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乐跟麻姑赶到大厦前时,几个警察正押着两个人走出大门。
磅礴的雨声都遮掩不住人群的议论声。
“两男的在电梯里?咦—!”
“是啊,听说其中一个就是卖的,另一个应该是买主。”
“这生意都做到电梯里?先不说胆子大不大的事,但这也太着急吧!”
“男的不都这样吗,看对眼了就跟吃春药一样。”
宋云乐跟麻姑不顾周遭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张望着。
“在那!”
人群之中,瑶姬只身站在台阶上,即使她面容姣好,叫人忍不住窥探,但冷冽孤傲的气场却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姐姐!”
瑶姬循声看去,宋云乐牵着麻姑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面上的冰霜顷刻间化为春水,她落下几个台阶,向他们走去。
虽然一闪而过,但宋云乐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掠过的落寞。
“姐姐……你还好吗?”
“你们都知道了?”
宋云乐和麻姑对视一眼,皆点头应着。
他们跟瑶姬一样,到地府询问了戚洛言的身前事。
麻姑侧身牵起她的手,哀伤的说道,“戚洛语的事……我很遗憾……”
瑶姬视线远望着警车离开,紧抿的双唇没有半分轻松,“那般好的姑娘,确实可惜了。”
散播谣言无需成本,但却能轻松的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世界好似颠倒一般,雨水似海水般,肆意翻涌着浪潮落下。
三人坐到公交车站的长椅上,静默无言的注视着洗刷热气的大雨。
周遭的喧闹声,仿佛都被雨声隔绝,只余下他们这一处四方天地。
往常这时候,宋云乐总会开口劝导两句,可在这事上,他却有种无从说起的脱力感。
更何况,对象还是瑶姬。
他们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一声嗤笑传来,引得宋云乐跟麻姑看向了瑶姬。
瞧见他们眼中的询问,瑶姬单翘起长腿,淡笑道,“突然想起我变成荡妇,取悦男人的故事。”
“姐姐!”
看宋云乐气红的双眼,她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脸颊,“我原先也觉得恼火,但现在……只觉得可笑。”
她身份尊贵,地位高不可攀,但即使如此,依旧被那群‘颇有文采’的文人意淫杜撰,成为取悦男人的工具。
女人只要漂亮,不管是不是真的坏女人,都会变成别人嘴里的‘坏女人’。
“‘清白’二字裹挟了女子上千年,好似没有清白,女子就不配存活于世……”
女子甚至把清白看得比命还要重。
可男人呢?
他们何时在乎过自己清白与否?
瑶姬扣紧麻姑的五指,“这不正是男人布下的圈套吗?懦弱无能的男人,害怕女人的‘生长’,所以才用这样的由头打压。”
她的父亲是鼎鼎大名的炎帝,是姜氏部落的首领。
可即使是首领,他也从未打压过母亲,更是与母亲掌管诸族,共同执政。
父亲曾说,若是没有母亲,他绝不会有这样的功绩。
“无能之人终究无用……”
瑶姬洒脱恣意的笑着,“那样的人,没有资格让我在乎。”
她侧首注视着宋云乐清澈的双眸,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而我在乎的人,绝不会让我身陷囹圄之中。”
宋云乐嘴角渐渐漾起灿烂的笑意,他热切的扑进瑶姬的怀里。
她感受着肩头的重量跟身后的温度,侧首望着逐渐散去阴霾的天色。
“回家吧,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