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觉得自己应该去楼下客厅待着, 总不能一直在门外等着吧,这有点过于像变态了。
但又忍不住去想,好像进去也没关系, 反正女朋友在浴室不是吗?进去也不会看见。
鬼迷心窍般, 手掌搭上了门把手,扭动发出“咔哒”一声,他回过神来,火急火燎松开了手。
听寒刚下飞机,肯定饿了,他要先给江听寒准备点吃的!
等江听寒换了一身更舒适的家居服出来时, 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权至龙, 随手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又将衣服都丢进脏衣篓里, 就下楼了。
刚走到楼梯处就能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 她快步来到桌边, 看着琳琅满目、卖相还不错的美食,调侃道:“欧巴还说自己厨艺差, 我看这不是挺好的吗?”
权至龙一抬眸, 就看见了一片雪白的胸膛。
她穿的睡衣很宽松,领口也开得很大, 像海藻一样的漆黑发丝黏在纤长的脖颈上, 没有擦得很干, 水珠自下颚划落, 路过精致而清瘦的锁骨, 掉进了领口里, 还有些从前没有在意过的微微起伏, 明明没过去多久, 她也好像并没有长高,但身体线条好似已经被拉长了,又显得更加柔软,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的气味。
黑发与脸蛋的雪白形成鲜明的、甚至是极具冲击的对比,发丝被刻意拨到脑后,甚至能看到精致的耳朵,也是白得惊人,但可能是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缘故,也还残留着几分潮红,总感觉摸上去的话……触感一定会又热又软。
他的视线好像被猛然烫了一下,瞬间收了回来,不敢再看了。
“别、别打趣我了,”权至龙说话还是不利索,透露出几分慌张,“我连塑料盒都没扔,一看就是我在楼下买的啊……”
江听寒拉开椅子,在权至龙对面坐了下来,一双水润的黑眸看着他,弥漫着几分笑意:“真可惜呢,一般提前来别人家等着的话,不都会自己亲自下厨吗?”
权至龙目光又向那片白看去,感觉坐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煎熬:“下次一定,我的厨艺仅限于泡面,听寒也不想刚下飞机就吃泡面吧,还是得吃点好的。”
江听寒确实也肚子饿了,没有反驳权至龙的话,静静地吃了起来。
权至龙其实不饿,意思意思吃了几口,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始用稍显温柔的目光描摹着思念许久的女朋友的轮廓。
他注意到了江听寒的耳垂,那上面已经多了两枚小巧的耳钉,款式很普通,更像是保持器:“从刚才我就一直想问了……”
“听寒你是打了耳洞吗?”
江听寒刚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黑发间闪烁的银光,还以为是他看错了。
“嗯,前几天逛街的时候看上了一对还不错的耳环,就顺带打了耳洞。”江听寒摸了摸自己的耳钉,虽说建议不要洗头发,但伤口碰了水,其实也不痛。
权至龙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疼吗?”
江听寒失笑:“欧巴你不是打过吗?”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权至龙的耳朵,好像连骨头上也穿了洞,权至龙长相看上去绝对是个乖乖仔,但他喜欢摇滚精神、喜欢西海岸嘻哈,骨子里就带着一种反叛的态度,这种反差反而很吸引人。
权至龙突然感觉耳尖凉凉的,说:“每个人承受疼痛的能力是不一样的嘛,我觉得还好,但听寒可能很痛呢,但那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他又莫名有些忧郁。
江听寒放下筷子,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是想要把权至龙也敲醒:“只是打个耳洞而已,说真的,还没有有时候来生理期痛。”
权至龙慌张起来:“什么,现在很痛吗?我再下去一趟药店?”
江听寒真是无奈:“欧巴这几天是被好成绩带来的喜悦冲傻了吗?我说的是类比,不是现状。”
“那就好,”权至龙长舒一口气,又有些沾沾自喜,“新专辑确实比之前好很多——”
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也兴奋起来:“听寒你看到了吗,我写给你的那首歌这周还拿了初一位呐,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江听寒:“这首歌写得很好,一个一位还是少了,我觉得至少十个吧。”
“十个?”一首歌能拿十个一位的歌曲屈指可数,权至龙都有些诧异,“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但听见江听寒这样夸他,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唔……”江听寒好像想起了什么,“欧巴是想要今天收礼物,还是明天?”
