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渡一颗心在自己的胸腔里面砰砰的跳着,他难以掩盖自己的激动,还有对林小满的喜爱和感谢。
第二天林小满又是浑身酸痛的醒了过来,冉秀文已经被送到朱雀关去见自己的弟弟了,谢云渡则是带着他的压缩饼干,出去巡逻了。
谢云渡把他的压缩饼干分成了他带队的每个人,效果真的令人惊喜。
比起之前带着厚厚的粮米,甚至有时候还需要自己生火做饭,这个不仅更轻,携带更方便,放在背囊之中,饿了就拿出来啃一口,一口就可以抵很久。
结束了一天的巡逻之后,这块压缩饼干也被他们消耗殆尽了,效果,令人惊喜。
林小满在营地里面翘首以盼了一天,在谢云渡回来之后,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样?”
谢云渡脱下了自己的盔甲,他笑意盈盈的对着林小满说道。
“不错,真的很管饱。”
听到谢云渡这么说之后,林小满这才放下心来,压缩饼干一事他不准备交给作坊,他准备直接交给三大关的伙房来做。
作坊里面已经出现了偷奸耍滑之人了,也不知道周大查得如何了,快要到郑丛海的收货时间了,他还要回去交货。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堆在了林小满的肩膀之上,他只恨不得自己分成三个人来用。
得到了谢云渡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把压缩饼干的做法详细的写在了纸上,交给了周汝。
这样就算白小松不认识的话,也有周汝在旁边指导。
其他的他都不担心,最重要的就是蜂蜜了,一个蜂箱的产量始终太小,反正他之前已经找杨天做过蜂箱了,再做蜂箱的话,对于杨天来说的话,也是轻车熟路了。
他现在也没空再去青杠村一趟了,委托谢云渡的亲兵替他跑了一趟,他一口气给杨天订了六个蜂箱,反正他有钱,考虑到工期,能多做一点算一点。
正好三个关口,每个关口两个。
应该够他们做压缩饼干了。
忙完了这些之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靠山村。
周红英人稳重,十分的靠谱,她找了靠山村的好几个女眷和她一起来缝布套,下面甚至还加了日期,而且周红英竟然也无师自通学会了流水线分配!
她把林氏作坊四个字每个字分给了不同的人,每个人只需要绣一个字,绣完了之后,她再统一的把有这四个字的布片绣在布套之上就可以了。
下面再加上日期,这也是林小满告诉她的。
说明是今年生产的新鲜日期,那些偷的人就算想卖,也决计做不到像林小满这种。
陆陆续续的把这一批竹管的冻疮膏装好了之后,郑丛海如约来到了。
他收下了这些竹管冻疮膏,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全部结算给了林小满,他拎着手里的冻疮膏,对于林小满的种种巧思,叹为观止。
特别是这个绣上日期的这种想法,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他指着上面的这一行小字,问道。
“林老板,我以后也可以这样做吗?”
毕竟是人家想出来的,还是先问问吧。
林小满毫不在意,这也算是标准化工作流程的一步,这种小事,想用就用了。
郑丛海谢过了之后,他还有事,当天就离开了靠山村,往白河屯而去。
虽然说此时仍是夏季,但是能够尽快的铺开冻疮膏,对于他的分号来说,有利无弊。
钱金宝恨恨的看着从靠山村离开的郑丛海。
同样作为跑商,他认识郑丛海,和郑丛海比起来,他那点小小的生意,完全是不值一提,但是他完全不知道,郑丛海什么时候和林小满搭上的关系??
而且郑丛海走的时候,赶着一辆车,上面用布盖的严严实实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还有什么东西呢?钱金宝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只有冻疮膏!
原因无他,他的手里也有冻疮膏。
他冷笑一声,招手叫来了黄二狗。
“去找杨大,就说那些东西我要了。”
黄二狗点点头,一溜烟的跑了。
清点完了钱之后,一个月,一共做了三百五十管的冻疮膏,刨去给老兵每个人的工钱,还有陈玲做饭的开支,绣彩线的开支。林小满一个月,净赚将近五十两。
这还是因为郑丛海给每管冻疮膏提高了价钱,所以他才能赚这么多!
但是已经很足够了,试想,还有哪个生意能做到这么稳定呢?
他大笔一挥,分了五两给周大,让他平均分给每个工人,就当做是绩效奖金了,周大还是第一次听到绩效奖金这么说法,捧着银子的手都在抖。
“绩……绩效……?那是什么?”
林小满在纸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
“你就直接说是给他们的分红,好好干,努力干,干得好的话,下个月还有,过年的一个月我还给大家发两个月的工钱。”
年末双薪嘛,他之前在实验室帮着师姐打工的时候,他们的导师就是这么做的,他依样画葫芦搬过来了。
周大哪见过这种雇主?都要高兴的晕过去了,但是他好歹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项工作没有汇报。
“夫人,我找到那个偷冻疮膏的人了!”
林小满的动作一停,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只有好奇。
“谁?”
周大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这才说道。
“是杨大。”
周大的声音一说出来,在一旁听着的周红英惊讶的反问道。
“杨大?杨家的那个?”
“你确定吗?”
周红英一叠声的反问着,周大点点头,他说道。
“我一直都住在作坊里,那天我清点了所有人的位置,发现只有杨大的座位下面有残缺的,单独的那种竹片。”
“我问了和他一起的那几位,杨大这几天一下工,就出去了,反正也不知道去哪了,问他也是神神秘秘的,而且每次出去的时候,手都揣在兜里,溜了出去。”
听起来倒是很符合描述……但是真的是他吗?
出于谨慎,林小满问道。
“确定是他吗?”
