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什么?!前男友?】
【之前就发觉他俩不对劲了, 陆劲一直纵容萧焚的无理取闹,没想到他俩之前还谈过。】
【我要不把我家狗的眼角膜给你吧,看你怪可怜的, 眼神都这样了还巴着主人使劲舔,陆狗那是纵容吗!分明是他在无理取闹才对。】
【我这是来到了一片瓜田啊, 这瓜根本吃不完。】
【你俩能不能去会客厅跟其他人待一起啊, 我都已经不知道该吃哪边的瓜了。】
【嘿嘿, 两台设备成功解决问题。】
【搜嘎, 感谢友人, 我这就去另开一台。】
【难怪陆夫人那么讨厌萧焚, 人家儿子是要娶白富美公主的, 以前的萧焚呢,性格木讷又不讨喜, 业务能力差的要死, 妥妥花瓶一个, 好容易有机会成名了,还耍大牌,营销炒作, 有赌瘾, 欠了一堆高利贷。】
【上次不是还有粉丝扒拉出他的家世, 穷山沟沟里出来的,家里人不是瘸了就是心脏病,一堆老弱病残的穷鬼,陆劲喜欢他图啥, 精准扶贫?还是当提款机让他挥霍赌博?】
【我的妈,五毒俱全。】
【这样一看,也是萧焚的不是了, 虽然现在人变了,怎么还记得当初那点事斤斤计较,每次逮着陆劲一个人刀。】
【以他的业务能力,我看啊,当初能进陆氏这么大的娱乐集团,还是陆劲看在交往过的份上呢。】
这些话招来萧焚铁粉的一阵好骂,现在他的粉丝战斗力可谓十足的强,直接把这些说风凉话的人逼得哑口无言。
这边,方斯廷在他们口不择言的怒骂中精准捕捉到“萧焚”两个字,沉声开口道:“你们的事情跟萧焚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徐昊空臭着脸道。
陆氏夫妇真是害死他了,不是说摄像机已经关了吗?怎么还开着!
“牧秋,你说。”
牧秋这会儿也蔫了,瘫坐在地上,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纯粹就是话赶话脑子发蒙说出来的台词,后面剧本我还没看呢。”
反正他就是咬死这是综艺节目的剧情需要。
方斯廷道:“现在这里出了命案,公馆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我需要对你们的现实生活展开调查,也就是涉及你们所有人和死者马星文有关联的隐私。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还需要怎么查,这案子肯定是萧焚干的了。”徐昊空道。
“当然,也包括萧焚和马星文之间的关联,”方斯廷看其他人还要说话,打断他们道,“就算是自杀,死前的那通电话也很可疑,我们必须知道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威胁马星文的是什么事。”
“这没什么意义吧?”
“好啊。”昨晚被扎针,刚清醒过来的卡哥第一个举手道,“我赞成。萧焚都已经畏罪潜逃了,不是他还能有谁。刚好让直播间的观众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欧柚第二个举手,马修第三,宋晖第四,接着,林琇,网红医生,钟景焕,两个脱口秀演员,江胥……纷纷举起了手。
历翡犹豫了下,也举起了手。
“你们不会和马记者的死有关吧?”彭潇潇道。
徐昊空和薛成格暗暗对视了一眼,无声交换了下信息,定下心后,一起举起了手。
“我们不认识他。”
“颜助理,你怎么没举手?”
“我拒绝。”颜风道,“你少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我跟他没关系,你也别想查我。”
“行,除了颜风所有人都赞成,许安,你开始查吧。”方斯廷道。
两分钟后,卓管家推来了一块移动屏,许安将电脑屏幕投放到大屏上,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上次薛成格事后找到我,说等节目结束后要投诉,指责我查到什么东西藏着掖着不肯说,怕我污蔑他。这次我查到的所有东西,不仅仅直播间的观众能看,各位嘉宾都能看到。”
薛成格悻悻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
很快,许安通过信号基站,调出了早上马星文的号码,以及他和另一串号码的联系。
“这是谁的手机号?”
