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焚几人沿着笔直的杂草走了将近十分钟, 爬过一个缓坡,眼前出现一片峭壁。
不一样的风景。
墨绿色潮湿的苔藓分布在青灰色嶙峋的岩石上,他们抬头望去, 只能看到接天的茂密枝叶,不知道有多高。
“往这走。”唐琴心示意一下, 原来这片峭壁之中有个山洞。
几人走了进去, 那山洞很短, 从这头就能看到另一头洞口的光线, 萧焚预估了一下, 也就只有不到十米的样子。
走出洞口, 跳下几块踮脚的岩石, 又是一片缓坡,眼前的景象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树上枝叶渐渐凋零, 走在树林里, 四周一片阳光明媚,看得人心情格外舒畅。
头顶传来直升飞机的轰鸣声,节目组找到他们了。
王择的声音在萧焚的耳机里都快哭出来了, “萧老师, 你们千万千万不要再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了, 两期节目还没撑完,脖子和胸都长五六个结节了。”这后勤工作压力太大了。
“好啦好啦,这次是误闯,下回不会了。”萧焚笑道。
等他们走回镇上已经临近傍晚, 夕阳西下,小孩也从陆劲背上悠悠转醒。
“太好了,你没事吧?”唐琴心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小孩摇摇头, 揉揉眼睛,“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见到了脏东西。”
“那是你做的梦,”萧焚道,“我们把你从湖边村带出来后,你就哭累到睡着了。”
唐琴心想了想,也赞同这个说法,那么诡异的事情,小孩还是稀里糊涂一点,不知道的好,反正他们也不太记得事,过后就能忘了。
小孩喃喃道:“难怪,我好像见到了我姐姐。”
“你太思念她了。”欧柚道,“下回别再这么容易被骗了。”
“我的护身手绳呢?”小孩道,“那是我姐姐编给我的,我要把它找回来。”
说着他扭着身子从陆劲后背挣扎下来,一定要往回路去寻。
“在我这呢,”萧焚捏捏他的脸,“小屁孩,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手绳烧了,让你再也看不到它。”
小孩又哭了,愤恨而惧怕地看着他。
却没有再闹了。
等进了小镇已经天黑,萧焚远远看到几个缉查员在五方溪桥头暗中转悠,那是等着盯他们行踪的。
要是孩子从公路和桥那边来,肯定会被当场抓住。
其实他们不知道,紫金村和镇子之间,还可以从癸午森林中来。
等到了浩哥家后门,几人偷溜进去,心念稍安,唐琴心说了自己的家住地址,与他们分别。
“等等。”萧焚道,“你把孩子忘了。”
唐琴心已经走到了客厅,听到这话,又转了过来。
正要伸手,却见萧焚道:“这么重要都能忘,你看起来不象是嘉宾啊。”
今天这女人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特别是带他们穿癸午森林时,他总感觉唐琴心要借机谋害他们,但又始终没有下手。
他一瞬间想到,如果罪犯的任务被缉查组找人顶替了,那么这个唐琴心就是缉查组的线人。
身为线人,应该潜伏进群里才对,这样才方便给组员通风报信。但是,他等了一天,这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进群聊的事,只是带着他们去了癸午森林。
而现在,这女人如果是为了破坏他们完成任务,大可以将孩子带走。
“你说什么啊,这是我的犯罪任务。”唐琴心笑道。
“你加我的号的网名叫什么?”
唐琴心脸色微僵。
“你压根就没有我的号。”
欧柚和陆劲察觉不对劲,从左右两边慢慢凑近她。
“等等,我是好人,对你们没有恶意。”唐琴心有些慌张,抓紧了小孩的肩膀。
“每一个坏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欧柚道。
“我真没想对你们做什么,我只是想博取一点好感。我看了第一期的节目,想找你们帮忙,没想到弄巧成拙,但我帮你们将孩子安全带到镇上了不是幺?”
