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当天晚上一人一猫也没做什么。
宋观瑾从浴室清理干净出来以后,许炳棋已经握着手机躺在床上睡着了。
猫咪小心翼翼地靠近许炳棋,许炳棋的发丝凌乱地散在床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连呼吸都染着疲惫的倦意。
宋观瑾惆怅地叹了口气。
她本来想和姐姐今晚发生点什么的。
宋观瑾无奈地穿上了下半部分的衣服,随后一眨不眨地看向熟睡中的姐姐。
姐姐的唇瓣微嘟,像是被风吹过的玫瑰,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宋观瑾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她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指尖微微发颤,最终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凑近那微嘟的唇瓣。在距离只有毫厘之时,猫咪轻轻覆上姐姐柔软的唇,贪婪地汲取着这一刻的温热。
平时胆大的猫咪这次却胆小得很,连舌头都没敢伸进去,亲了一会儿后她迟疑着抬起头观察姐姐有没有醒来的迹象。
要是姐姐醒来发现自己在亲她,肯定会生气的吧?
猫咪有些心虚地看着姐姐有些红肿的唇瓣,最终决定干脆熄灯入睡。
人类有句俗语说的很好,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猫咪坚信只要一直缠着姐姐,摆在床头柜里的指套肯定会有用武之地的。
就让姐姐好好休息一晚上吧,宋观瑾坚信休息好的姐姐精神更加充沛,手指肯定也更加灵活!
宋观瑾小心地把被子盖在许炳棋身上,随后蹑手蹑脚地关上灯。
刹那间黑暗吞没了整个房间,只余窗外从窗帘缝隙倾泻进来的细碎的月光。
宋观瑾重新变成毛绒绒的猫咪,肉垫悄无声息地落在床沿,蜷着身子钻进许炳棋温热的臂弯,脑袋亲昵地蹭着她颈间的柔软。
其实能躺在姐姐身边睡觉就已经很幸福了。
猫咪满足地进入了睡梦中,并且做了一个旖旎的梦境。
姐姐并没有使用自己倾情推荐的冰火指套,而是直接使用了热感指套。
而且这个破指套也没有散发着自己所喜欢的蜜桃味道,宋观瑾简直怀疑自己被虚假宣传诈骗了。
随着姐姐手指的移动,指套越来越热,宋观瑾骤然绷紧脊背,她感觉那部分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随即那股火辣辣的热气传遍了全身,连她的呼吸都变得又烫又涩。
宋观瑾不想再做下去了,她努力地想推开姐姐,可整个身体都被姐姐禁锢在身下挣脱不得。
可怜猫咪的背脊弓成脆弱的弧度,指节死死攥着床单,喉间溢出的呜咽被绞碎成破碎的气音:“姐姐,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快停下来...”
潮湿的睫毛沾满泪滴,宋观瑾瘫软在床上,汗湿的发丝黏在湿润的脸颊上,气若游丝的哀求把最后几个字浸泡得绵软又酸涩:“姐姐,够了,真的不行了…”
可许炳棋根本像是听不到自己的话一般依旧继续,而她的全身仍像是被火烤遍一般灼热。
她闭上眼睛,拼尽全身力气去推姐姐同样灼热的肩膀,可四肢却如浸在温水中的藤蔓般绵软。徒劳的推搡中,苍白的指甲只是在许炳棋肩头蜿蜒出浅淡的印记。
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卡在喉间,宋观瑾无助地睁开眼睛,偏过头看到在一旁熟睡的许炳棋,但仍久久无法从那灼热的余韵中抽离。
一切只是梦而已。
宋观瑾拿起纸巾擦干净脸上细密的汗液,停顿几秒后才发现自己身旁的姐姐确实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猫咪伸手探向那滚烫的额头时,指尖触到的温度比想象中更灼人。
原来姐姐已经发烧了。
这场荒唐的梦,不过是身体比意识更早感知到了姐姐高热中散发的、近乎蛊惑的温度。
在宋观瑾的认知里,人类生病就应该打急救电话接受治疗。
于是许炳棋醒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姐姐,你发烧了。”
宋观瑾握住许炳棋的手:“现在已经打过退烧针了,估计过段时间就退烧了。”
“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宋观瑾温柔地说着,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打完退烧针后的许炳棋身体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只是仍然感觉自己绵软无力,似乎连抬起手腕都有些吃力。
“谢谢你,观瑾。”
许炳棋有些懊悔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生病,她看向猫咪,目光很温柔:“观瑾,也许只能等我退烧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了。”
等自己出院以后就给猫咪表白,许炳棋想。
许炳棋小心观察宋观瑾的反应,可眼眸里的猫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似乎在微微颤抖了几下后才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观瑾,你不喜欢我吗?”