许安敲了下回车键,上面出现了信息。
“颜风助理,是你的哦。”
【哎呀,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没关系啊。】
【怎么不是萧焚的?】
【都说了不是他杀的人了。】
【颜风不会是在电话里用了什么催眠大法吧?让马星文稀里糊涂跳楼了。】
【你小说看多了。】
“颜助理,能说说你早上打电话给马星文,说了什么吗?”
颜风道:“催他下楼吃早饭,怎么,有意见?”
“意见可大了,”彭潇潇道,“催人吃早饭能催到跳楼,说出‘你别逼我’这种话?你是催饭还是催命?”
“你们不是调查萧焚跟马星文的关系吗,揪住我助理不放干什么!”秦书慧狡辩道,“一个电话而已,催完吃饭就挂断了,后面在你们闯进屋的十几秒内,还有很多事情可能发生啊。”
“不是的,陆夫人,在我们进门时,刚好听到楼下座钟九点整开始的报时,而这通电话的挂断,是在九点三十多秒的时候,他坠下楼的时候,通话都还是联通状态的。”唐深道。
秦书慧没说话了。
“是,是我打的那通电话,”颜风直接承认了,面色懊悔道,“我也就打了那个电话,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没想到刺激到他了,让他一时激动,做了傻事。”
“什么话能杀人?”马修好奇道。
“就是一些普通的事情。”
“你现在有重大嫌疑,要是不说的话,我们只好将你过往做过的全部事情查个底朝天了。”方斯廷道。
许安的手放在键盘上,安静地看着他。
颜风咽了咽口水,语调艰难道:“我、我就骂了他几句,昨晚他说今天要抖露那些东西,我……”
“他要抖露什么东西?”
“我……就……”
正在他吞吐不清的时候,许安已经将一个聊天记录拿了出来。
“你黑进我的手机?!”颜风道。
“你还是看看内容吧。”
上面是颜风昨晚约马星文去陆夫人房间的话,以及让他出门前记得将摄像机销毁。
【原来马星文是故意毁摄像机的,一看就是在密谋什么。】
【没想到把自己给密谋了去,没命了吧。】
接着,颜风还有和徐昊空、薛成格被刀后的聊天记录,都是相约去见秦书慧的事情。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不认识,不熟吧?约见面连点陌生人的寒暄都没有,直奔主题。】
【他们私底下到底在聊啥啊。】
“陆夫人,我记得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这起案子是萧焚所为,是吧?”方斯廷道,“你跟他有什么仇,为什么要这样栽赃陷害他?”
“我……”
“查。”方斯廷这个字铿锵有力。
“查萧焚哥吗?”许安有些心惊肉跳,不敢触怒现在的他,但是,“上次你说了之后我查了,资料和热身活动那会儿说的差不离。”
“翻出一切删除的记录,查徐昊空他们的电脑,我倒是要看看,他们隐藏了什么。”方斯廷已经直白地说出来了。
“何必大动干戈,不就是一起自杀。”徐昊空急忙劝阻道,“真没必要。”
“这脑子的开瓢程度,三楼办不到。”方斯廷本来想等法医来再确定一遍,他行事向来谨慎,现在也不由得他不说了,“明显是钝器重击后,至少从四楼的高度头完全朝地摔下来,当时马星文压根不可能在三楼。”
原来他早就怀疑这不是自杀,秦书慧和陆承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我们怎么可能听到他房里的声音?”
“隔着房门本来就听不清楚,如果将降噪良好的手机提前放在屋里,一直在通话状态,马星文却是去了自己卧室正上方的四楼客房阳台边,隔空对我们说着那些话。等到说完之后,他一棍子被人打死,然后直接被凶手从阳台上掀翻坠楼。既然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颜助理的,那么,颜助理,你就是当时站在马星文身边的凶手,你也有能力办到,将三楼的房间挂上锁后,再从阳台离开。”
“这些都是你的推测。”
“你见过有人跳楼自杀前还会‘啊’地一声失声尖叫吗?”
