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橙橙:我们在梦里也谈恋爱

影帝穿书:我靠绿茶拯救反派大佬

程澈依言吃了药,躺下,却觉得脑子反而比之前更清醒了些,或者说,是一种疲惫却无法沉入睡眠的焦躁。

他在被子里不安分地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侧过身面向沈含亭。

沈含亭察觉到他的动静,也转过身来,在昏暗的夜色里与他面对面。

程澈像是找到了安抚自己的方式,伸出手,抓住沈含亭放在枕边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摆弄他修长匀称的指尖,突然觉得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好看得诱人,便忍不住低头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指节,像只磨牙的小动物。

沈含亭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细微痒痛和湿意,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有抽回手,任由他胡闹。

“那梦里的我们,”他低声问,将话题引回那个让程澈不安的源头,“后来怎么样了?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之后呢?”

程澈咬着他的指尖,含糊不清地点头:“嗯……都说了,说了沈渝白他们陷害你什么的,然后,因为梦里的我好像……挺病态的,就一直缠着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又因为你非常的心软……而且在那个奇怪的地方,我们能触碰到彼此,我就一直缠着你,说我只有你了,说我孤独,说我好害怕,让你抱抱我。”

沈含亭:“……”

他沉默了一下,才有些无语地评价,“怎么现实里和梦里,你都用这一招。”

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更多的是纵容。

“有用就行。”程澈理直气壮地小声嘟囔,松开他的指尖,转而凑过去,不轻不重地在他凸起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才继续回忆,“还有……反正梦里就是我单方面跟你‘谈恋爱’,我说我没有人爱,我好可怜,让你抱抱我,然后就亲亲抱抱。”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不过,只有最后两天。”

他说着,脑海里浮现出梦里那个更为年长气质也更沉静,甚至带着几分死寂的沈含亭。

或许是因为已经死亡,或许是真的可怜他是个孤魂野鬼。

梦里的沈含亭虽然从没有明确的回应他的感情,却在他一次次靠近时,选择了沉默的纵容,允许了他的拥抱和依赖。

至于亲吻……

程澈眨了眨眼,那是没有的,因为沈含亭避开了,自己那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大胆。

所以刚才那样说,只是想逗逗他家先生。

然而,沈含亭听到“只有最后两天”,心口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立刻抓住了重点,声音有些紧涩:“两天?所以后面……我真的消失了?那你……”

他不敢想象,在那个绝望的梦境里,被独自留下的程澈会怎样,他自己一个人……

程澈摇了摇头,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头:“好像……我也消失了。因为后面就没有了。但是……”

他的声音低落下去,有些恐惧,“在你消失之后,我好像……慢慢地,就开始忘记你了……忘记你的样子,忘记你的声音……所以我才那么绝望。”

那种记忆被强行剥离,把自己最重要的存在逐渐化为虚无的恐怖,让他的心口再次传来熟悉的窒息感。

沈含亭见状,立刻凑近,在他微蹙的眉心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安抚:“我在这里,真的在这里。”

程澈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颈窝,汲取着真实存在的温度和气息。

他们都还有太多的疑惑无法解开,关于他到底怎么回事,关于可能存在的其他世界线,但现在那些似乎都不再那么紧迫了。

沈含亭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沉温柔:“睡吧,别想了,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药物似乎开始发挥作用,程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先生……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沈含亭心里一紧,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程澈的声音断断续续:“觉得骨头……发酸,发麻……关节难受……酸软软的,没力气……”

听他描述的症状,沈含亭紧绷的心弦这才松开,轻轻吁了口气,低声解释道:“没事,是安眠药开始起作用了,肌肉放松,会有这样的感觉,是正常的,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程澈困得意识模糊,却还惦记着事,小声嘀咕:“吃了安眠药……还会不舒服啊……那先生你之前……那么多年……睡不着的时候吃……得多难受啊……”

话还没说完,沉重的眼皮终于彻底合上,呼吸变得悠长平稳,陷入了药物带来的沉睡中。

沈含亭看着他瞬间睡熟的侧脸,听着他无意识间还在关心自己的呓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即使是自己不舒服,但是程澈的本能反应依旧是心疼他。

他的橙橙,永远是这样。

爱得浓烈,爱得炽热,爱得毫无保留,像一轮太阳,用最直白的方式温暖他曾经冰冷的世界。

沈含亭将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替他掖好被角,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现在有橙橙了,不用再吃安眠药了。”

“希望你乖乖的,之后也不用吃。”

“晚安。”

“我爱你,我的橙橙。”

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平稳呼吸声……

——

剧里。

宋怀瑾看着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弟弟,语气尽量放得温和:“过几日,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将安儿送到你嫂嫂那边。那边相对安稳,也有专人照料,比跟着我们安全。”

宋怀舟坐在床上,闻言,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握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有一瞬间凝滞。

是不舍,也可能是几个月来的日日夜夜的牵挂……

但他很快便抬起了头,脸上甚至努力挤出一丝顺从的平静,点了点头:“谢谢兄长安排。我……去看看他。”

宋怀瑾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头酸涩,只应了一声:“嗯。”

