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有打扰冉建亭,从他的房间里面退了出来。
林小满一直在留意着谢云渡的反应,出来之后,谢云渡就带着他回到了他位于朱雀关的营房,一进去了之后,谢云渡就牢牢的抱住了他。
林小满原本提起来的心被谢云渡的这个动作又搞得七上八下起来。
“怎么了?”
谢云渡抱着林小满,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这才拉着林小满,严肃的问道。
“此物也是你从梦中所习得的吗?”
林小满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就是三棱刺,他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的在谢云渡的手里,缩了缩。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战争兵器,热爱和平的林小满把这个画出来,还是有很大的心理负担的。
谢云渡严肃的说道。
“此物,不可再展现于人前,我会上报给圣上,说明这个是你和我一起想出来的,此物干系甚大,应该会被皇室收回去,集中锻造。”
“但是这样的话,对我也有好处,如果是真的要试验这种箭镞的威力的话,正好可以用在皮糙肉厚的胡寇身上!”
谢云渡冷酷的说道。
“他们之前对我们造成的伤害,现在,我要他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林小满有点呆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冷酷的谢云渡,是了,这才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大将军。
他呼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谢云渡的手,他也点头,说道。
“没错,我们要还给他们!”
冉建亭的动作非常的快,当天晚上的时候,他就磨出来了一个初步的雏形。
众人再次齐聚在冉建亭的房内,几根巨大的粗蜡烛点燃了,把整个房间都照得十分的明亮。
冉建亭手里捧着一个只有一个雏形的三棱刺,他人很聪明,用的是一整根的木棒磨的,上方是刺头,下方则是光滑的木身,可以方便握持。
谢云渡目光灼灼的看着冉建亭握在手里的那根简单的木制品,冉建亭醉心工匠,并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会有多厉害,他握在手里,软绵绵的挥舞了两下,嘀咕着。
“就是这个……但是还没有完全的做完,你们看看?”
说完了之后,他递给了谢云渡,谢云渡接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凹槽,他没有说话,而是先看向了林小满。
林小满在他的身后,他虽然把三棱刺的做法画出来了,但是如果是让他用在实战方面的话,那是万万不能的。
不过冉建亭是真的厉害,他就那么一说,画了一个草图,居然把他记忆当中的三棱刺就复原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还有点欠缺,但是对比这个时代的其他的冷兵器来说,已经算是鸟枪换炮了。
谢云渡轻轻的挥了挥手里的这把木剑,林小满有点胆战心惊的看着,明明谢云渡拿的是木剑,不知道为什么给了他一种手里拿着神兵利器的感觉。
这就是压迫感吗?
林小满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冉建亭的房间里面,摆着一个用稻草扎着的木人,谢云渡直接一剑扎了进去。
噗嗤一声响了起来,木剑深深的扎进了这个稻草人的身体里面,分散的草叶甚至都飞到了林小满的头上。
林小满伸手把这根遮住自己眼睛的草取了下来,谢云渡拔出剑,站在旁边的周守马上举着蜡烛走上前来,两个人就着蜡烛的光芒,仔细的端详起来了稻草人身上的伤口。
谢云渡轻声的说道。
“确实伤口和我们之前的伤口有很大的不一样……”
虽然是稻草人,但是仍然能够看出来,之前他们的刀剑,在人身上造成的伤口大概就是碗口大的那种疤,直来直去的,但是这个,很明显的就是边缘不太清晰,就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样,皮肉会深深的翻卷起来。
谢云渡看的不由得心惊,这种伤口如果是在人的身上的话……
这种更大的撕裂伤,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包扎和救治的话,这基本上就是能够丧命的伤口了。
林小满也探头看了过去,三棱刺造成伤口和寻常刀剑刺伤不同,它造成的伤口就像是五角星一样,缝合不易,在古代的这种环境来说,更大的创面就意味着更大的感染概率,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这种伤口,足以致命。
太可怕了……
林小满心下暗惊,他自己心里也有点惴惴不安,谢云渡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伸出手来,像是安慰一样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
他伸过去的手,一下子就被林小满握住了。
谢云渡:……
他反手握住了林小满略显冰凉的手,他收起了蜡烛,重新的把剑递给了冉建亭,说道。
“不错,再打磨一下,不过现在天晚了,早日休息吧。”
他站起身来,对着周守说道。
“你明白该做什么。”
周守默默的点点头,行了一个礼之后就下去安排了,谢云渡把林小满拉了起来,和冉建亭告辞了。
两个人一路无语的回到了谢云渡在朱雀关的营房,关上门之后,林小满揉了揉自己的脸,谢云渡脱掉了自己的外袍,替他倒了一杯水,温声说道。
“是我的错。”
林小满:……
谢云渡把水递了过去,他用手包着林小满的手,他语气和缓的说道。
“我忘记了,你之前的时候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吧?”