“礼物时间比较长,现在看的话,看完差不多能到零点吧?”
“比较长?”权至龙不免有些疑惑,“啊,是视频和照片之类的吗?”
他看向墙上的挂钟,吃惊起来:“可现在才九点多唉!”
岂不是说明视频有两个多小时!
江听寒:“嗯呐,回去也行,明天我再带给你看,如果想留下的话——”
权至龙迫不及待道:“我要留下!”
江听寒轻笑一声:“那就先洗个澡吧,不然太晚了。”
权至龙:“!!!”
“那我再下去便利店一趟!”
他急匆匆跑到了楼下的便利店,还不忘戴上口罩和帽子,随手抓了一卷一次性的男性内裤,结账的时候看到收银台下摆放的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小盒子,顿时又深吸了一口气。
好像很多平时被他忽略的东西今天都在疯狂彰显着存在感。
他结完账就赶紧跑走了,水龙头里流出的水被捧到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黄澄澄的心好像也被洗涤干净,但洗完澡碰到那条有些湿润的毛巾时,又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起来。
权至龙真的有些崩溃了,他来只是想见女朋友而已,现在这个简单的愿望已经被满足了,他怎么反而变得越来越贪婪了。
他一出来就挂在了江听寒身上,像是一只黏人的大金毛,好像只要保持肢体接触,内心的躁动就会平复下来。
江听寒有些惊讶,但也没推开他,只是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视频。
这里没有两张凳子,反正都是洗了澡的,她索性把权至龙拉到床上看了,身形庞大的流氓兔推到了边上,摇摇欲坠,但主人并没有给它投注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权至龙余光扫到了刚被江听寒打开的行李箱,好多只五颜六色的毛绒玩偶,应该是奥运会的吉祥物?还有几个盒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他刚刚拎行李箱的时候感觉很重,说不定就是这几个盒子造成的。
视频传出的声响把权至龙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开头就是牛姐的《We belong together》,在仿佛醇厚红酒般的Rnb唱腔里,画面亮了起来。
是“刷”的一下拉开窗帘,窗外明亮的天光照进来,江听寒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些朦胧的睡意:“早上好,现在是——”
“八月八日的早上,七点?八点?”
“准备去吃早餐,啊,对,解释一下拍的是什么吧,哥你不是没办法来吗?我猜你应该也想来玩,没办法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拍给你看了。”
她说的是中文,权至龙顶多也只能听懂一两个字,但底下配上了韩文字幕。
想要让他听不懂气急败坏一番,又舍不得他听不懂啊。
权至龙唇角微微勾起,真是温柔呢……
镜头反转,江听寒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看着没睡多久,有些疲惫,但穿着领口都揉在一起显得有些凌乱的睡衣,生活感拉满。
权至龙看着江听寒碎碎念今天穿什么,在镜子面前换了几套衣服,出门后江爸爸和林妈妈也出镜了,江听寒解释了一下自己在拍什么,一起去吃了早餐,逛街之后又吃午餐……
他好像自己真的陪伴在她身边了。
就像是流水账一样的日记,却让权至龙感觉到了幸福。
进入鸟巢的时候,bgm突然换了,从《We belong together》换成了《We belong together》,不过是Bigbang版本的。
“Hey baby girl what‘s up.”