嘉宾们沉默了。
这明显就是遇袭时的反应。
如果三楼他的卧室里没有人,但又是死在卧室正下方,极有可能是四楼。
人在那里遇袭,而后被推下来。
“但是,凶手如果和马星文一直在四楼阳台的话,他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的?”网红医生道。
“所以他还有个帮手。”方斯廷道,“胡先生,你怎么说?”
“我、我没有!”胡眷本就坐立不安,一下子被点了名,立刻应激地站了起来。
“白队长,搜身。”方斯廷道。
胡眷想要躲闪,白逐拎他跟玩儿似的,很快在他身上搜到了一部手机,打开一看,就是颜风的,前两天他们才刚看过。
“你们要想制造马星文就在三楼屋里的错觉,肯定要有手机,但我在案发现场没看到,所以立刻想到是被当时冲进房间的某个嘉宾拿了。”
事已至此,胡眷已经没办法反驳,他慌乱到不行,直接跪到了秦书慧的脚边。
“陆夫人,你救救我,是你说马星文要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所以威胁我去做这种事,然后嫁祸给萧焚,说他在节目里假戏真做失手杀了人。”
秦书慧急忙避开,眼带恨意,“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难道信一个赌鬼的话,他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受了萧焚指使。”
这赌鬼收了她五十万,现在却说受她威胁,合着还得给自己一个清白名声不成。
“我是主谋,夫人什么也不知道,是我威胁胡眷,让他引几个嘉宾去马星文房间当现场证人,杀人,以及所有的计划都是我筹谋策划的。”颜助理道。
“是还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方斯廷道。
彭潇潇皱眉,“你为什么对萧焚恨意这么大?”哪怕现在,秦书慧也在说萧焚的不是。
“那就一个一个查,”方斯廷想到前两天的事情,“从《春山狐缘》这部电影开始。”
“果然有,萧焚哥之前是有参演过《春山狐缘》那部电影,但是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男三号换成了牧秋。”许安调出了已经被删掉的围脖,当时萧焚自己发了,还转发剧组的动态,一片其乐融融。
“看来得要好好问问你们原因了。”方斯廷目光锐利地指着牧秋,“剧组霸凌?”
“我没有,当时我都没进组。”牧秋急忙否认。
“因为你和薛成格私下里是恋人,所以你让他逼萧焚违约离开。”
“不是。”
“那你当时怎么拿到这个角色的,那会儿你名不见经传,比萧焚还没有名气。”
“我……”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
“你依靠薛成格成功拿到了男三号。”
“不是!”
“因为他,你才出名的,徐昊空说的就没有错!你就是靠薛成格……”
“姓薛的潜规则我,你为什么逼我不逼他!”牧秋崩溃地吼道。
嘉宾们一阵静默,林琇走了过来,大姐姐一般安慰地抱住了他。
“喂,你说话要拿出证据,我们都是恋人关系,什么潜规则,全是你情我愿,现在闹分手了,你就说我潜规则你?要不要这么好笑?”薛成格满脸狰狞地指着他。
“那你说你没有对焚哥动过手脚?你敢说,拍浴池那场戏,你没有故意让徐昊空清场,然后假借拍戏之名对我实施侵/犯?”牧秋道,“是啊,我没有证据,我没有背景,所以你对我做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吗?
“你事后哄着我说,那只是个意外,只要跟着你,以后资源会有很多,相反,违约金高得吓人,恐吓我说赔不起。可是后面呢,你就是以谈恋爱的名义一次次地稳住我,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做,没有资源,任由我自生自灭。签约之前焚哥提醒过我了,是我傻,以为我不会被骗,你们都是一群禽兽!”
“方督察,他没有证据。”薛成格道,眼里止不住地慌张,“他这是污蔑,直播间镜头的人都看到了,他污蔑我!”