陆劲不屑道:“哪里有这样帮忙的,把人往那种地方带。”
“那地方我也才第二次走,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唐琴心紧张地开口,也知道自己鲁莽了,“这个镇子上的人迷信程度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曾经我也对此深恶痛绝,但今天发生了那些事,我也不得不相信……”
“那就继续坚定下去,别动摇。”萧焚道,“看到那个山洞的时候,你就没点想法吗?”
唐琴心一脸疑惑。
“关那个山洞什么事?”
“那片悬崖很薄,尤其在山洞左右的地方——如果在航空视角看的话,那一带薄得跟纸一样。我们经过的山洞也不到十米,光都能轻易穿过,今天天气很好,山洞的这头阳光明媚,而山洞的那头,由于是密林,透不进光,比较黑。如果下午太阳直射光刚好穿过山洞,那么,镇上的景象,就会被倒映在森林里。俗称,小孔成像。”
【什么?!就这?!】
【这么一想,还真就这。】
【什么是小孔成像啊?】
【活捉一条九漏鱼。】直播间有人开始更细致地科普起来。
【我靠,刚才太害怕了,这么简单的原理我竟然没想到。】
【那种昏暗陌生的环境本来就会给人心理造成一种压抑感,从而大脑失去思考。我要是在当场,能保持基本的冷静就不错了。】
【没错,这女人还一直说恐怖故事,我只是在观看直播就已经感到害怕了。】
【这里地理环境好特殊,竟然能造成这样的奇观,等节目结束后我一定要去参观。】
【我也有这个打算。】
一时间,关于滕察镇紫金村能看到“倒吊人”的新闻上了热搜,Y国旅游局平均一分钟涨了几万粉,干脆趁热打铁,不到一小时就在围脖上隔空@萧焚三人的号,邀请他们担任Y国旅游大使,挖掘更多奇特景观。
唐琴心足足愣了十秒钟,这才失笑。
“我经常说他们迷信,没想到,我差点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陆劲和欧柚同样没想到这个,那会儿他们从山洞中出来,心里只一个劲地在庆幸,哪里还会再去回想那些“倒吊人”是怎么形成的。
“不管怎么说,我也算帮了你们一个忙。”唐琴心执拗道,“孩子我帮你们送到镇上了。”
“你没差点害死我们就不错了。”陆劲撇嘴,那种杳无人烟的森林,这女人说进就进,差点迷路困死在里面。
“我的丈夫,被他们害死了。”
三人齐齐一愣。
【这是节目效果吧?】
【节目组找的发布隐藏任务的NPC?】
【很有可能,否则哪来这么凑巧,还顺带宣传了一波癸午森林。现在好心动,节目什么时候结束,好想去那旅游。】
“我只想跟你们打好关系……”
唐琴心有些哽咽,还想再说,金兰嫂从里屋出来,看见了人,热心道:“琴心妹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已经快九点了。”
“就回去了。”唐琴心脸色僵硬道。
“听说今天你们家失火了,赶紧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烧没了,出门时一定要检查好,别煤气炉子忘记关了。”
“什么?!”唐琴心来不及道别,将孩子推给他们,赶紧快步离开。
“金兰嫂,她是谁啊?”萧焚问。
今天有个任务不就是说烧镇长家吗?
她是镇长?这么闲吗?
“她是前任镇长的妻子,哎呀,也是个苦命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金兰嫂摇头叹道,边走边进屋。
萧焚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给纵火的罪犯发过去消息。
“你仔细看任务,是镇长家还是前任镇长家,白天烧错房子了!”
“我靠,我刚仔细问了下本地人,还真是,该死!”