“看到她了吗?跟我的甜心宝贝打个招呼吧。”
“我还是很害羞,看到你,心脏还是会扑通扑通跳。”
“请你抱住我,因为我的心在飞翔。”
“心情好似飞翔云端,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那我会变成何种模样呢,你就是我活着的理由。”
“我不能没有你,我很需要你。”
这个衔接非常丝滑,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切了歌,权至龙发现江听寒也挺有音乐改编天赋的。
对,她可是能当钢琴家的。
江听寒还专门挑了他rap的片段,自己的歌声和江听寒的碎碎念交织在一起,各自用着不同的语言,竟然也跟奥运会世界各地齐聚于此的现实无声呼应。
当热闹的烟火在夜空绽放时,她并没有把背景的歌声调得微弱,歌词说着:
“请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一同流着泪。”
“对着上天发誓,祈祷会永远在一起。”
就好像是在烟火里郑重许下一个愿望。
权至龙不得不感慨,果然是大导演啊,镜头加上剪辑完美传达了她心中的想法,很难让他不感动。
他猛地抱住江听寒,额头就靠在温热的脖颈边,只要一抬头就能轻松亲上去:“我都忘了我写过这样的歌词了。”
“还得感谢听寒唤醒了我的记忆呢。”
江听寒好像闻到了他发丝散发的清香,是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的香气,这家伙仗着头发不长就不吹,但甩来甩去,已经让她的睡衣上多了几个圆圆的湿痕。
好像弄得跟下雨那天一样湿哒哒的了。
“你要哭了?”
轻飘飘一句疑问却让权至龙瞬间把头抬起来:“当然没有!虽然很感动,但我现在不会轻易哭的!”
第一天落幕,但视频并没有结束,第二天江听寒去体验非遗文化,又通过她的视角全程记录了下来,第三天她去逛了北京的著名景点,继续拍拍拍,晚上继续看奥运,第四天还是逛逛逛看看看,第五天终于不看了,去了夜市大吃一顿,第六天去参观了博物馆,第七天又去了红螺寺。
她有时候也会在酒店里当好好学生,关掉摄像机的时候还会说一句“我要努力学习了,拜拜”,仿佛在跟权至龙隔空对话。
听不懂也别有一种感觉,权至龙时常会把注意力放在江听寒的脸上,然后就落到唇上。
听不懂,想亲。
但再往下一看字幕,看得懂,心中又会涌起一阵好像被热流浸润一样的温暖情愫。
“这个烤鱿鱼很好吃,下次来可以试一试,地址我已经记住了。”
“我们获得金牌了耶!林丹好强啊,李宗伟第二,他好像经常拿第二是不是?你们羽毛球混合双打也夺冠了,李孝贞选手真厉害,天哪李龙大才二十岁已经变成奥运世界冠军了……哥你是不是没看过羽毛球比赛,下次可以看看,很刺激。”
“故宫这样看着就很壮观呢,不过里面好像不许拍摄,下次我们一起来看吧。”
“据说御花园里面有连理枝,哥你知道连理枝是什么意思吗?在中国有一句诗是’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总之就是歌颂爱情吧,好像说过不许拍摄了,只能你下次来自己感受一下了。”
“据说红螺寺求姻缘很灵,但我好像不需要,咳咳,其实我是替爸妈来求的,不管是复合还是找新人,希望都能遇到良人,就不替你求了,要求下次自己来吧。”
“下次……”
“下次……”
不知不觉中积攒了许多约定,江听寒说的话也没有多么特殊,可能是对着镜头自言自语的缘故,她还比较放松,语气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活泼,就像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权至龙看着看着,突然鼻子一酸。
到了最后一天,江听寒直接把BGM换成了《请在下雨的日子回家》,就更加催泪了。
他的心脏越跳越快,响亮得感觉胸膛都在震动,这一刻,好像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江听寒微微弯腰,特意扭过头去看权至龙的眼眶,嘴角带着一抹调侃的笑:“真哭啦?”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面前的电脑跟流氓兔一起被扫到了地上,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而她本人深陷床铺里,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她,还没等她说话,唇上就传来了一阵湿热。
权至龙双手扣着她的肩膀,将脑袋垂了下来,猛地压上了那张总说出让他羞燥的话的唇,舌头舔过圆润的唇珠,轻轻吮吸了一下,又咬住下唇磨蹭拉扯,像是在舔着什么糖果。
