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吧, 你有证据吗?】
【没有,就这么个印象,好像他俩还有照片。】
【你是不是把第一期直播画面记成很久之前的了?距离现在也算蛮久了。】
【对, 看我这脑子,让大家误会了。】
眨眼的功夫, 萧焚又削了一堆树皮, 一条一条的套在树干上来回磨, 等柔韧的树皮变得柔软起来后, 他将藤蔓来回穿在两棵树之间, 中间编上树皮, 不到半个小时, 一张简易的单人床就好了。
在小溪里洗完澡,光着膀子坐在火堆旁边烤衣服, 时不时加两根柴。等衣服快干了, 他的烤野猪头也好了。
拿刀撇开外面焦黑的皮, 里面粉嫩的肉露了出来。
“好香,是纯正的野猪肉的清香,很新鲜。”萧焚拿匕首尖挑了一块肉出来, 撒上盐, 笑吟吟地放在摄像机前, “粉丝先吃。”
【流口水了,这样诱惑我。】
【猪头肉这一块比猪身上其他部位都嫩,已经能想象到味道了。】
【不行,我去买个卤猪头, 回来咱们一起吃。】
萧焚吃了两口猪肉,匕首插着里面的菌菇吃了几颗,鲜味瞬间充斥在口腔。
把松子和栗子放凉后泡在水里, 没一会儿又拿去烤,松子瞬间炸开,轻松拨开外壳,丢进嘴里。
美美地饱餐了一顿,一下子昏昏欲睡起来。
睡觉去。
第二天天不亮,他拿了泡在水里的竹筒一看,有两条巴掌大的鱼,利索地把鱼杀了清理鳞片和内脏,拿树枝串上,简单烤了烤就熟了,撒上盐,就着野生浆果吃,味道一下子变得酸甜可口起来。
吃完鱼,他又洗了昨天路上摘的几颗野山楂,一口咬下去,立刻被酸得嗷嗷叫,急忙吐掉。
又开始了一天的赶路行程。
萧焚吃饱后的身体灵活在丛林间穿梭,遇到窄的悬崖就用藤蔓荡过去,又是爬坡又是滚草地,绕不了一点路。
【不,等会儿,你慢点,我看见蛇了。】
【是大蟒。】
【啊啊啊啊啊啊!快跑啊!】
萧焚一脚踩到了蛇尾巴,一人一蛇都吓了一跳。
大蟒蛇蠕动着棕色的身躯,两只三角眼邪恶地盯着他,吐着信子,准备伺机而动。
萧焚饶有兴致地看着它。
“问一下,这蛇在Y国是几级保护动物。”
王择在耳机里答道:“在H国是二级,但Y国暂时没有相关法律。等会儿,你要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蟒蛇刚准备袭击,身子才动,萧焚已经抓着蛇头,一刀将它砍了。
“今晚咱们吃烤蛇肉。”
直播间:【……】
“没法律保护的可怜虫就是这下场。”
【这也能普法?】
【是我多嘴了,白担心一场。】
【我们该担心的不是焚哥,是路上的动物们。】
【昨天猴哥真该侥幸自己逃过一劫,没被吸猴脑。】
【一个身背半部《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男人。】
萧焚将大蟒的内脏掏了,砍下最中意的一截蛇肉,剩下的回馈大自然。
“蛇胆要不要寄回去给你泡酒?大补呢。”萧焚笑道。
王择心累到麻木,“不用了,你少折腾点幺蛾子,对我就是大补了。”
“那我还是给你带上吧。”萧焚把蛇胆割了一起带走。
路上经过的野兔子都不香了。
今天晚餐吃烤蛇肉,一截蛇肉一颗菇串着,没多久雪白的蛇肉表面就变成了金色,滋滋窜着油花,连带着金黄色和棕色的菌菇也被油浸润得发亮,冒出菌菇特有的香气。
一口咬下去,菌菇的鲜甜味和富有嚼劲的蟒肉相辅相成,好吃到萧焚话都不跟摄像机对面的观众说一句话。
【今天怎么没粉丝的份儿啦?】
【不带这样的啊,可恶,你倒是让我吃一口啊。】
【口水流下来了,这到底是逃亡节目还是户外野生美食节目?】
【真是给他吃太好了,方阎王赶紧过来抓住他。】
第三天,萧焚总算通过自己的能力逮到一只鹿,喝了几大口温热的鹿血,切下鹿腿狠狠地饱餐一顿,剩下的肉继续回馈大自然。
跳到水潭里洗了个澡,还未上岸,不远处草丛里发生了响动声。
偶尔传来一两句人的低语。
水潭里冒出半个脑袋,濡湿的黑色碎发贴在额头上,慢慢靠近岸边,拿了衣服,再次下潜至水里。
再冒头时已经在几百米外的对岸。
萧焚跳上岸,穿好衣服,二话不说闷头就是跑。
缉查员很快察觉到细微而急促的草叶响动声。
“在那里!”