说完这句,那人就再也没有回消息了。
萧焚正准备进屋,瞅着小孩仰着头,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他。
他拍拍脑袋,找花开富贵,“来我这,拐孩子。”
犯罪过程节目组不管,重点是关键环节必须接到任务的罪犯亲手做。唐琴心估计就是混在假群里的普通人,看到他发的消息,想凭借自己当地人的身份帮他们一把,轻易将孩子骗出来。
出开癸午森林的事,绕开缉查员将他们和孩子带入镇上,的确帮了他们一个忙。
不到三十分钟,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过来,核对身份后,萧焚哄了几句,让小孩乖乖跟他走。
临走前,他小声嘱咐道:“让他长长记性,别谁都跟着走。”
那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等人带着孩子离开,萧焚也准备回去,余光瞥见街口拐角处有个人影晃动。
等他细看,人又消失不见。
他拿出手机,给拐卖罪犯发了个地址,正是方才唐琴心临走时说的地方。
“你已被盯上,把孩子放到这家去,跟她说要我帮忙,她也帮我们这个忙。”
罪犯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照做,“好的,头儿。”
萧焚看着最后两个字,浑身打了寒颤。
这称号给方斯廷听起来顺理成章,怎么冠在自己身上那么奇怪呢。
没多久,拐卖犯回了消息,事情办妥,而且唐琴心还给了联系方式。
萧焚想了想,加了她,将她也拉进群里。
晚饭时,萧焚从金兰嫂嘴里听到了今天镇上发生了不少事。
首先前任镇长家起火的消息,最后发现是烟雾弹,镇上居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节目组整的活,又各自散去。
除了这一处前镇长家,他们发现今天出来巡逻的缉查员尤其多,具体多少金兰嫂不知道,但镇子就这么点地方,在路上站了几十个,也够让人觉得稀奇的很。
但问到缉查员抓到了谁没有,金兰嫂摇摇头,表示缉查员什么人也没抓到。
再然后,就是镇上庙会的消息了,附近村镇已经开始采买相应的东西,金兰嫂的纸扎店忙得不亦乐乎。
每年农历九月初三,都是当地一年一度的庙会,当初在网上火起来的视频,就是介绍关于这里的庙会节日,引起了不少民俗爱好者的喜爱,小镇也跟着火了一把。
不过去年第一批人参加了这个庙会回来后,纷纷表示无聊,不好看,没有特色,和乡下普通赶集没什么区别。
是以今年来这里旅游的人并不多,没想到他们运气好,碰到了节目组来这里拍摄。
————
很快,午夜12点再次到来。
节目组公布今天情况。
3号罪犯未完成任务,暂未被逮捕,缉查组将得到该罪犯核心线索。
4号罪犯完成任务,犯罪成功。
群里一片唉声叹气。
“这才两天,我们已经损失了2积分,都不用想能不能从公路上逃亡了,能不能撑住15天不被抓都难说。”
“五期成功逃亡就是5亿奖金,一期就能获得1亿,你以为这钱好赚?”
“3号哥走好,考验你运气的时候到了。”
他们都在为3号没能完成任务感到惋惜,纵火犯更是在群里鬼哭狼嚎,“这是我的错吗?谁知道一个镇子有两个镇长,搞错任务地点了,再实施已经来不及,这么简单的任务啊啊啊啊啊。你们一定要吸取教训,问清楚起来,这些当地人一个个跟没上过学的智障一样,问他们一点话老费劲了。”
后面的话直接就在直播间打马赛克了,因为涉及到了对当地人的人身攻击和歧视。
群里当即不少人将自己之前踩点观察到的秘密地点分享出来,让3号先去躲一躲。
只要熬过剩下13天,还是有可能赢的。
罪犯结果公布出来,第三天的任务紧随其后。
萧焚看了下手机,今天还是没有他的任务。