“要不然查查,20XX年,3月17号,薛成格的行动轨迹。”彭潇潇云淡风轻地说。
薛成格瞳孔骤缩。
原来彭潇潇早就看到那张照片了。
他几步上前就要去抓许安的电脑,被白逐挥退。
“我警告你,再敢上前算袭警。”白逐对这种人渣没有什么好脸色。
“查到了。”没有了束手束脚的规矩,许安查东西速度快多了。
“据当天工作人员发的朋友圈动态,片场的确清场了,他们庆祝休息。当时片场里里面就只有徐昊空,薛成格,还有当时还是男三号的萧焚。在那之后不久,焚哥删了动态,剧组也说了他耍大牌、换演员的事情。”
【这就是焚哥的耍大牌吗?啊?男一号和导演联合猥亵一个新人演员,他那时候该有多绝望?】
【焚宝,你当初经历了什么?】
【气死了,俩猥琐男搞这出,还有脸倒打一耙说焚哥耍大牌?还怂恿剧组人员一起在围脖发动态证实?他们怎么这么恶心!】
彭潇潇突然道:“我记得违约的话,要赔偿数倍的违约金。”
“当时他的戏都还没有结束,肯定算违约了,这么着也该一千多万。”
【你说多少?!】
【这片酬本来就不合适吧,快查查这个导演吧,肯定洗钱了!】
“他一个无名小卒,你开片酬六百万,是等着收钱,还是等着他吃哑巴亏?”方斯廷目眦欲裂地看着沉默在一旁的徐昊空。
“不是,不是,我真没这样想,他是人才啊,是潜力股,我多给点片酬,那是给他抬身价。”他急忙否认道。
“你哪来的钱?”
唐深想起来,“我找过《春山狐缘》的所有信息,当时这部片子的投资人是陆氏集团,陆夫人。”
“你这么早以前就找过?”
他之前都没有这部片子的印象。
“没错,第一期节目的时候,还记得当做黄纸的海报吗,当时我还以为是焚哥在小区门口随手拿的,没什么用……”唐深越想越不对劲,“热身节目的时候,不是有一张房卡吗?当时我们觉得多余来着。”
“玛瑙酒店。”彭潇潇道,“许安,查那家酒店的监控,查他俩的出行轨迹,时间应该也是焚哥拍这电影的前后。”
有了针对性,许安很快查了出来。
“两年前1月25号,焚哥和他的经纪人,还有徐昊空一起进了这家酒店的1307号房。2分钟后,经纪人出来。差不多10分钟后,焚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一个小时后,薛成格带着孔沁进房间了。”
许安的话音有些颤抖,如果他当时有心多查一下,可能就查出来了。
但是他当时只查了萧焚基本的生平资料。
方斯廷一把揪住徐昊空的领口,“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徐昊空被吓傻了,“我什么也没做啊,真的,他年纪……”
他没说话了。
“要是让许安查,就不是只关于萧焚的事了。”
“卡哥,”他立刻大叫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人道,“是卡哥骗我,还有陆夫人!他拿陆夫人压我!不搞他陆夫人就要撤资!我真没有潜他,后面我让成格动手,我俩还被他骂了,我和成格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方斯廷满眼怒火地看向秦书慧。
秦书慧缩了缩脖子,咬死不承认,“我是为了他好,一个不入流的十八线,能进徐导的剧组他该烧高香了,谁知道他们剧组会这么乱。”
方斯廷松开徐昊空的领口,转而往卡哥方向走去。
卡哥已经吓破了胆,道:“别查,我说,我都是听陆夫人的,我什么也没做!她当时派颜助理跟我说,让我骗他签下和徐导的合同,说他那么贱,爱勾引他儿子,让他勾引个够。徐导喜欢男孩子,让我借机把人送到他床上去,但萧焚好死不死酒醒了,徐导又……他逃了出来,之后片场的茬都是徐导找的。”
“你胡说,我也是听陆夫人的,他说怎么拍就怎么拍,加那次洗浴的戏也是她的主意。”徐昊空干脆把过错全都推到秦书慧头上。
“那一千多万,他还了吗?”方斯廷已经不知道该生谁的气了。
“还了。”徐昊空有些弱气道,“一个小演员,怎么能拿出这么多的钱,指不定……”
他不敢再说了。
他不敢说,陆夫人敢。
她破罐子破摔,怼道:“一个男的长得那么好看,就是个天生勾引男人的狐媚子!那一千多万除了是卖屁股赚来的还能怎么还上!”
