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个人类好没有礼貌!赶紧松手啊!”
徐司年不是不能杀了这个人类。
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这就是一个人类,而且比他之前弄死的那几个都要脆皮一点。
只是他竟然不怕自己的毒液?!
这件事他必须搞清楚是为什么,难道就是有一部分人类,是可以免疫他的毒液的吗?
那对他来说可太糟糕了。
徐司年正想得心烦意乱,身上这个人类却还不知死活得贴得更近了。
徐司年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到自己脖子上,又湿又潮的,激得他身体猛地一颤。
徐司年闭了闭眼,已经忍无可忍。
他的手掐上段渝的后脖颈,正准备咔嚓一下拧断。
这时,他的脖子突然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舔了一下,随后就是一丝又麻又痒的轻微痛感,像是被一只蚂蚁给咬了一下。
”咕噜…咕噜。
耳边传来人类贪婪的吞咽声。
与此同时,徐司年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般,眼瞳缓缓散大,意识像是笼上了一层薄纱。
但很快,他目光一凝,夺回了理智和身体的掌控权。
徐司年的脸色瞬间阴沉,深蓝色的眼睛因为怒意,渐渐泛上一层红光。
他身后突然伸出几条触手,迅猛如雷得袭向段渝,缠住段渝的手脚和脖子,将他拉开,悬在空中吊起。
段渝嘴巴还张着 ,唇角和舌尖上沾着他荧蓝色的血。
徐司年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刚刚竟然真的在喝他的血,而且还没有被他的血毒死!
他一时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怪物,要知道他的血就算是同类碰了,都得被烧脱一块肉的程度。
而现在这个人类不但没事……还一脸餍足得朝他吐舌头翻白眼!
徐司年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检索储存的那几张人类面部表情,最后分析出这个人类所表达的情绪。
这是挑衅他?!
徐司年眸光沉了沉,圈着人类脖颈的触手缓缓缩紧……
人类的脖子十分脆弱,徐司年很快就看到人类的脸憋红了,逐渐发青,大大的眼睛往外突起,嘴巴因窒息张得更大,嘴角的唾液往外溢……
银丝垂落到那只缠着脖子的触手上。
这时,那只触手突然停止收缩,触手尖颤了颤,随后缓缓松了力道。
徐司年:“??爪八,你在干什么?!”
徐司年给他的每一只触手都取了名字。
他的每一只成熟的触手,都拥有一个副脑,具有一定意识。
被吃掉的触手叫爪三,它的身体已经长回来了,但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重新长回副脑。
而这些副脑,还从来没有违背过他这个主脑的命令!
徐司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爪八松开了人类的脖子。
人类的手脚还是被悬着,被松开脖子后,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大口喘着气。
而爪八就悬在他的嘴巴边缘,像是一只探头的细蛇般,好奇得在他的唇边徘徊观摩。
徐司年盯着它奇怪的操作看了一会,一个猜想如同晴天霹雳般,袭击了他的脑子。
他当即大喊道。
“不可以!别……!”
然而,他话音未落,爪八就贴到了段渝的唇边。
那只滑腻腻的触手在碰到唇瓣时,像是被电了般扭一下,缩成一个甜甜圈。
没过一会,又把尖端探向段渝,一点点探进他的嘴里。
徐司年:“……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剁了!”
那个人类的唾液,对他们可是有麻痹作用的,极具欺骗性。
然而,徐司年的威胁毫无威慑力,甚至另外几只闲着的触手,还像是闻到了花蜜的蜂般,一只只试探性地朝段渝伸了过去。
从它们有意识以来,就从来没见过有活物能在碰到它们后还活着。
它们也从来没有体验过被拥抱的滋味。
这些有副脑的触手,显然已经对这个人类放下了戒备,只剩下兴奋的探索欲。
哪怕是冒着被吃掉的风险。
*
段渝进入房间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或者说,他很快就没了意识。
只剩下本能的,追逐食物的欲望。
虽然他也会有片刻的意识回笼,知道自己吃的并不是蛋糕。
但对于一个快要饿死的人,碰到能吃下去的东西,还会在意吃的是什么吗?
段渝眼前有时会闪过,徐司年惊愕厌恶的神色,他想或许是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了。
于是他把嘴角的食物残渍舔了个干净,朝徐司年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可换来的却是一个带着杀意的绞杀。
窒息感让段渝对食物的冲动淡了下去。他也终于看清楚了,徐司年的背后,竟然是一只只雾蓝色的章鱼触手!
触手身上带着一圈圈红色斑点,底下的小吸盘紧紧吮着他的四肢和脖子。
黏腻湿冷的海水气息,渐渐淹没了他。
段渝在那一刻近乎昏厥,不止是因为窒息,更多是被吓的。
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被一只大章鱼抓着吊在空中,也会被吓掉半条命。
所幸这位章鱼哥并没有想杀掉他。
那只触手在他要窒息时还是松开了他。
段渝缓过来一口气后,便开始挣扎起来,想要离这个怪物远一点。
可他一动,四肢就被吸得更紧了,甚至还有好几只触手在靠近他。
一根格外粗的触手,还在他面前一扭一扭的。
段渝吓得几乎失语。
他现在肚子已经有东西了,即便闻到眼前的触手正散发着熟悉的香气,他也吃不下去了,甚至有点恶心。
他刚刚……不会还是生啃的吧!?
段渝看着那蠢蠢欲动的触手,竟然生出被凝视着的幻觉,吓得额头冒出冷汗。
他将目光投向几米开外的徐司年,正打算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和他谈判,突然,那触手就钻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呜!”
恶心感涌上来,段渝激烈挣扎起来,扭头想要躲开。
可立马就有好几只触手缠上了他的脖子,脸颊。如同藤蔓般将他牢牢固定,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身上的触感湿冷黏腻,带着一丝海水的咸腥味。
段渝像是深陷进一个泥泞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缠到脸的触手越来越多,直到他的脸被完全包裹,只泄出一缝惊骇的目光,求饶般看着徐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