过了两分钟,他把两个罪犯的任务发布到了群里。
许是感觉到缉查组的难缠,群里的罪犯们也没有那个心思互相猜忌提防,说那些风凉话了,纷纷开始提供点子和思路,还说必要时他们会在线下帮忙望风和接应。
别人逃亡成功,积攒1分,他们自己就多一分从公路逃亡的可能,离胜利也更近一步。
帮助别人,其实也就是帮助自己。
萧焚看着群里罪犯态度的转变,心里有点欣慰。
团结的罪犯组肯定比一团散沙要来的好点。
但对于他们说什么让他当罪犯组的首领,带领他们战胜缉查组这种事,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生性自由洒脱惯了,当首领什么的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焚哥,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群里人开始问他。
萧焚将群里意见整合优化一下,发了出去。
睡觉。
第二天。
萧焚没有打算出手。
一来今天这两项任务比较简单,只是盗窃而已。临近庙会,街上人来人往,很容易得手。
二来,昨天缉查组调整了巡查方式,这个让他有点在意,姑且按兵不动,叫了群里几个他有点熟悉的罪犯去帮衬一下。
早饭过后,他的手机多了一条好友申请信息。
是唐琴心昨晚找4号拐卖罪犯要来他的号。
萧焚想了想,通过了申请。
很快,唐琴心就发来了邀请。
“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萧焚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两人到了镇上附近的湖边村,在村口路边往后数第二十三棵柳树后碰面。
萧焚四下看了看,带着人往村里的小树林走去。
“你这搞的,怎么跟地下工作者碰面似的。”唐琴心哭笑不得。
“你别管,就当帮我一个忙。”
“我真的就只是普通的镇民,不,我不是这个镇子的人,是随我丈夫调任这里,跟着一起来的。”
萧焚四下看看,没有什么人了,蹲在橘子树下道:“你说镇上的人害死了你的丈夫,这是怎么回事?”
唐琴心清丽的脸上涌起一股浓浓的悲伤和无力感。
“他们说,我丈夫是被替命井给害了。”
“什么替命井?”
“反正就是封建迷信!”唐沁心愤恨道,“什么一命换一命,他们就是接受不了他,所以才把他害了,整个镇子都是凶手,都是共犯!”
她现在完全就是在情绪化地发泄心里的怨恨。
萧焚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她,等她慢慢平静下来。
“抱歉,刚才话有点过激了。”
“没事。”萧焚从身后树上悄悄偷了个橘子,掰了一半给她,自己吃了一瓣,酸得一脸狰狞,咬牙吞进了肚子里。
他更加有事。
“现在能详细谈谈吗,镇上的人怎么不接受他了?”
要想从一个游戏NPC那里接任务,得奖励,必须知道对方的背景故事。
“我丈夫五年前调任到这个镇上当镇长。”唐琴心道,“我也跟着来了。当时这里很贫困,很落后,周围五六个村子的孩子都只能来镇上读一所小学和初中,全部老师加起来还不到十个。我丈夫来了之后,经过各种跑腿奔波,这才有了现在的三十几个老师。
“还有通往国道的公路,也是我丈夫申请审批下来的,村里人才能出去打工,赚点钱。他还想发展旅游业,说这里环境很美,带动经济发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来旅游。所以,我丈夫才拍摄了网上爆火的视频。可没想到,他拍视频的举动,引起了镇上居民极大的不满。”
“所以,你认为你丈夫的这个举动,引发了镇上某些人的不满,于是有人杀了他?”