“追!”
广袤的丛林里开始了你追我逃的追逐战。
让他心惊的是,头顶的月亮越来越亮,脚下的路被照得越来越清楚了。
这意味着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少。
而脚下的土地也证实了这一点————越来越硬了。
周围地质变得干旱起来,树丛越来越少,萧焚也越来越无处藏身。
眼看前方有一片沼泽,再绕路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萧焚一个飞身,后背着陆,整个人摔了进去。
萧焚整个人下潜到水里,屏住呼吸,暗暗游到水泽旁边的芦苇丛里,暗自躲了起来。
几分钟后,缉查员看到的沼泽上清下浊,一点动静都没有。
手电筒的强光一下子就照进了一米多的水底,淤泥一片。
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去那边看看。”缉查员小声道,又对着耳机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沼泽边再没了任何影子。
萧焚刚要上岸,又来了几个缉查员,巡视了一圈,就在附近待着了。
萧焚暗暗吐了口浊气,上身矮进水里,只露一颗脑袋,靠着芦苇丛的遮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远方。
水底的淤泥吸力越来越大,清澈的水越来越浅,水面慢慢只到他的胸口往下,人一走过,就没见任何干净的水。
全是泥浆。
萧焚慢慢感到了吃力,走路速度越来越慢。
眼看就要到岸边,阻力越来越大。
“现在就是沼泽的恐怖之处了,越是用力想抬脚离开,往下陷得越深,直至动弹不了,眼睁睁等死。”
萧焚往水里摸了摸,手拿出了水面时,多了一只四仰八叉使劲扑腾的乌龟。
“不好意思,拿错了。虽然你看起来很好吃。”
萧焚丢了乌龟,又在身上摸了一会儿,拿出之前用剩的藤蔓,还有鹿角。
“我就说有用的吧。”
他将鹿角用藤蔓绑着,像西部牛仔一样绳索在半空中转悠了两圈,鹿角飞到了岸上的树上,牢牢固定住。
有了这股牵引力,他放松身体,缓慢地挪到了岸边。
等上岸时,他全身都是淤泥。
不过这附近也没溪流给他冲洗了,只能忍着难受继续前进。
眼前的景象已经能看出了点端倪 。
【等等,焚哥这路线是不是歪了?】
【歪到没边了,深山在北边,癸午森林在东边,这是悬崖,到西边去了!】
【深山果然容易迷路,被追着追着,就给到这里了。】
【瓮中捉鳖,封锁东边,不断把人往西赶,就是逼他就范啊。】
【别再往前走了,前面只有连绵数百公里的岩石峭壁,绕不过去的。】
【我觉得正面硬刚的概率很大。】
【人家手里有空包弹,特种部队出身,个个都是神枪手,枪林弹雨下,周围连棵大点的树都没有,他能逃到哪里去?】
【完了,焚哥这回真要输了。】
没多久,萧焚就站在了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之下。
“王择呀,你现在得给我准备一套降落伞了。”
“你、你、这……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王择话都不利索了。
“不给我直接爬咯。”
“等等等等等等————”
十分钟后,直升飞机下来几个工作人员。
与此同时,悬崖底下已经放好了充气垫,防坠网。
【焚哥不会要爬悬崖吧?】直播间的人后知后觉。
【这得有大几百米高吧?】
【别说几百米,就是几米,这种寸草不生的悬崖谁敢爬?】
【卧槽,真男人!】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直播间再次沸腾起来,哪怕是本国深夜,也有不少人蹲守在直播间里。
人数再一次持续飙升,不停创下新高。
