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瑶姬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别人,并且不在意这事情,但宋云乐还是觉得自己近期没脸去见她了。
为了减少尴尬的见面次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饭店的宋老板,再次徘徊到了这里。
美其名曰,视察!
正巧现在赶上了暑假旅游的旺季,所以并没有人怀疑宋云乐的目的。
他美滋滋的背起双手,在饭店的各处晃荡转悠。
在那次‘摸金手’的事件后,宋云乐就把哪吒调出了周边店铺,让他跟天玑一块去培训班。
一同去的还有碧霞、百花和谛听。
天玑报名的‘如何在99天内,成为商界精英’,而其他人则是‘如何在不气死自己的前提下,服务好客人’。
培训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山庄的开业做准备。
而宋云乐,只需在他们下课后,熟读他们的上课总结就好。
这样不仅可以检查他们有没有偷懒,还能省下培训费,简直是一石二鸟。
在‘巡视’期间,宋云乐时不时的跟相熟的老客打声招呼,空的话还会坐下闲聊一阵。
饭店门口的汽车喇叭一阵阵的响起,可他已然司空见惯,只笑着跟客人说笑。
汪臣廷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车位停下,他解开安全带,摇醒身边的董思宁,又出声叫醒后座的董晖新。
“爸,到地方了,下车吧。”
“嗯?到了?”
睡了一路的董晖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怎么开了这么久啊?”
“要不说是乡下地方……”
汪歆一边下车,一边略有嫌弃的说道,“这地儿也真够偏的!”
“哇!好多人啊!”
董思宁关上车门,抬眼就看到排满汽车的停车场,跟站满人群的饭店大门。
董晖新原本半信半疑的心,一下就定了下来,“这地儿肯定没来错!”
他深吸一口气,“真别说,还得是乡下地方,这空气都清新不少呢!”
董思宁牵住董晖新的手,兴奋的拉扯着他往饭店去,“爸爸快点,晚了就没位置了!”
汪歆闻言,面色不悦的说道,“谁知道是什么鬼地方,连预约都不让。”
“行了,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
董晖新知道她向来不愿意到这种地方来,这次还是劝说了她半天才肯跟着过来。
“好好的,老说这些扫兴话做什么!”
“我……”
汪歆瞥见他逐渐阴沉的面色,连忙改口道,“我只是觉得‘穷山恶水出刁民’,万一这地方不安全……”
“这不有我呢嘛!”
汪臣廷揽住她的肩膀轻捏两下,“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一块出来,玩得开心就好了!”
汪歆得了他的示意,只能笑着点头。
汪臣廷紧跟着说道,“来之前,我看了攻略,说是这边上有个景区,等会儿吃完饭,我们还能爬爬山!”
“好啊、好啊!”
董思宁仰头看着董晖新,抬手抚住他的肚子,“爸爸确实要爬山,减肥一下了!”
“哈哈哈哈……”
董晖新附身抱起自家的宝贝闺女,“行!等会儿爸爸抱着你爬山!”
“真的吗?”
“等爸爸吃饱了的!”
四人来到拥挤的饭店门口,他们根据服务员的指引,拿到了他们的取号单,并在等待区落座。
汪臣廷看着取号单,难以置信的说道,“还要再等一百三十二桌?”
可话音刚落,服务员就端着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
“天热,先吃点西瓜吧……”
小帅哥脸上挂着满分笑容,“要是等位超过三十桌的话,可以先去前面的大棚摘草莓、西瓜,还有葡萄,或者去后山摘桃子,也可以去隔壁钓鱼。”
原本觉得要煎熬等待的心,一下就散了。
他们自然不会在这干等,凳子都没坐热的四人就拿着西瓜,站起身来往外走。
“嗯?那个人……”
“乐乐。”
“力叔?”
宋云乐停住前进的步子,转身走向叫他的力牧,“怎么了?”
“你来看一下这个点餐系统……”
-
叫号提醒快到董晖新那桌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收获满满。
把四十斤的西瓜放上车后,汪臣廷才大汗淋漓的跟着董晖新再次走向饭店。
汪歆提着一篮子草莓,正牵着董思宁等在饭店门口。
“等会儿吃完饭问问这有没有卖鱼竿的。”
董晖新有些手痒的说道。
刚才他就在池塘边看了半天钓鱼,要不是没有带鱼竿,他能在那钓一整天。
“爸爸不是说要陪我爬山的吗?”
董思宁嘟着嘴,生气的哼道,“你说话不算数!”
“我哪敢骗我家小祖宗的?”
董晖新抱着董思宁往楼上走,他宠溺的说道,“爸爸肯定会陪你爬山!”
“这边请吧!”
服务员确定号码没错后,让开位置请四人往里进。
“确实是系统的问题,等会儿结账的时候,给他们免一道菜钱……”
“是你!”
董晖新抬眼刚看到宋云乐,就一眼认出他是那天的救命恩人,“乐乐!”
“原来真的是您……”
宋云乐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那天的大叔。
“来这里旅游吗?”
“我是特意来吃饭的……”
董晖新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人,“带我家里人一块。”
“家里……”
目光扫过几人,在触及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时,宋云乐双眸一震,神情也在刹那间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身旁的力牧很快发现了他的异样,倾身询问道,“乐乐,怎么了?”
宋云乐僵硬的摇头,他走近几步握住董晖新的手,“我叫乐乐,宋云乐。”
“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啊,我那天还找了你好久呢,我是真的想好好的谢谢……”
耳畔的声音,他已经全然不知,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不曾移动。
他本以为女人在得知这个名字后,会有什么反应,可他还是想多了。
汪歆听完这个名字后,只是礼貌的对他笑了一下。
她就仿佛听到了一个陌生人的自我介绍,同时也给予了一个基本的礼貌。
好像他们从不认识,也如同他们从未见过一般。
宋云乐曾想过无数次他们重逢的画面,可从未想过,她会不认识自己。
难道连名字都不愿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