折腾够了,他才渐渐深入,连藏在内里的舌尖也没被放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传来了一阵酥酥麻麻,呜咽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喘息逐渐变得灼热粗重,气氛也变得像烤化了的棉花糖一样甜腻而黏糊。
女孩身上松松垮垮的短裤因为这大幅度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了更多白皙的大腿肌肤。她好像有些懵,不知所措地承受了一会权至龙的亲吻攻势,又条件反射般回吻着他。
半晌,江听寒好像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亲了这么多回,她现在也是有些经验的了,可不想自己落下风。
她的手掌攀上权至龙的肩膀,像水蛇一样搂住他的后颈,按着那块突起的脊骨,竟主动凑了上去,将已然严丝合缝的唇压得更紧,最后一丝空气也被挤出,鼻尖也抵在一起,时不时摩挲一下,这种轻微的痒意已经被忽略,窒息感却越来越强,但双方都没有结束,好像要在这激烈的缠绕中争抢着什么,又好像疯狂想要融为一体。
等权至龙再次抬起头时,呼吸已经完全紊乱,明明是主动的一番,整张脸却像是煮熟的番茄一样通红,但他丝毫没有要从江听寒身上离开的意思。
江听寒被迫直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能明显看出来眼眶红了一圈,但更多的是一种她很陌生却想要逃避的欲念。
她不由得慌张地推着权至龙坚硬的胸膛,但可能是因为刚刚亲得有些缺氧了,一时间还使不上力气来,反而弄得好像在权至龙身上胡乱摸索了一通。
权至龙表情一僵,浅棕色的瞳孔动了动,视线又汇聚到了江听寒身上,漆黑长发披散着,漆黑的眼睛弥漫着一层水雾,从脖颈到脸颊都像是新雪一样白皙,散发着一种素净的美,嘴唇却红得鲜艳,像是被揉碎得连汁液也溢出来的玫瑰花瓣,就像是画本里诱人又危险的精怪,要将他卷入欲/望的漩涡。
意乱情迷下,他又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江听寒直觉不能让权至龙再亲下去,情急之下,她伸手扇了权至龙一巴掌,控制了力道,虽然响声清脆,但不痛不痒。
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从我身上下来!”
“啪嗒”,温热的水珠突然掉在了她雪白的脸上,很快从侧脸滑落融入了还微微湿润的黑发里。
“啪嗒、啪嗒”,下一瞬,却有更多晶莹的水珠从天而降,像是一场夏夜闷热的雨。
江听寒漆黑的瞳孔深深一颤,流露出几分怔然。
权至龙……哭了?
她顾不得去思考权至龙想做什么了,语气多了几分慌张:“干嘛,我打得很痛吗?应该没有吧,你……”
江听寒看着好像盈满了泪水的蜜色眼眸,有些头疼,咬了咬牙,转变成冷硬又像是命令的语气:“款鸡涌,别哭了。”
权至龙开始胡乱擦着眼泪,有些委屈地说:“我连哭的资格都要被剥夺嘛……”
江听寒心想还是这招好使,这男人果然吃硬不吃软,哄他他只会继续得寸进尺。
眼泪甚至掉在了她的唇上,她也不得不伸手去擦,刚刚被糟蹋过的唇还有些敏感,一碰就传来一阵刺痛感,舔一舔,还能品尝到咸咸的味道,是男朋友眼泪的味道。
“我就是感觉很感动嘛!”权至龙脸上尽是斑驳的泪痕,也不知道泪腺为什么这么发达,“听寒每天都给我拍看见了什么、吃了什么,剪出来就有两个多小时,拍肯定更不止,要举这么久的相机,剪辑也是个大工程吧,这个礼物我好喜欢。”
怕江听寒感受不到他的真心,权至龙又重复了一遍:“闹木闹木喜欢!”
“……”
原来是这个原因,江听寒还以为是他想亲被自己拒绝了在闹脾气或自尊心受挫。
“喜欢就好,”她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了,“还有,快从我身上滚下来,我的腿都要被压麻了……”
说着说着,她就顿住了,清冷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好像有什么东西横在了两人中间。
还紧紧贴着她的腿根。
有点烫。
权至龙忍不住垂下脑袋,让乱糟糟湿漉漉的小狗毛挡住他的神色,语气里却有几分藏不住的羞涩:“就是……太激动了……”
“你……”
江听寒已经大脑宕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根本无法再保持冷静自持。
但她也知道,这是正常的反应。
“你……”她小心翼翼地把腿挪开,却好像火上浇油了,轻轻蹭过反而让他更激动,于是一点都不敢动了,肢体变得异常僵硬,“先冷静冷静?”