卢老爷子和陆总裁听到这个消息,连夜到了电视台,看到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萧焚,以后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他有任何要求,我们集团上下全都满足。”陆老爷子道,“真庆幸这个艺人最初是签在我们公司的。他所在的子公司回头合并到总公司,资源高度倾斜,一切待遇优先。”
之前他真是看走了眼,这种艺人还敲打什么,别人早就恨不得当宝捧着了。
所幸唱红脸的是孙子,一句年轻不懂事就能含糊过去,萧焚之前也没追究这事。
“这次节目结束,咱俩一起去找小焚,拿出我们陆家的态度来,别让人寒了心,超一线明星该有的待遇全都准备好。”
陆夫人在一旁温婉地劝道:“爸,他能不能活过这次节目都不一定。”
陆老爷子铿锵有力地开口,“吩咐下去,务必确保萧焚安然无恙,咱们捧出一个世界知名的全方位全领域明星,陆氏未来几十年,都将是H国实力最强的娱乐帝国。”
“他这期节目要是输了……”
“你懂什么,不管输赢,这次徒手爬悬崖的行为都制造了强大的舆论效果,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陆夫人没说话了。
看着陆家父子沉浸在集团日益繁荣的激动中,她兴致缺缺地退出了房间。
“这个萧焚不简单。”都被雪藏了,还能翻出浪花来。
“夫人,您想怎么做?”身旁的贴身保镖兼助理颜风问。
“你说什么是原则问题?”陆夫人满脸思考,想起了什么,“他前段时间是不是成了防赌博的代言人?”
“是,还发了两个视频。”颜风道,“平台那边差点忘记给他解禁,还是我提醒了,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动作,这些人越来越懒散了,不过萧焚似乎没跟官方那边的人说起这事。”
“一个满身黑料的人,被禁言多正常,谁会管这种小事。”陆夫人发出冷笑,“越是官方的人,发言反而越要谨慎,只是一个代言人,没人管他死活,但他要是做出点什么幺蛾子,这一次,就是被彻底封杀除名。”
“但老爷那边……”
“你也信这么大一个集团的未来会系在不相干的人手上?”陆夫人觉得可笑至极,“只有阿劲才是集团的未来。”
一个小明星的生死,左右不了任何东西。
萧焚下去了,还会有更多的张焚李焚不断出现,得到观众粉丝的拥泵爱戴。
他们做的,就是不断推陈出新,包装制造出粉丝想要的偶像。
————
滕察悬崖边。
刚穿戴好降落伞,萧焚望着峭壁,正打量着从哪个方向下手,树林后冲出来一群缉查员。
为首之人正是方斯廷。
萧焚正在戴手套,看到来人,身子下意识后仰,警惕地眨了眨眼。
方斯廷看到全身涂满淤泥的人,也愣了下。
【方阎王表情好像在说:这哪来的你猴子,我认识他吗?】
【大脑重启,鉴定无误,是要抓的人。】
“快点投降。”方斯廷准备抓人。
“你觉得我是个会说这种话的人?”
萧焚把刀插进裤子口袋,“没有人能困住我。”
包括方斯廷。
说着,他转身爬上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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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狐狸(手持莲花):人生,就是一场连续不断的上岸与下岸。
方黑猫:说人话
萧狐狸:不要生气,要淡定。
方黑猫:先把哪里滚来的泥点子洗掉。
萧狐狸:啊~不要~叽里咕噜~
忍无可忍的方黑猫把某人按在水里洗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