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 戴姨在角落里哭的撕心裂肺。
兰瑜月看一眼时间,踢一脚骂骂咧咧的蓝冉星:“去,把人叫回来来。”
“不去。”蓝冉星一想到自己和夏挽被那个杂碎这样编排造谣, 恨不得把姜严大卸八块,尤其是刚刚有几个姜严的前同事路过她们两时那个揶揄的表情。她没上去踹一脚都是客气。
兰瑜月看着车内平日总是什么都不介意, 一切都是随缘的夏挽在手机上画着小人, 写上姜严的名字,指尖的红线一根根扎在“姜严”身上。
“好吧,那我叫兰金喜去。”
“为什么!”听到兰金喜,蓝冉星一下子敏感起来。
兰瑜月指了指自己:“我不想去。”
指着蓝冉星:“你也不想去。”
指向忙碌的夏挽:“她肯定更不想去,那就只有兰金喜咯。”
兰金喜似乎在车内听到自己的名字,双手撑在车玻璃上,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兰瑜月,大大的笑容, 像是在等待什么。
蓝冉星瘪了瘪嘴, 想到自己是去安慰人又退缩下来:“这表现的机会给她吧。”
兰瑜月一敲车窗,车窗立马摇下, 简单的说了要求,轻轻的拍了拍兰金喜的脑袋, 兰金喜像是打满鸡血。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兰金喜远去的背影, 蓝冉星嘴巴撅着可以放下一个秤砣。
“你为什么拍她不拍我。”
兰瑜月笑着, 十指插入蓝冉星的发缝, 快速胡乱的揉搓, 似要将最近的烦躁都搓掉。
呼出一口浊气, 兰瑜月欣赏着蓝冉毛躁的头发:“好了, 上车吧。”
才一会儿, 兰金喜就圆满完成任务。
“姐姐去, 宇扬公司。”还带来了兰瑜月未说出口,但想知道的信息。
这名字有点耳熟。
蓝冉星抱着胸更加不爽,像是自己错过了表现机会,尤其是兰金喜脸上嘚瑟的小表情。
29分02秒离开停车场,兰瑜月按照导航形式。
“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为什么不去,那个垃圾莫名污蔑你,我没打断他的腿都算我善心大发。”蓝冉星摩拳擦掌,今天的一切不愉快都要发泄到姜严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夏挽看着手机上查到的企业信息,陷入沉默。
法定代表人:蓝众兴,股东:蓝众兴、陈惠珍。
“我没事,万一有什么误会……”
“我呸!你是不是脑袋跟着腿一起瘸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替那个垃圾狡辩。”
蓝冉星的火气唰的冒上来,丝毫不顾及戴姨还坐在车上,一句句话扎在戴姨刚被安抚的心口处,嘴上不停的细数姜严的不是之处。
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几辆车作死的跑车带着轰鸣一路疯狂超车,蓝冉星摇下车窗对车竖着中指:“投胎啊!这么多车还一路别车,投胎都没有你们积极!要死别祸害无辜路人!”
兰瑜月降低车速,看着后视镜里夏挽对着她摇头,拿出手机切换导航。
“你干什么!你去那个前不久有人上吊的破景区干什么!”蓝冉星捂住一时嘴快的嘴,这个景区是她们原定要去的地方。
5A级景区,风景秀丽带着历史韵味,上面已有一个亭子,叫情人亭,据说……
蓝冉星掩饰自己的心虚吼道:“我们是要去找回公道的!给我去宇扬公司!”
兰瑜月眼神从努力掩盖心虚的蓝冉星身上扫过,冷声道:“你要是想看着我跟前面的智障一样早点投胎或吊死在你面前,你就使劲抢我方向盘。”
刚摸到方向盘的手,悄悄退下,蓝冉星还是忍不住嘀咕,只是无人听。
砰!
前面的车全部减速,减速的灯一个个亮起。
匆忙的刹车,车内的几人一晃。
夏挽问道:“怎么了?”