权至龙逃避似的抱住她,脸直接埋在了肩颈里,喉结滚动,羞赧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我也不知道怎么冷静啊……”
江听寒感觉触感更清晰了,呼吸也更加混乱:“打你一巴掌有用吗?”
权至龙犹豫道:“可能会、会更兴奋吧……”
江听寒:“……”
西八,有变态。
权至龙脑袋在她颈间轻蹭,吐息灼热得像是滚烫的砂砾,竟烫得她也有些微微发疼:“听寒……你让我抱一抱就好了。”
江听寒沉默了下来,似乎是相信了权至龙的说辞,乖乖被他抱在怀里,不再试图挣扎。
睡衣胸前额外加了一层布料,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但权至龙微微垂眸,就能从他的角度看到领口下的些许风光。
好像没有穿……
权至龙瞬间扭过头去,内心开始呐喊:啊啊啊这叫他怎么保持冷静!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已经没有距离,他的任何变化江听寒都能感受出来,脸色瞬间变了。
她耐心已经耗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摸了上去:“你要是控制不住,我就掐下去了。”
权至龙的脸太红了,红到好像能滴出血来,好像随时要爆炸,憋得眼睛都泛出了血丝,配上红通通的眼眶,疲惫的黑眼圈和乱七八糟的泪痕、连鼻子都有些泛红,就像是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看着实在是可怜得紧。
江听寒也有些不忍心,犹豫片刻:“那要不……用手?”
她又飞快地打了补丁,耳尖也有些发红:“就这一次。”
权至龙张口,已经近乎轻微到是气声了:“内……”
这种事情从来没有人教过,不如说教了才是出大事,江听寒只感觉自己的手被牵引着,碰到了陌生的位置。
真的很烫,好像掌心被火星灼烧了似的,又感觉像是被留下了什么烙印和痕迹。
“累了。”江听寒有些后悔了,想要找个借口就把自己的手抽开。
权至龙哼哼唧唧道:“快了,再等一等。”
江听寒真是对他叹为观止,这家伙为了留下她竟然宁愿说自己快。
又有点温凉。
不算有洁癖但也热爱干净的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你把我的床单都……”
“总之弄干净!”
她气冲冲地跑进卫生间洗手,没想到权至龙也跟着贴了过来。
江听寒看见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跟进来干嘛?唉一西,春天不是过了吗?”
权至龙搂住她,略带撒娇道:“哎呀我又不是小动物,肯定不是固定在春天啊。”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互帮互助才对,听寒帮了我,我也应该要帮你才对。”
江听寒:“什么歪理,我不需要,款鸡涌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每次喊他全名,都多多少少点点生气。
但权至龙突然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她再次瞳孔地震,全身也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陌生的感觉让她瞬间意识涣散,好像有一团火球在大脑里迅速蔓延,一下便野火燎原,烧得头晕目眩,就算是掌心淌过的凉水也无法唤醒她。
这个……这个!
权至龙这个疯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床上,后背再次接触到了柔软的床铺。
太奇怪了。
实在是太奇怪了。
整个人都忍不住蜷缩起来了,像是煮熟的虾,但这也没办法逃避,修长又火热的手掌紧紧攥住细骨伶仃的脚腕,穿了也跟没穿一样,一下就被扔开了。
湿的,全身好像都变得湿了,就像是又洗了一次澡,但混合着一层薄汗,还有……
他在耳边朦朦胧胧地说:“我看见了……上次来你家就看见了,袋子里有……”
权至龙轻轻说出一个词,顿时让江听寒羞得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世界,感觉自己一世清名都被毁了,她对这种东西真的一窍不通。
她顿时凶巴巴地反驳:“那是讲座送的,你没有参加过吗?”
“参加过啊,”权至龙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感觉自己抱住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黑猫,“我没有怀疑你,我是想说能借我吗?”
“借?!”江听寒惊叹于权至龙的厚颜无耻,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再给他一巴掌。
这东西最后不还是用在她身上,还有脸说借!
“宝宝不是说没有用过我吗?”
“要不要今天就——”
“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所以我的答案是在请求女性友人帮忙或原谅的时候会利用眼泪。——来自32章的小龙
来晚了,这一张写一行字我需要缓很久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