“还真不是。”许安道,“你儿子大四的时候跟他恋爱的那半年,送了他不少礼物,他把能卖的全都变卖了,这是二手网的交易记录。还有,他录课卖钱,炒股,将自己大学时做的研发专利卖了。他和物理专业出身的上市公司老总是莫逆之交,也曾在他那里做过一段时间,帮他们公司解决了一个重大难题,拿了几百万的奖金。老总开出五百万年薪留他,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老总突然和他断绝了往来。”
“你看吧,开价能这么高,就是他和那个老总不清不……”
“在那之前,颜助理有找过那个老总。”许安忍无可忍地吼道,声音带上了哽咽,“他上传课程的网站上还有颜风ID的举报信息,他炒股的账号也被你动用手段封了,我找到他线下去上家教课的朋友圈动态,还有咖啡店兼职,奶茶店店员,外卖骑手……所有能做的,他都做了。”
移动屏幕上清清楚楚是他说出的所有信息。
“直到……马星文爆料出,他做的一切,都是作秀。”
方斯廷记起来,第二期陆劲的案发现场,有一卷胶卷。
当时他觉得,这不是刚好证明了当时有第二人在场拍照,吴力夫只是个搬运工,真凶另有其人。
那时候萧焚在宿舍里语调轻快地说:“是啊,谁说照片上记录的,就一定是真实的呢。”
马星文拍他各种工作的场景,记录了真实,却被扭曲成了作秀。
这句话,萧焚说得漫不经心,他也没太在意。
萧焚每次在陆劲的案发现场中都留下了一样多余的线索,引导着他去查,去追溯。
追溯他的曾经,他经历过的一切。
去了解他的人生。
【我记起来了,那就是当初那场骂战的开端!】
【他们说焚宝耍大牌,所以一直被公司雪藏,不服气,故意做这些工作然后拍下来,发布到围脖里,就是想博取粉丝路人的同情,然后去骂公司,倒逼公司让他重新出来工作。】
【这都是半年多年的事情了吧。】
【不止,更久了,我记得当时马星文还上传了一段不堪入耳音频,之后马上被删掉了,那时候已经是网上舆论快要结束的时候,本来他那会儿就是小角色,因为徐导的电影才有人关注,很多路人顶多吃吃瓜,骂一骂咖小多作怪,只有徐老登和后门哥的粉追着骂,没多久这些围脖动态都删掉了。我之后还想找都没看见,还怀疑是不是我的错觉。】
【什么音频?】
许安已经找到了。
在马星文家里电脑的垃圾箱里。
青年沉郁到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响起,犹如一潭死水。
“十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爸进了我的房间。我当时人都懵了,去酒吧自暴自弃,结识了很多男人,喝得烂醉,被他们捡回家,住上几天时间。后面生病了,刚去过医院,目前治疗效果还不错,很快就能好起来,多谢你不嫌弃我。”
【啊啊啊啊别放了!】
【我已经看不下去了,怎么能污蔑一个人跟自己的父亲……】
【还污蔑他染上不干净的病!肺都要气炸了!】
【我记得焚宝说过,他最敬佩他的父亲,还想着大学毕业后好好孝敬他,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太恶毒了,太恶心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千手观音了,特幺的,两只手压根扇不过来。】
【你们陆家所有人都该死啊啊啊啊啊。】
“这音频是被人经过剪辑合成的,只是不明显。”许安眼里闪烁着水光,“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方斯廷看向卡哥。
卡哥闭了闭眼睛,疲惫地开口道:“那段录音,是我在跟他套话聊天的时候录下来然后找人剪辑的。这是陆夫人钳制萧焚的最后筹码。
“当时萧焚因为马星文的报道,被一些粉丝人肉到店里,还有的人特地点单,只要看到是他送外卖,就无缘无故地投诉和差评。