几人对视一眼,一阵莫名的惊慌染上心头。
所有的车都在龟速前进,仿佛跟节假日的高速路上一样,胆大的,有下车往前去看的。
好几道刺耳的声音疾驰而来,艰难的让出一条道供它们前行。
忽然一阵似爆炸的声音响彻天空。
“卧槽不会是那几个投胎去了吧?我可说了不要带上无辜路人哦!肯定不是我的错,肯定不是我的错。”蓝冉星说着,心跳的乱了正脚,猛地打开车门要去一探究竟。
兰瑜月抓住蓝冉星的手:“跟你没关系,按他们的开法早晚得出事儿。”
车内陷入沉寂,车外熙熙攘攘。
各种工作开始进行,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辆开始启动,路过出事地时,几人视线忍不住看去,车只剩个框架,地面一片漆黑。
现在出发已过景区入园时间,几人也没了多逛的心思,一路回到蓝冉星家,下车时几人还有些腿软。
沉默继续蔓延,许久后,夏挽站起身:“我人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兰瑜月:“我送你。”
兰金喜:“我要跟着姐姐。”
关好车门,即将启动时蓝冉星打开车门坐了上来:“我怕我忍不住生气牵连戴姨。”
理由十分合理。
回到夏挽家,几人松懈下来,夏挽不在客厅多留,径直往房间里去,兰瑜月跟着进去反锁上了门,蓝冉星无奈的蹲在门口。
兰金喜乐呵呵的逛起屋子,在即将进入蓝冉星和兰瑜月的卧室时,蓝冉星挡在兰金喜身前。
兰金喜伸头往里面看,蓝冉星砰的关上门,像个门神站在门口。
“你是不是傻,你应该进房间里,然后把门反锁,这样我就进不去了。”
蓝冉星竟觉得有道理,一想,怼道:“那不把她也关在外面了吗!我才不会给你机会!”
“呵,我差这么一点时间?我以后跟她待的时间可长了,家里、大学还在她隔壁,一年四季基本上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你行吗?不行,你的学校离兰瑜月的学校可远了。”
“哦!你大学毕业后还要回家!可是兰瑜月是不会到你这里来的,怎么办呢,你好可怜哦,短暂的拥有一会儿,就把她当做永恒。”
一拳落在兰金喜的腹部,兰金喜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着。
“她的过去里,没有一点你的痕迹,当天回想起以前,都是和我一起过的。我们俩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懂那种感觉吗?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我,如果没有我,兰瑜月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你喜欢的兰瑜月生命里有我抹不去的痕迹,她的性格,她的人生……”
蓝冉星捂住兰金喜不想再听一点,最可恨的是兰金喜说的都是事实。
气恼着,蓝冉星将今日的种种烦躁悉数发泄到兰金喜身上,她留着分寸,但又发泄的不够。
扛着兰金喜丢到门外,确认门关紧,蓝冉星离家出走去找发泄的地方。
附近不远处有一个拳击馆,那是有一次蓝冉星离家出走时,夏挽家里没有人,她临时找的发泄的地方。
去过几次,每次都神清气爽的出来,估算不需要多久,蓝冉星不打招呼离去。
屋内,兰瑜月看着兰金喜手机上的企业信息,忍痛花钱开了会员。
不查不要紧,一查眼花连乱,光是蓝众兴是法人的企业就有七家,更别说是股东、高管、任职企业。
另一个股东,如果都如陈惠珍一样,那蓝众兴的情人可不要太多,那私生子私生女什么的那可真要数不清了。
“这些蓝冉星知道吗?”
看着这般战绩,兰瑜月想到兰国兵若是有这些钱怕是会更离谱。
“你要说情人,蓝冉星大概知道些,你要说拿钱开公司,那她肯定不知道。”
两人长叹一声,又继续翻看。
夏挽知道蓝众兴不是个人,但不知道离谱成这样,都说有了钱,在外面养人的概率大很多,但养人养着还开起公司的夏挽还是第一次见。
她不敢想蓝冉星知道这些会气成什么样,她都能想象到蓝冉星跟蓝众兴在病房里对峙的画面,砸了那些企业的画面。
越看越惊心,越看她叹气声越大。
夏挽犹豫问道:“说不说啊?”
“说,肯定得说,但绝对不是现在。”
现在的蓝冉星正在气头上,说这些,蓝冉星怕是能把天给掀了。
兰瑜月倒在夏挽的床上,忽然问道:“蓝冉星要是她们不打钱能活多久?”
“撑死三个月,她花钱不带节制的,还总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花钱。她之前测MBTI花钱就算了,觉得测不准,又找了一个。”
兰瑜月坐起身:“测那个不是免费的吗?”
“对啊!我们看到付钱的,得犹豫一下,她直接掏钱。最离谱的是什么,她点开网页酷爱第一个,然而第一个一般都是花钱的。”
说起这个,夏挽可以滔滔不绝讲上个三天三夜还不带重样的:“她老了我一定要卖给她保健品。”
兰瑜月揶揄:“你不怕她知道没效果把你家砸了?”
夏挽:“NONONO,我更怕她老了身边就我一个人,有哪个能人能把她收了,不然我真担心她活不到我卖给她保健品的时候。”
兰瑜月沉默,兰瑜月不语,兰瑜月一味的低头刷手机。
突兀的铃声响起,夏挽看着屏幕上的“戴姨”两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想接,等待着自动挂断,不等片刻,第二通又打了过来。
夏挽不情愿的接起,戴姨比刚刚哭嗓的更凄惨吗,嘶哑声从手机里传出:“夏挽来看看姜严吧,求求你来看看姜严,他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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