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原来的世界,开家粮油店可没什么厉害的,”霍随轻笑,忍不住捏了捏许知意写满惊叹的脸颊,
“真正厉害的,是你送的这串紫檀木,它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
要不是这串紫檀木作为锚点,他的粮油店早在时空夹缝中消散了。
“是这串紫檀木跟你有缘。”许知意唇角微微上扬,
“这是我母亲遗留下来的。我小时候很喜欢拿着把玩,所以一直是把它当作玩具,收在自己的玩具盒里的。”
“送你的时候,我只觉得与你很相配。”
正是被放在玩具盒中,这串紫檀木手串才得以留存下来。而他也没想到,这串手串到了霍随手上,竟会如此奇异。
霍随眼中带着笑意,“那这是不是天定的缘分?就像我跟你一样。”
缘分就是如此奇妙,霍随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另一个世界,遇上一生挚爱。这是天降的缘分。
许知意赫然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你这些太过光怪陆离了,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在外头可别乱说了。”
霍随拉起他的手,认真承诺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相爱最重要的是坦诚。他不可能瞒得过许知意一辈子,与其后面感情产生裂缝,不如一开始就坦坦荡荡。
安全感是互相给予的,正如他相信自己不会辜负许知意一样,也相信许知意值得他付出真心。
许知意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我会为你保密的。”
……
眼看天色不早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霍随也该回去了。
“那我走了?我明天休息,到时再来找你。”
霍随挠挠头,心里有万分不舍,正想转身出门,被许知意悄悄拉住了手。
许知意脸红得有些不敢看他,“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睡?”
他舍不得那么快跟霍随分开,正好他住的是单人宿舍,就,留个男同志抵足夜谈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这样想着,许知意呼吸都顺畅了。
霍随眼眸骤亮,嘴角咧开大大的弧度,“乐意之至。”
……
许知意住的这间宿舍在四楼走廊尽头,平时基本无人会靠近。
楼下有简易的冲凉棚,现在天气还不太冷,大部分人直接在水龙头接水直接冲洗。
霍随也是冷水澡洗习惯了的,但是看最近晚上有点转凉,他烧了壶热水给许知意兑洗澡水。
“你就在房间里洗吧?我去楼下给你提水。”
说着便提桶下去。
宿舍是没有连接自来水管道的,只有楼下院子里有一排洗手池。
霍随下去的时候,楼下有大妈露天在帮盆里小孙子搓澡,边洗边骂,
“下午才给你洗完,又是一身泥!衣服还要不要了?你以后要是再这样,直接光着屁股蛋出去玩吧!”
小孙子脖子都被搓红了,连连告饶,“奶奶你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你这泥猴样不搓搓怎么能干净!”
大妈看见霍随下来,停下了动作,好奇得上下打量他,“同志你哪家的?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我四楼的。我弟弟住这儿。”霍随笑道。
“四楼啊,”大妈回忆了一下,“是长得白白净净的那个同志吗?”
“对,那就是我弟弟。”
大妈爽利一笑,“是他啊。同志你这个弟弟长得俊是俊,就是不太爱搭话。”
她家是最早一批被分进这栋宿舍楼的,楼里上上下下的人家她都认识。
那个许同志刚住进来没多久,她就在洗衣服的时候碰到了,主动跟人搭话。但是许同志性子很冷,难得回上两句。
将她的一腔热情打了回去。
霍随听后笑了笑,“我弟弟不太爱与人交流,您多包涵。”
“哎呀,这有什么?有些人是喜欢独来独往一些。”大妈也是理解得点头。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霍随见水打得差不多了,赶紧上楼。
……
许知意正准备脱衣服,不好意思得将霍随推了出去。
霍随笑笑,从善如流得等在门外,想了想,他又敲下门,
“知意,把你换下来的衣服给我。我一起拿下去洗。”
门片刻后被打开一条缝隙,衣服被条白嫩的胳膊递了出来。
等霍随接过,胳膊马上缩了回去。
霍随看得好笑,抱着衣服下楼。
他先随意在楼下冲凉棚清洗了下自己,然后将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拿到了洗手池。
大妈也在洗小孩的衣物,看见霍随过来就给他让了个位置。
霍随谢过,用肥皂认真搓洗起来。
大妈看出端倪,“你可真是个好哥哥,还帮弟弟洗衣服。”
“弟弟是拿来疼的。”霍随随口笑道。
大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看了一眼在一旁不消停的小孙子,这是家里最小的,平常也闹腾得很,被上头几个哥哥姐姐经常揍成什么样。
啧,人家家里怎么兄弟相处这么融洽?
霍随很快清洗完成,跟大妈打了个招呼上楼。
……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两人笔挺挺得躺在一张床上时,已经很晚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四周安静得仿佛能听到身边之人的心跳声。
许知意闻着空气里淡淡的花香,慢慢平静下来,他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看着对面之人的轮廓。
“三哥,你睡了吗?”
“还没有。”霍随也自然得翻了过来,看向许知意。
“你会想家吗?”许知意顿了顿,“想那个家。”
“不会。我在那边没有家。”
“啊?”许知意惊讶,人怎么会没有家呢?
“我是孤儿,来到这里才有的家。”霍随脸色平静得说道。
许知意有点为他难受,悄悄往他那边探了探,在被角的掩盖之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不过半秒,就被他反过来牢牢握住。
彼此掌心相抵的温度烫得惊人,顺着胳膊一路蔓延,烫得心都在发颤。
“所以我很庆幸来到了这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特别是遇到了你,”
霍随朝他身边挪了挪,在黑暗中轻轻吻上他的鼻尖,
“你是我第一个如此深爱的人。”
许知意浅浅笑了,“我可以做唯一的那个吗?”
“当然。”
两人一点点靠近,彼此的呼吸声在耳畔清晰起伏,分不清是谁先主动,唇瓣相触的瞬间,只剩下细腻的温热蔓延,把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全揉进了交缠的气息里。
霍随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腔剧烈波动着,他摸了摸许知意的后脑勺,圈住他往怀里带了带。
“很晚了,快睡吧。”
现在还不行,知意今天已经很累了,会受伤。
许知意脸颊贴上霍随温热的胸膛,咚咚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他往被圈着的臂弯里再埋了埋,鼻尖萦绕着霍随身上清冽又温暖的气息,他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缓缓坠入了梦乡。
霍随见怀里的人呼吸渐匀,已然睡熟,他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笑意,忍不住低下头在许知意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见人依旧睡得安稳,他心尖一痒,又忍不住凑过去在唇角亲了一口,再亲一口。
许知意睡梦中皱了皱鼻头。
霍随这才停下,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意,将人再抱紧了几分。
嘿嘿,他也是有媳妇搂着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