这倒是说对了,林小满来自于和平年代,别说什么真刀真枪了,就连打架斗殴这种事他都见得很少,平时见得最多的也就是医闹了,他去上学的时候全班同学和老师都差点把他当成佛一样拱着了,别说被欺负了,他的同学上下学就像是仪仗队一样,整整齐齐的走在他的旁边。
他现在的心情,就有一种,我虽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的感觉。
他的这一个小小的蝴蝶翅膀,到底能造成多大的伤害?这可不是过家家,而是真刀真枪的流淌在两方人民之间的仇恨,还有,战争。
林小满呼了一口气,他必须得承认,他刚刚有点被吓到了。
谢云渡的气势太强,之前一直对于他来说,模糊的,不太清晰的,战争的概念,在刚才,通过谢云渡,实打实的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谢云渡拉着他重新的坐了下来,林小满的手目前还有点凉,谢云渡揉着他的手,慢慢的说道。
“此物关系重大,我不会问你这个是从哪里来的,也不会问你是如何习得的,但是你只需要知道,对我颇有助益,就行了。”
“其他的,你就不用多想了。”
林小满闷闷的嗯了一声,他伸手抱住了谢云渡,说道。
“你准备怎么办?”
谢云渡拍了拍他的背,说道。
“这件事,目前只能在你,我,周守,还有冉建亭之间流转,没有旨意,我也不敢锻造此物,所以我要先上报给圣上,看圣上如何定夺。”
“但是此物,他肯定是会褒奖你的,至于如何褒奖……我就不知道了。”
他笑着说道。
“反正你现在已经有了一封圣旨了,再多来一封圣旨,正好以后可以用来压制我。”
林小满原本有点沉甸甸的心情,被谢云渡这么一插科打诨,莫名其妙的还好上了不少,他有点无语的拉开了自己和谢云渡的距离,反问道。
“压制?用来压制你什么啊?”
谢云渡牢牢的揽着他的腰,他稍微一使劲,林小满就被抵在了桌子的旁边,林小满那点力气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不值一提,更别说林小满根本就没用劲,他凑了过来,在他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用来压制你的夫君,让他不要得意忘形……”
剩下的话,林小满伸手捂住了谢云渡的嘴,他没好气的看了谢云渡一眼,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但是下一秒,他跟触电一样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还没洗手呢!”
谢云渡也不在意这一点,他一动自己的手臂,把林小满一抱,就抱在了自己的身上,两个人身体相贴,林小满脸就红了起来。
事情的发生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完事之后,谢云渡本想让亲兵替自己抬水过来,但是林小满实在是有点羞涩。
明明是过来商讨正事的,这一要水,不是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死死的拉住了谢云渡,不让他去。
谢云渡只好把林小满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衣服给他擦了擦,林小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窝进了谢云渡怀里之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身体略有一丝沉重和酸涩,但是还算干净,谢云渡已经不在了,林小满也不在意,起床之后,就出去找谢云渡了。
谢云渡正在拿着冉建亭昨日做出来的弩箭和三棱刺做试验。
他让人多搬了几个稻草人的过来,谢云渡的亲兵给林小满端来了吃的,还给他端了一把椅子出来。
“将军说的,让夫人坐着观看。”
林小满:……
不管是什么时候,每次听到将军夫人都觉得怪怪的,他谢过了亲兵之后,坐了下来。
谢云渡在林小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他给了林小满一个笑意,林小满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巡视的领导一样,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谢云渡举起了手里的弩箭,对准了前方的稻草人。
第一发箭射了过去,也不见谢云渡有什么瞄准的动作,平平的抬手一箭,弩箭嗖的一声直直的射了出去。
直中稻草人的脖颈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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