“他丢了全部工作,彻底走投无路,但还有两百多万没还完,于是想在网上曝出他和陆少恋爱期间的合照,想借此隔空要挟陆夫人帮他还,陆夫人就让我剪了这段录音。直到他把照片撤回,马星文也才把录音撤了。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围脖里看到他发任何东西了。”
“因为陆夫人将他ID卡下所有账号都封了。”许安哽咽道,“那时候的他,该有多绝望。”
“他不是借钱了吗?”陆夫人冷笑道,“借了高利贷啊。”
胡眷脸上出现了惶恐和绝望。
“我、什么也没干啊。”
“你确定?你现在是一个杀人案中的从犯,”方斯廷道,“如果被我调查出来,你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数罪并罚,会加重判刑,趁我还没着手展开调查前,你还有机会坦白。”
眼看许安要去动电脑,胡眷吓得快要哭了,“当时他找我借钱,我哪里有钱,我就带他去赌场了。他死活不赌,就算被我拖去赌场也只在旁边看。后面好像是他弟弟心脏病急需手术,他又找我借钱,我听了瘦子的话,提议让他跟柱哥借高利贷,他答应了,所以,借了三百万。”
“当时他距离还清合同的赔偿还差多少?”许安突然抬头,问徐昊空。
“两百五十六万还是六十五万来着,我那里记得住。”徐昊空没好气道,钱又不是进他的口袋。
“我看了他弟弟的手术费用单,只要三十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向胡眷。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胡眷后悔地啜泣起来,可惜他的眼泪一文不值。
“我和瘦子只是拿了点介绍费,他说他弟弟手术费要三十万,但借了三百万,我们当时就想着我俩一人要个十万不过分啊……他跪下来求我,我以为、我没……对不起。”他身体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就差几万块,他弟弟死了。”许安悲戚道,他都不敢再往下查了,“在那之前,他爸爸和爷爷因为帮他还钱而拼命工作,疲劳过度,出意外身亡了。”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几个月前,他买了瓶安眠药。”许安道,这原本是那所有查到的记录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日期就在他参加这档节目的前一天。”
一直在角落里听着这一切的宋晖浑身发冷。
因为他想到,那天去找萧焚的时候,他的床上只有光秃秃的床垫,床单在垃圾桶里,带着胃液和呕吐出来的泡沫。
“他吃了药。”
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活了过来。
他该凭借多强大的意志力,还有仇恨,才在吃了药后,又给吐了出来。
他提高了音调。
“萧焚吃了药,就在节目组来找他的那一天。”宋晖眼角一酸,眼泪落了下来,“他们都说他性格变了,我不知道,但任由谁从鬼门关里走一遭,经历了这些事,都会变的啊。”
历翡和孔沁低声啜泣起来。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秦书慧,此刻也不免面色惶然。
不是因为忏悔,而是因为她对自己前途未卜的后半生。
外面的寒风开始猛烈地吹起来,吹得人心飘摇,花房玻璃发出冰裂的声音。
“你知道吗,萧焚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遇见你。”
花房里,萧焚一步步追上陆劲。
陆劲眼看逃不过,试着和他讲道理。
“我们那时候多单纯,也度过了一段特别美好的时光不是吗?”