许炳棋感觉自从自己醒来后,猫咪对待自己的态度就略显疏离,甚至似乎有些惊惧?
她昨晚应该也没有对待猫咪的态度很差劲吧?
许炳棋努力回忆昨晚发生过的一切,可高烧后的大脑运转异常缓慢,许炳棋已经遗忘了自己有没有对待猫咪太过严厉。
“观瑾,是昨晚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宋观瑾没有立刻回答,梦境给她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她停顿了一会儿才问道:“姐姐,你的技术到底怎么样啊?”
如果是像梦境那样,那自己肯定接受不了。
但好像第一次技术都不怎么样...
许炳棋感觉自己混沌的大脑有些跟不上宋观瑾的思维:“什么技术?”
“技术不好就不好吧。”宋观瑾叹了口气:“但我让你停下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停下来。”
许炳棋顿了顿,她感觉自己好像明白这个技术是什么技术了。
“也不一定就技术不好啊。”一向淡定的许炳棋有些委屈:“应该不会特别差吧。”
她这些天担心见面后宋观瑾会缠着自己询问有没有好好练习,可是提前做足了功课的。
即使是第一次,自己肯定也会惊艳到宋观瑾的。就算达到不了惊艳的地步,至少也不至于还没...就被判断为“技术不好”吧?
“那如果我受不了的话,让姐姐停下来会停下来吗?”
梦境里无论自己如何哀求都不为所动的姐姐给猫咪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现在仍然有些后怕:“姐姐在床上会温柔吗?”
许炳棋感觉听完宋观瑾的问题后混沌的大脑直接被搅成了浆糊。
为什么猫咪对自己会有这种疑问?
“我肯定会很温柔啊。”许炳棋有些疑惑:“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呢?”
宋观瑾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梦告诉许炳棋,只能含糊过去:“我只是有些害怕。”
但宋观瑾又感觉姐姐不会欺骗自己,而且平时姐姐似乎比自己还要害羞,应该会很克制温柔吧?
想到这里宋观瑾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恐惧了:“那我就放心啦,姐姐你要说话算数哦。”
许炳棋完全不理解宋观瑾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自己一向很有自控力,虽然她也没有真实的经验,但肯定不会像猫咪的担忧那样,许炳棋对自己这一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放心好啦。”许炳棋温柔地笑了笑:“怎么每天都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担忧啊。”
搞得自己都有些紧张了。
宋观瑾看到姐姐的笑容后大脑一片空白,随后才紧接着笑了起来。
她也感觉自己的梦境太过荒唐了。
不过即使在梦里,其实重新回味的话也是有快.感的。
如果不是太热,应该也很舒服吧...
