘和枯枝的刮蹭,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个笨蛋红棕毛小狗反而有好运,难道是因为贡品的钱是权至龙掏的吗?
她主动牵住了小狗龙的手,对方却挣脱了,转而扶住江听寒的肩膀。
知狗友莫若狐朋,江听寒瞬间就知道权至龙想干什么了,全身上下都在表达着抗议:“不许抱!”
特别是公主抱!
权至龙只能遗憾放弃,脚下一转,背对江听寒,溅起几朵小小的水花。
江听寒赶紧扯着裙角移开,心想她怎么交了个心胸如此狭隘的小气鬼男朋友,说了一句“不让抱”就要报复她。
下一个瞬间,权至龙就在她身前弯下了腰,膝盖也微微弯曲,双手后扬利落地托住了江听寒的大腿,手臂陡然紧绷勾勒出不算多健壮但十足流畅的肌肉线条,直接将少女托到了自己背上。
不让抱,不代表不让背啊。
江听寒心一下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也罕见地慌乱起来,双手下意识搂住权至龙的脖子,尖俏的下巴也紧挨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乎为零,前胸贴后背,水花继续飞扬到腿上,冷冽的触感更为清晰。
属于对方的味道瞬间变得猛烈起来,还带上了些许侵略性,混杂着清冽的溪水气味和青苔的潮湿腥味,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江听寒的嗅觉。
她这张伶牙俐齿的嘴竟也出现了几秒的罢工,只迅速憋出一个代表惊疑和不满的:“唉!”
她埋怨道:“放我下来,连累我一起摔倒怎么办?”
权至龙已经踩石头踩出经验来了,就算背着一个人也能稳稳地向岸边走去:“那就一起摔嘛,又不是不能爬起来,我们是情侣,同甘共苦怎么了?”
权至龙铁了心不放她下来,那江听寒也拿他没办法,这会挣扎更危险,只能继续喷洒毒液:“呵,到时候我们都受伤了挪不到岸边,手机触不可及,在这里化成白骨都没人发现。”
小权同学切换成了敬称:“听寒nim,今天是暑假,您也给这张嘴放个假吧。”
“我都说了有我在一定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这话说出后不久,他就安全把江听寒送上了岸,比江听寒稍大的手掌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像是安抚,语气也染上了几分温柔:“还好吧?”
江听寒扭开了头,有些嫌弃:“湿。”
权至龙摊开干干净净的手掌:“早就晾干啦!”
江听寒又说:“你用手探过溪水,脚也踩在溪水里,这还摸我的头,脏死了!”
完全是在借机报复了。
权至龙:“那我帮你洗头。”
“变态!”江听寒啐了一声,毫不留情且气冲冲地向下游走去,过了一会,停下脚步,回头——
“还不跟我走?要是迷路了我可不管你。”
权至龙顿时喜笑颜开:“好嘞,来了~”
从中午捞到下午,从下午捞到傍晚,两个人都饥肠辘辘了,终于!
选择下山吃饭。
鱼他们也抓到了,不过只有聪明的人能看见这条鱼有多大,然而聪明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看见他们空空如也的双手,便认定他们真的一无所获。
非也非也,两人还有努力好多余、手脚笨愚、和一场毫无意义的自乐自娱。
以及——从今天开始讨厌大鱼!
吃饱喝足,权至龙又想吃苦了:“不行啊,我们今天总要得到点什么,一天白费功夫显得我们很loser。”
江听寒劝阻道:“虽然失去了大鱼,但你赢得了丢脸和羞辱。”
权至龙纠正道:“是我们。”
“我们得一雪前耻!”
江听寒就这样被权至龙拉着去钓鱼了,就是夜市上那种用头顶磁铁的玩具鱼代替真鱼,在规定时间内用装有吸铁石的玩具钓竿吸中多少小鱼就能积多少分,攒齐一定分数就能兑换一条活生生的金鱼的钓鱼游戏。
权至龙戴着口罩,全神贯注地盯着水盘里不断浮动的玩具小鱼,一番操作猛如虎,一看分数——堪堪够得一条小金鱼,还是今天被两人嫌弃无数次的鱼苗。
权至龙叹了口气,安慰道:“起码有一条不是吗?”
身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位八岁的小孩哥打破了最高记录,得到了终极大奖。
权至龙决定不自取其辱,收回视线继续安慰,却看见另外一边走过一位六岁的小孩姐,捧着装得满满当当的金鱼玻璃碗笑得见眼不见牙。
毕竟这个年纪正是缺牙的时候。
“……”
权至龙和江听寒面面相觑。
少年的胜负欲一下就燃烧起来了,脸颊都有些通红:“我去再试一次,一定破纪录。”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输给八岁天才小孩哥和六岁神力小孩姐!
江听寒叹了口气,觉得权至龙在这种事情上斗气更幼稚些:“算了,金鱼一条就够了,赢越多越照顾不好。”
“不行!”权至龙意已决,“听寒你就在这里等我满载而归!”
江听寒拗不过权至龙,只能跟去了,权至龙再次挑战,刚刚观察强劲的对手们已经偷学了几招,这回还真表现得不错,分数已经超越了原来的记录,又慢慢逼近最新的记录。
到最后,嫌弃权至龙幼稚的江听寒竟也为权至龙加起油来。
她算得飞快:“还差三分!”
也分析得迅疾:“钓左上角这条小丑鱼。”
倒计时结束,最高纪录新鲜出炉!
江听寒主动伸出手,有些兴奋地跟权至龙击了下掌:“赢了!”
权至龙看着江听寒亮起光芒的眼眸,嘴角高高上扬,连带着嘴角出现两个看着可可爱爱的小括号:“内!”
他从来没见过江听寒这么开心的样子呢,感觉甚至比得知《巨星请接听》首播收视率一骑绝尘时还要高兴。
两人都知道夜市上的小鱼苗带回去很难养,有时候可能不用两三天,一天就死了,所以他们请求老板不用给等价的鱼苗,给一条生命力稍微好一些、体型稍微大一些的金鱼。
老板爽快地答应了这笔买卖,甚至给两人兑换一条斗鱼,斗鱼被称为穿婚纱的鱼,尾巴非常华丽,体型也要更大。
权至龙捧着小巧的玻璃鱼缸:“我看这条鱼也挺大的,应该勉强算是实现听寒你的愿望了吧?”
他也说过,他有时间,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坚持到实现江听寒的心愿。
江听寒也没想到权至龙能为她随口一说的愿望执着这么久:“去掉‘勉强算’,我的愿望确实实现了。”
权至龙唇角一勾,把手里的玻璃鱼缸递给了面前的少女。
江听寒的眼眸似乎要比鱼缸里乃至山间小溪里的水都要清澈,细碎的倒影落在被月光和灯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更多了几分朦胧而璀璨的美感。
一尾漂亮的绿色半月斗鱼就潜伏在水面之下,大尾巴一晃,就荡起圈圈涟漪。
权至龙目光澄澈,认认真真道:
“十七岁生日快乐,我的听寒。”
江听寒看着那双琥珀眼眸,开始抱怨晚风吹得太急太躁。
不仅吹得斗鱼加快了甩尾巴的频率。
还吹得她心乱了、皱了……认栽了。
江听寒突然向权至龙凑近了两步,踮脚,在他于晚风中仍然灼热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作者有话说:
米亚内来晚了来晚了
其实好像不用踮脚[抠脑壳]但比较有氛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