周大点点头。
林小满和周红英对视了一眼,口说无凭,这件事,还是要眼见为实,当事人自己承认才行。
周红英说道。
“杨大家里已经没人了,就他一个人,他偷这些东西干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现在这种时候,最大的事情不外乎就是娶媳妇,盖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问道。
“杨大是不是想娶媳妇?”
周大挠了挠自己的头,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夫人,其实大家都想娶媳妇……也不止杨大一个人,可能杨大更迫切吧。”
几个人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一个理由来,今日作坊放假,没有人在,林小满干脆站了起来,说道。
“走,我们去作坊看看。”
到了作坊之后,果然,在杨大的工位之下,看到了那种薄薄的竹片的影子,大概平时也没人注意,所以那些竹片就大喇喇的躺在地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林小满:……
他揉了揉额头,决定去找杨大谈谈。
他善良,但是并不代表有人可以随意的占他便宜。
今天放假,杨大回到了家里。
他家穷,简简单单的四壁房子,就连家具也是破破旧旧的,不过杨大此时的心情也并不在这些家具之上。
他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里面,是他装好的一些零零散散的冻疮膏,他每个竹管偷一半下来,算下来,他一个人每个月大概可以攒个二十来管左右。
既然将军夫人可以用这个卖钱,那他怎么不可以?
反正都是他们做出来的,那他拿一点出来卖,有什么不可以?
而且之前黄二狗就已经找过他了,让他把配方找出来,将军夫人虽然把每个人分开了,但是杨大有心打听,能拼凑个七七八八。
不过他不准备这么轻易的把配方告诉黄二狗,开玩笑,要是他们知道了,还怎么找他买东西?
将军夫人做的冻疮膏效果非凡,不过全部都包给那个郑老板了,黄二狗他们那个商队就算是想要,也没有办法拿到。
黄二狗之前和他是邻居,他偷偷的找过杨大,说是让杨大想办法从作坊里面偷点出来,杨大最开始还有点顾忌,结果他发现,将军夫人不怎么经常来检查,他胆子也就变大了。
杨大想的很简单,他拿一点工钱,再卖一点,很快就能盖新房子,只要盖好了之后,他就不偷了,毕竟将军夫人给的工钱还是很可观的。
当天晚上的时候,黄二狗就偷偷摸摸的溜进了杨大的家。
而这一切,全部都被守在外面的林小满,周红英,还有周大看在了眼里。
三人齐齐无语,隔了一会之后,黄二狗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出来之前,他还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小满看了周大一眼,周大了然,他们三人跟在了黄二狗的后面,到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之后,周大直接冲了上去,抓住了黄二狗。
黄二狗人瘦瘦小小的,怎么和当过兵的周大比,当下就被扭住了胳膊,疼得直叫唤。
林小满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虽然他成婚了,但是风姿更胜之前,黄二狗一时竟然看呆了。
林小满才不管这些呢,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杨大给了你什么东西?”
周大手腕稍微的一使劲,黄二狗就再也没有心思去看林小满的脸了,他哎哟哟的叫着,一脸冷汗的说道。
“是……是我们的老板找他买的东西!”
黄二狗也知道他们多半是发现了杨大在偷藏冻疮膏,但是这种事怎么可能从他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呢?
林小满现在可是将军夫人,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啊!
他抖着另外一只没有被周大扭住的手,抖抖索索的从自己的怀抱里面,把布袋子拿了出来,他龇牙咧嘴的说道。
“是钱老板和杨大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替钱老板取东西而已!”
林小满心里冷笑,这人倒是会把自己撇清呢。
他一把把这个布袋子夺了过来,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面躺着好几块零零散散的冻疮膏,铺满了一整个布袋的底下,林小满被气笑了,但是他改主意了。
他给周大递了一个眼神,周大放开了黄二狗,林小满脸若寒冰,他把这个布袋重新塞到了黄二狗的怀里,威胁道。
“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你去拿给钱老板吧。”
黄二狗揉着自己的胳膊,万万没有想到林小满竟然放过了他,他有点惊异的看着林小满,林小满挥挥手,再次重复道。
“不能跟别人说我逮到你了,知道吗?”
黄二狗惊慌的重新的拿回了那个袋子,周大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说道。
“我们夫人心善,把你放走了,还不快滚?”
黄二狗这才迷茫的往外跑了两步,发现周大真的没有来追他之后,他才撒开了自己的脚丫子,往钱金宝所在的院子跑了过去。
周大气鼓鼓的,他虽然不理解林小满为什么要放跑林小满,但是多年的军旅生涯已经让听命令这件事刻入了他的骨髓,而且林小满本就是将军夫人,对于他来说,就和谢云渡本人差不多了。
所以林小满让他把黄二狗放走,他就真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两个人目送黄二狗跌跌撞撞的跑走,周大气鼓鼓的盯着黄二狗的背影,他问道林小满。
“夫人,就这么放他走了?太简单了吧?”
林小满说道。
“不用,明日上工的时候,你直接跟杨大说,让他不用再来了。”
他冷着脸说道。
“我看他以后,拿什么跟钱金宝交易。”
杨大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第二天他惯例起床了之后,往作坊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林小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和周大说什么。
他的身后则是放着一个长桌,长桌之上有一个箱子,做工的人,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进入到了作坊里面,每个人排到林小满的面前之后,林小满就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东西,那个人千恩万谢的收下之后,进入到了作坊里面。
杨大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林小满给的不是别的,是整整齐齐串在一起的一吊钱!
大概有个二三十文左右,能够抵大半个月的工钱了!
但是这个月的工钱已经发了啊,怎么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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