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裴羡予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原本是想转身就离开,可是脚下不知怎么地已经迈出脚步。
沈宥听到脚步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裴羡予出现在面前,只是目不斜视随意看了一眼,没打算打招呼。
要不是为了能把宋知许哄来,他根本没打算邀请裴羡予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反正裴羡予给他的感觉很怪,一种说不上来的讨厌。
“他怎么了?”裴羡予的脚像定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看向被抱着的宋知许。
沈宥不想过多解释,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我要带他去换衣服。”
两人擦肩而过,沈宥并没有看到裴羡予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明明沈宥只是带宋知许去换衣服,为什么自己心脏会感到这么难受呢,朋友之间也会有这种奇怪的情绪存在吗?
裴羡予忽然惊觉,自己对宋知许关注度如同肆意疯长的藤蔓一般,总是被他牵引住,刚刚那一幕,像是无形之中有一只手猛地攥紧他的心脏,几乎窒息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情绪是否会影响他自己,也许他真的该试着远离宋知许,或者寻找一个更合适的目标。
…………
沈宥已经派人安排好了房间,把人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心中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宋知许,被红酒弄脏的衬衣领口敞开了大半,沈宥有些犹豫不决站在床边,不知道从何下手。
明明以前跟朋友光着膀子在海边玩,都没有觉得丝毫尴尬,但此刻看着宋知许竟然觉得下不去手。
“好难受……”宋知许发出一句梦呓,声音还带着点含糊的水声,还用手扯了扯衬衣,试图自己把衣服脱了。
但是喝醉酒的人意识都不清楚,根本找不准纽扣的位置,拽来拽去,把衣服拽的皱巴巴的。
沈宥顾不上想太多,直接坐在床边上,装作一脸淡然准备上手。
手背浮起淡青色的脉络,刚靠近宋知许的胸口。
注意到他凌乱的发丝盖住了眼尾,沈宥下意识将其梳理好,冰冷的袖扣碰到发烫的耳垂,宋知许无意识的缩了一下。
沈宥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指尖碰到衬衣上的扣子,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扣子解下,直到所有扣子被解下,白皙的肌肤彻底显露在沈宥面前,他竟然有些不敢看,几乎是闭着眼睛给宋知许换完了衣服。
总算是完了,沈宥有些慌不择路的离开,从来没想过给一个同性换衣服,会产生这么古怪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知许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装饰豪华的房间里,躺在柔软的床上,大脑一阵钝痛席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这酒还是不能多喝,今天的试探只能算成功了一半,本来还想继续试探周泽衍的底线,被沈宥一脚踹没了。
不过,看来周泽衍的白月光的确是跟自己有相似之处,自己这么做了,周泽衍都没有把自己推开。
沈宥要是没来坏事就好了,他就能够顺势缠着周泽衍来到他家里,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个家里找到关于白月光的一些信息。
宋知许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意识还是有些模糊,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看来醉酒这一场戏还是不够划算。
主要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接近周泽衍这人,只能出此下策。
周泽衍长着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要骗过他,首先把自己骗过了才行,所以他在一开始就想把自己灌醉。
在这种半醒半醉的状态下,就算自己醒过来,周泽衍也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可以一口咬死自己,就是喝醉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烦。
宋知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没想到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半了,不知道是谁把自己送来这里的,但是他不习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待着,得赶紧回去学校。
不过走之前还是得跟沈宥说一声,于是宋知许发了几条信息过去,告诉沈宥自己准备回学校,把礼物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了。
走出酒店,宋知许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衣服到底是谁给换的,但现在追究这个也没有意义了,换都换了。
现在主要任务是回学校,刚醒过来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宋知许还是觉得后怕,万一人家要割他腰子呢。
明明这个酒店看起来安保系统还不错,没想到他会被人带到一个房间里,还好溜的够快。
不过现在,该怎么回去呢,打车还挺贵的,要不叫沈宥送自己回去?沈宥一直没有回复自己,手机也快没电了,还是不打扰别人了。
站在路边摸着下巴沉思的宋知许,心里为了几十块钱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打车。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在自己面前,阴影笼罩住自己大半身体,车窗慢慢摇下,是一张熟悉又俊美的脸。
陆霁怎么会来?
脑中残留的酒意一下子就被驱散,宋知许整个人清醒过来,往后退了几步,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知许,走吧。”陆霁依旧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又泰然处之的模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宋知许警惕心提到了最高点,势必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陆霁,你想干嘛?”
一遇到这个人就准没好事,第一次见面就敢拿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
“知许,我只是想弥补你。”
早干嘛去了,说弥补,该给钱的时候不给钱,现在说要弥补,有本事把钱扔到他脸上,要不然别在自己面前说这些假大空的话。
宋知许冷笑出声,“弥补我?很简单,给我甩一张支票,我就当我们两清了。”
陆霁笑着答应,“可以。”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陆霁是不是在蒙他,这种好事能轮得到自己吗,陆霁是不是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车上就有支票,金额由你来填,放心,不是空头支票。”
宋知许装作淡定地咽了咽口水,不可能不被眼前的诱惑吸引住。
鸟为食亡,人为财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