宋怀舟掀开被子,赤着脚便踩在了房间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屋内炭火烧得足,温暖如春,与他记忆中江南宋家小院的暖阁相差无几。

他知道,这是兄长细心为他营造的环境,试图抚平他创伤。

然而,这刻意维持的温暖,却越发衬出他自身的狼狈。

许久未曾精心打理的凌乱的头发,开门时露出的布满冻疮和皲裂血口的手指。

转身时单薄衣衫下清晰可见的肩胛骨轮廓,以及那双踩在地毯上也同样布满青紫冻疮甚至有些肿胀的赤足。

他的脚,之前在雪地里跋涉背负尸体时早就已经冻得麻木。

现在即便是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也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宋怀瑾看着弟弟那双伤痕累累的脚,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几乎窒息。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柔软布鞋,动作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去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宋怀舟微微怔住,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兄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低低一声:“兄长……”

宋怀瑾摇了摇头,宋怀舟也无言了,然后便转身,走向隔壁安置安儿的房间。

房间里,安儿正被奶娘抱着,咿咿呀呀地玩着一个精致的布老虎玩具,小脸上都是无忧无虑。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依赖的“奶奶”已惨死山野,不知道生身父母早已罹难,更不知道他最依赖的小叔叔也没办法保护他。

宋怀舟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安儿天真无邪的笑脸,眼神空洞。

这鲜活的生命与记忆中冰冷的尸体冲天的火光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

接下来的日子,宋怀舟便跟在宋怀瑾身边。

宋怀瑾所在的部队,此刻正面临巨大的压力。

他们扼守着一处通往后方重要物资集散地的咽喉要道,敌人为了打通这条补给线,不断派出小股精锐部队进行渗透或骚扰或许强攻。

一旦这个地方失守,不仅后方大量的军需物资将暴露在敌人铁蹄之下,更会直接影响到北部主战场的侧翼安全,后果不堪设想。

每一场战斗,无论规模大小,都关乎着这条生命线的存亡,决定着成千上万士兵的生死。

宋怀舟第一次直面战斗,是在一次敌人夜袭哨所的小规模冲突中。

混乱中,一个狰狞的敌兵嘶吼着挺着刺刀朝他扑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扣动了扳机,近距离的射击使得温热的血液猛地溅了他满脸。

那一刻,宋怀舟呆住了。

手中枪支传来的后坐力,脸上黏腻腥甜的触感,以及敌人倒下时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这僵滞的瞬间,母亲倒在雪地里的身影……

村民们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个至死护着孩子的母亲……

一幕幕惨状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呆滞瞬间被汹涌的恨意取代,他眼中泛起血丝,像是疯魔了一般,对着那具已经倒下的尸体,又连续扣动了多次扳机,直到弹夹打空,发出“咔哒”的空响。

“怀舟!”宋怀瑾解决掉身边的敌人,回头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心头巨震,厉声喝止。

宋怀舟被这一声厉喝惊醒,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被打得不成形的尸体,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抬手,用袖子默默擦去脸上的血污。

从那天起,宋怀舟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对杀戮感到恐惧和不适,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学习和适应。

他跟着哥哥穿梭在枪林弹雨中,眼神锐利开枪果断狠准,战术动作也越来越娴熟。

他的进步快得令人侧目。

宋怀瑾见他心性坚韧,也有意磨炼他,便将他安排进自己直属的特务连,给了他一个很高的职位。

军中自然有流言蜚语,说他靠兄长的关系,说他年纪太轻不堪大任。

但是宋怀舟对此却充耳不闻,他只在乎结果。

并且,他行事风格日渐狠辣。

有一次,他们抓到了一个敌方伪装成平民的通讯兵,事关下一次敌人进攻的关键情报。

常规审讯手段无效,那人口风极紧。

宋怀舟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将其绑在树上,然后拿起一把刚缴获敌军的刀。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用刀尖,极其缓慢地沿着那通讯兵的手臂肌肉纹理一寸寸的划下去,他声音依旧矜贵无双,“少时读书,读到千刀万剐这个词,也曾经想象过什么叫千刀万剐,没想到还有机会试试。”

他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丝兴奋。

鲜血顺着放血槽汩汩流出,那通讯兵起初还能咬牙硬撑。

但在宋怀舟那双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的眼神注视下,以及那缓慢而持续的凌迟般的痛楚中,心理防线最终崩溃,嘶哑着吐露了情报,“我说!我说……”

得到情报后,宋怀舟面无表情地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消息传开,军中再无人敢当面质疑这个年轻的排长。

……

——

剧组。

镜头紧紧跟随着宋怀舟。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旧军装,更衬得身形清瘦,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少年气,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刃缓缓从“俘虏”的眉心滑下,最终虚点在对方心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毛:“说,还是不说?”

饰演俘虏的演员近距离对上程澈那双完全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睛,里面冰冷的杀意和压迫感太过真实。

让他生理性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时间竟真的忘了台词。

李导在监视器后看着,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要的就是这种真实反应。

程澈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愣神,知道是自己的戏气场太强把人给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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