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想了一晚上,才接受了这个猜想。简直了,我觉得我的人生经历,本身就是一本精彩的剧本!”
“当这个世界出现了两个我,那么我是谁,谁是我,什么才能决定我?这是一个有趣的哲学问题。”
段渝听他又开始打诨了,开口打断他施法。
“那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被克隆的吗?”
范襄印摸了摸下巴。
“大概……是在我被那几个人带走的时候吧。某一天,我又被另一批人抓走了过半小时,他们在我手臂上……”
他撸起右臂,肱二头肌的位置有一块浅浅的刀疤。
“削了一块皮肉,装在了一个金属盒子里。我昨晚查过,技术到位的话,克隆人只需要一些活体干细胞就可以培养出来。”
段渝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之前他在徐司年书房的那本书上看到过。
段渝有些不解。
“那你还敢留着他?你不怕他之后取代你的一切吗?你们之间的血缘可是1:1复刻的,等他真的心智成熟了,开始将你的一举一动都模仿好,谁还能分得清你和他?”
范襄印眼中闪过一丝颇为得意的狡黠。
“所以他只能活一年,不就是给我的地位上了保险吗?一年内,他能改变什么?他只能规规矩矩地待在我身边啦。”
“其实吧,我很早之前就想要一个哥哥了。”
“如果你也有一个当刑警的爸爸,和一个做医生的妈妈,应该就能理解我了吧。”
“我就是那种父母都是大义之人,顾不上小家的留守儿童。不对我也没爷奶,纯靠保姆。”
“所以我早早学会了独立,不喜欢回家,也不听安排,他们要我干什么,我就想往反的干。”
“其实我爸一开始是要把我送去警校的,然后我自己摔断了一条腿以示反抗,才没被送去,不过吧……这个专业,我也不喜欢。”
“不过越长大越懂事,我现在理解他们了。”
“而且,我已经有了足以支撑我战胜孤独和恐惧的东西,那就是艺术!在艺术的熏陶下,我的灵魂正在不断变得丰裕。”
范襄印说着,闭着眼睛,双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像是受到了某种神圣的感召。
段渝听着他煽情的话语,心里就两个字:戏多。
说得轻描淡写,内心却未必真放下了。
“所以……你只是想要他的陪伴?我以为你这样的人,并不缺朋友。”
“那倒也不是,你看他白天能代替我上学,回来能给我做饭,我就有更多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了,这样一个便宜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段渝听到他美好的预想,给了一句忠告。
“范重……也不一定那么好控制,你自别玩火自焚了。”
至少,他目前碰到的两个克隆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范襄印摆了摆手。
“小事小事。”
两人回到客厅,范襄印去厨房教人如何处理台北大芒果。
段渝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自己的腕环。
这只腕环从外观上来看,就只是一只黑色手表。
他打开查看徐司年的位置,不断放大。本以为他会出现在几十里外的基地,没想到定位放大后,显示的是家里。
段渝三点半出门,现在还不到五点,徐司年就已经回家了吗?之前可是得七八点才会回来。
难道是基地要忙的事情已经忙完了?
见徐司年回来,段渝的人还在这,心已经飘出去了。
正想说下次再比,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厨房两人的手上都是芒果肉,便自己过去开门。
门外的果然是许一舟。
许一舟看到段渝后,还没进来,第一句就是正题。
“我们来比什么?我希望能够挑一个速战速决的任务。等会我还有别的行程安排。”
段渝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进了屋,便让范襄印定个题目。
范襄印听到这句话,想着什么题目能稍微让段渝输得不那么难看。
拉不开差距的,要么是很简单的,要么是很难的。
范襄印想到之前舅舅给他发过不少新奇古怪的防火墙,让他去试试找漏洞攻破。
他当时破了半个小时,也只打开了第一道的皮毛,而舅舅说,这个防火墙总共有8道,之后又跑过来改口,说应该是有10道。
这不确定的语气,让他确信舅舅自己也没破出来,难度绝对有保证。
范襄印将那个链接发到许一舟手机上,又给自己电脑传了一份。
段渝没有带电脑,只能暂时用他的。
“来吧,任务就是看谁在半小时内,能破开更多层的防火墙。”
范襄印想,他们的差距,最多就是1和0,体面。
说着,他拨开一只怀表。
“现在是4点53分,准备……”
“等等!”
段渝准备操作的手悬在空中。
三人看着许一舟拿出一包香纸巾擦手心,擦完又翻出一瓶液体喷了喷十指指腹,揉了揉
等确保十指足够润滑之后,才看向范襄印。
“我准备好了。”
段渝呆呆得看向范襄印。
“这是……”
范襄印:“呃……个人习惯,不强制。”
那段渝就安心了。
许一舟那一丝不苟的模样,他还以为是在做比赛流程的一环,给他看懵了。
但还好,攻墙技术不懵。
范襄印说开始后,两人开始点开链接。
许一舟读题。
段渝哒哒哒。
许一舟开始扫描ip,做渗透测试。
段渝哒哒哒。
很快,许一舟就发现,大部分情况下可以用到的现成工具都失效了,这种独特目标,只能临时写小脚本,伪装内部ip绕进去。
于是许一舟也开始哒哒哒。
但是他很快发现,段渝哒哒哒的声音就像是千军万马呼啸而过,奔流不止,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那响声就像是一把机关枪,打得许一舟太阳穴直突突。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真装。
写这么快,写出来不得全是bug,一运行就瘫痪,就听个响。
许一舟深吸一口气,定了心神。
多年的比赛经验告诉他,得有自己的节奏,不要被对手影响,稳中求胜,慢就是快。
半分钟后,他终于跑通了脚本,正当他要开始获得权限时,段渝突然收了手,把电脑的液晶屏转到范襄印的面前。
而此时的范襄印正在给范重喂芒果。
段渝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SSH登录成功,你看一下。”
范襄印还没反应过来,许一舟就已经跳了起来,把他的电脑掰了过来。
当他看到屏幕上提示符时,他脸上的肌肉开始颤抖。
随后,许一舟哼笑一声,合上电脑,抬眼扫过范襄印和段渝的目光,多了一丝冰冷的鄙夷。
“如果你们喜欢这样玩的话,那我只能说,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范襄印,以后兄弟就不要叫了,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许一舟说着,将电脑往包里一塞,拉上拉链往门口走去。
“诶!诶班长,你这是干什么?不比了吗?这才刚开始呢?”
范襄印追上他,想要把他拉回沙发上,却被气得浑身颤抖的许一舟,用力甩开手。
许一舟怒瞪着他,呼吸急促。
“比什么比?!亏我还信你,让你来选题!”
“可惜,你找了个猪队友啊,才半分钟?装都不装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