“这只是其一。真正的导火索是替命井。”唐琴心疲惫道,“你如果往镇子最里边走,在五方溪边的那排废弃房子后面的平地上,有一口八角井。那井平时是封起来的,一年前我丈夫想要破除封建迷信,就从这口井动手。在别人的极力劝阻下,将封井的木板和符咒统统撕开,本想证明自己不会被井下冤魂迷失心智,但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失踪?”萧焚道,“那人还有可能活得好好的啊。只要没找到尸体,一切都有可能,别太灰心。”
“不,我能这么肯定,那是因为替命井的传说。”她道。
“听说民国的时候,有个外地的戏子来唱戏,被人骗了身子,想不开投井自尽。当时好多人下去帮忙捞尸体,奇怪的是,就是找不着。
“第二天的时候,有个老人好端端地从井边路过,没来由地失足掉进了井里。大家伙儿又组织起来下去捞尸体,可捞半天也不见一个影儿。
“正当他们想要放弃的时候,水下出现了一道黑影。刚开始他们还以为这井里有人把鱼放进去养着,想把鱼捞出来,丢到别处。可随着那黑影慢慢浮上来,捞尸人才发现是件衣服,五彩斑斓的,正是昨天投井的戏子当时身上穿的那件。他当时心里发怵,只是随手这么一捞,果真让他捞到了尸体,脸和全身已经泡白发肿,头发散着,拽起来的时候用劲太猛,从他脸上蹭过去,吓得他差点脱手。
“后来镇上的巫师说,这是投井的戏子在找来世命格。那老人是当地乡绅,一辈子福禄双全,子孙绕膝,人缘极好,是个难得的好命格。戏子要是去了阎王那报到,凭着他那辈子的命格,下一世还是受苦受难的命。怨鬼不甘心,把老人害了,将他的命格跟自己换了,这样来世他就能投个好胎。所以,只有在换了命格之后,他才肯把自己的尸体浮上来,入土为安后,才去地下报到。”
“那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几件事,都验证了巫师的说法。”唐琴心道,“老人去世了一年后,一个年轻小姑娘掉进了井里,第二天老人的尸体就浮了上来。之后过了几年,一个女婴被人丢进井里,第二天,那个小姑娘就浮了上来。”
唐琴心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如果说到目前为止,这个传说都还只算个担心老人小孩别靠井太近、以防滑下去的睡前故事,那么,他们说,一具尸体,按理该在水里泡了几年十几年了,早就该发肿发烂,你猜怎么着,他们说,那些尸体,全都跟活着一模一样,就象是睡着了——你觉得像什么?”
萧焚冷冷吐出两个字:“谋杀。”
而且是连环谋杀。
尸体在井中怎么可能保持新鲜,唯一的可能就是刚将人杀死,再投入井中,而后利用传说制造舆论,以为厉鬼害人,让人不敢深究。
而做到这些,前提又是要提前将人抓走,关上一段时间,制造人被井中厉鬼害死的假象。
萧焚将这个推断跟唐琴心说了,唐琴心说自己知道。
“可是,一年一度的庙会就要开始了。”她叹气道,“每年庙会总会发生点离奇的事情。希望这次不是替命井出事。”
如果他们要利用替命井搞事情,那么,他的丈夫将必死无疑。
“这么大个人失踪了,如果镇上的人迷信替命井的传说,不帮你找人,还有别的渠道吧?”萧焚纳闷道。
问完之后,他发觉有点好笑,就一个节目组任务而已,自己怎么还较真了。
“自从我丈夫失踪后,我一路找到了市里,但是每次专案组下来查案,镇上居民没有一个提供有用的线索,而且说得玄幻无比,他们也没法子,只能毫无收获地回去了。”唐琴心疲惫中带上了希望看着他,“第一期的节目我看了,你会推导杀人现场,布置命案现场,再进行需要的线索进行现场痕迹抹除。你能从杀人犯的角度,帮我找出线索吗?”
萧焚嘴角抽了抽,节目组不干人事啊。
他要帮着罪犯组犯罪,现在还要当侦探破案?
这不是方斯廷的活儿吗?
“我先给你找找人。”萧焚只能这样说,“不介意的话,能带我去你家吗?”
唐琴心的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
“咱们现在……”
“不,我今晚再过去。”
“晚上?”唐琴心有些发愣。
萧焚这才想起来,人家丈夫失踪一年了,在镇上的人眼中,可不就算是个寡妇了。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特别是这种封闭的小地方,尤其爱嚼舌根。
可他一个男孩子,喜欢的也是男孩子啊。
萧焚拳头敲击掌心,计上心来,“我让我队友扮成女人去,这样没人说闲话了。”
【队友?哪个队友?】
【除了哦哟,不就陆总了。】
【想想陆总那块头扮成女装……】
【如花已经进入我的脑海,别说了。】
【其实想看焚哥扮女装的说。】
【焚哥自称真男人,肯定宁死不从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看来焚哥是打算牺牲自己的好兄弟了。】
远在镇上宾馆闲得无聊的欧柚猛地打了个喷嚏,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