“对了观瑾,这段时间我们要小心一些。”许炳棋想到了江若,微微皱起眉头:“江若她失踪了,我担心她有可能找过来。”
江若就是个疯子,许炳棋感觉江若什么都能做出来。
而且她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江若时,对方眼中那阴鸷而疯狂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刺穿。
宋观瑾还在回味着梦境,梦境里那种奇异的快.感让她又惧又爱,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姐姐说了什么。
“而且她自杀过一次。”宋观瑾也有些担忧:“她对自己都这么狠,何况对其他人呢。”
“没事,我们这几天小心一些。”许炳棋安慰着猫咪,语气很坚定:“警方已经开始调查她了,过不了多久肯定就会逮捕她的,她逃不了太久了。”
-
江若失踪的消息彻底传开了。
许清词直到被警方找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们要找江若是因为萧华的事情吗?是想找江若当证人录笔录吗?”
许清词虽然这样问,但总有一种诡异的不安,如果是要录笔录,应该会直接表明来意。
警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您知道江若在哪里吗?”
许清词按捺住内心隐隐产生的不安:“我也不清楚,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医院里了,后来她就强行出院了。”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找她呢?”
许清词本身就对江若强行出院这件事感到疑惑,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惊动警方。
“她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许清词叹了口气,目光流露出几分哀伤:“我也找了若若很久了,我担心她会想不开出什么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她。”
事到如今许清词有些后悔,虽然她已经不把江若当作女儿看待,但到底抚养了江若这么久,她很担心江若真的会想不开。
也许当时不应该这么迫切地赶走江若,许清词想,若若也许是因为这件事才心灰意冷的。
“事情恐怕和您想的不太一样。”警察语气冷漠:“总之如果江若联系了您,请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许清词有些疑惑:“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若一直乖巧懂事,除了因为恋爱的事情顶撞自己,其他时候都很善解人意,许清词不理解警察为什么会这样说。
“江若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许清词急切地为江若辩解:“即使是最绝望的时候,她也只是选择伤害自己,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别人。”
警察的目光里终于流露出几分怜悯:“关于江若的A级通缉令马上就会发布了。她涉嫌了一起故意谋杀案和一起故意伤害罪。”
“这怎么可能!”
许清词忍不住厉声反驳:“若若平时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这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萧华!肯定是萧华陷害若若!”许清词眉眼间多了几分厌恶:“肯定是萧华做了什么事,推到了若若身上!”
之前炳棋就是被人陷害作曲才差点身败名裂,她绝不会让江若也经历一遍这种事情。
炳棋远比江若更加理智、冷静,因此才能完成自证,江若单纯善良,恐怕只能任由其他人诬陷。
警察调出了视频给许清词看:“您可以先看看这个视频再做判断。”
许炳棋迟疑地看过去,但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江若一边厉声斥责萧华办事不利没有成功阻止许炳棋参加音综,一边用椅子狠狠击打萧华的腿。
椅子重重敲打人腿的沉闷声响一下下响起,混杂着萧华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构成了视频的背景音,可视频里的江若全程很冷静,唇角甚至挂着浅淡的笑容。
许清词退后了几步:“这...这真的是江若吗?”
视频里这个冷酷残忍的江若,和她记忆里温柔乖巧的江若判若两人,她没办法把这两个形象重合在一起。
“也许江若有什么精神疾病?”许清词喃喃道:“比如精神分裂?”
她实在没办法把视频里的魔鬼和曾经乖巧的养女联系在一起。
可许清词又恍惚想起曾经许炳棋的劝告,炳棋也曾经告诉过自己要小心江若,江若并不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
难道视频里的江若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吗?
许清词感觉脑海一片混乱,她还是忍不住继续重复:“人格分裂也可能存在吧?”
她不敢相信二十多年来自己一直生活在江若精心营造的假象里。
这些话落在警察耳中又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她厌恶地看了一眼有些恍惚的许清词,感觉这不过是想给养女脱罪的说辞,想借口患有精神疾病来逃脱法律的惩罚。
“这也只有找到她本人并进行心理测试后才能判断。”警察终于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厌恶:“如果您明知江若犯罪情况,却故意包庇、窝藏、资助她,或为其提供帮助、通风报信,那么您也可能会面临法律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