“是啊,很美好,可惜,只有不到一年。”萧焚也跟着回忆道,“你说你跟家里人说,毕业后就娶萧焚,还说他笑起来很好看,很有当艺人的天赋,给他拍了照,放在了网上,果然火了。”
“你看你现在……”
“萧焚啊,就是涉世未深,二十年来就只知道读书,才会信了你甜言蜜语的哄骗,什么毕业后就能有更多机会在一起,什么当了明星后就能赚大钱,什么有你保驾护航,任命金牌经纪人给他搭人脉要资源,成为一线明星指日可待。”
陆劲讨好地看着他。
他已经觉察出萧焚情绪的不对劲,更察觉出他眼里对自己的杀意。
实打实的杀意。
“可是啊,你一毕业就被家里撺掇,去了国外。你妈妈那么高高在上,自始至终连面都没露过,却又那么轻松地将萧焚玩弄于鼓掌之中。吩咐人的几句话而已,就让一个人的人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年,你回来了,连面都不见,直接派人提了分手,单纯善良的萧焚成了你那可耻的、不屑诉之于口的初恋了。当初你多纯情啊,拉个手都能激动半天,怎么去了国外两年,还学会玩男人了?”
萧焚抬起他的下巴,笑道:“你玩得明白吗?”
“江胥,上市公司的物理精英研究员,年薪百万,家境简单,性格老实木讷,纯良腼腆。”
“欧柚,年少成名的天才影帝,温柔良善,自身发展成功,还是个贤内助和解语花。”
“你说你,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喜欢萧焚这一款性格的。”
“如果当初他坚持自我,选科研的道路,萧焚就是现在的江胥。”
“如果他争气一点,有天赋一点,在演艺界闯出一片天地来,那么,萧焚也有可能是现在的欧柚。”
“这么一分析。”他讽刺地笑了一声,“你还真把他们当做萧焚的替身了,只不过他们是功成名就版,而萧焚,是你一时兴起哄骗过来的玩具,玩腻了,直接随手丢弃,任由你的妈妈对他搓扁捏圆,炫耀她的高贵和权力。”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妈对你做的那些……我回国后听说你变了,变得不择手段,很会炒作自己,满身黑料……对不起……”陆劲懊悔道,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嫌恶地挥开。
“一句不知道,就能抵得过这两年多、几百个绝望的日日夜夜吗?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啊。陆劲,你的话值几个钱?”
“我已经后悔了,阿焚,我错了。你说的没错,江胥是你的替身,欧柚也是你的替身,我在国外两年多,找的无数个人,全都是你的替身,看过那么多人后,我才发现,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陆劲痛哭起来,攥着萧焚的裤脚,言辞悲切忏悔。
“这不是爱,是虚荣。”萧焚毫不忌讳地点出来,“你爱那个在实验室里无所不能、仿佛身披圣光的萧焚,也爱在镜头下受无数粉丝拥戴、遇到所有困境都游刃有余的我。”
“一旦你爱的那个人蒙尘了,跌落了,你的爱就收走了。”
“不,我爱你,自始至终都爱你,只是我明白得太晚了。”陆劲摇头否认道,“是我的错,我用我的下半辈子都补偿你,好不好?”
“可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还是萧焚,你都分不清。”
“你不就是萧焚?”陆劲已经被搞晕了。
萧焚转头,对着摄像机说了句话。
“我要跳崖,准备好。”
“阿焚,你……”
不待他说完,萧焚眼疾手快地将四台飞行摄像机销毁。
“你干什么?”
“你觉得一个人受了再大的刺激,性格再如何大变,能变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的模样吗?”
“我以为……”
“精神分裂?人格障碍?那另一个萧焚呢,你什么时候见我们之间切换过?和我待了这么久,他又什么时候出现过?”
萧焚居高临下地抚摸着他脸庞上的棱角。
“那个沉默木讷、不善言辞、心里却最爱你、直到临死前都不曾怨过你分毫的萧焚,在节目开播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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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原身萧焚不可能死前还爱着陆劲,多恶心啊。
本文攻受双洁,文案忘记说了,原身和陆劲谈都是拉拉小手的纯情恋爱,之后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都做出了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