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吒没想到孙悟空居然思考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他指尖挑起猴子的长发，慢慢抚向他的鬓角，下意识的磨蹭了两下，“老君给你备的仙丹，怕都是主攻身体的吧。”
怎么没给猴子留点补脑的呢？
孙悟空再次震惊的说道，“仙丹是老官儿特意给俺留的？！”
哪吒叹息道，“不然你以为兜率宫是那么好闯的吗？”
更何况还是喝得七荤八素的醉猴子。
倘若没有那些仙丹，猴子拿什么跟天庭斗？
光是靠那一山的猴子，怕是都不够涮的。
“……！”
“师兄后来奉旨率兵剿灭花果山的猴子，但中途却被陆吾敕令拦下，只烧山，不杀生。”
因此，花果山的猴子没了大半，不是因为天庭趁虚而入的围剿，而是因为凡间猎户被肆意屠杀。
“杨戬从未说过此事。”
“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
他本以为是师兄突然良心发现，但转念一想，那时师兄与猴子是敌对关系，他的这般作为，确实有些说不通。
但即使跟猴子提及此事，他也挽回不了什么了，师兄也是这么想的吧。
沉默良久的孙悟空，把头抵在哪吒的肩上，他闷声道，“若是听从师傅的话……”
哪吒依靠着他的脑袋，双手紧揽着他的劲腰，轻道，“事已轮转千年……”
帝君真想继续隐瞒，此事就是再过千年、万年也无法入猴子的耳。
“祖师心疼你，所以不愿看你克制本性，更不想你早早的了结此生，帝君愧于你，但却不得已须为之，所以教你功德圆满……”
他深吸一气，又缓缓的吐出，“我告诉你这一切，可不是让你悔恨当初的。”
“俺晓得……”
听他闷闷不乐的声音，哪吒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抚摸他的脊背安慰着。
‘啪嗒！’
黑子落下，轩辕撩动眼帘，“心若不定，棋局不赢。”
菩提落子的动作一顿，待棋子落定，他才歉意笑道，“搅你兴致了。”
轩辕笑道，“可是嫌我多嘴了？”
菩提摇头道，“怎会，只是……担心他会……”
“你跟如来一样……就是太过操心了……”
轩辕捻起棋子，端详着棋盘说道，“他早已不是当年苦心求学的小猴子了，他如今可是‘斗战胜佛’。”
就孙悟空跟哪吒一事来看，这俩还都是操心的命。
一个赶着找玉帝，拐着弯的给猴子找说辞，给玉帝打预防针，一个则是找上哪吒，生怕他跟李靖爆发矛盾，引发天庭大乱。
菩提静默半晌，出神的注视着棋盘。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轩辕咽下嘴里的果冻，“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菩提摇头叹道，“你说的没错，但……”
轩辕在他落子后，紧着落下一子，“你输了！”
“这……我刚才走神了……”
“落子无悔，你不会输不起吧？”
“……当然不是。”
轩辕摸着下巴，展开掌心盯着他看，“拿来吧。”
菩提：“……”
“想赖账？”
“……能不能缓两天……”
“嗯？”
“给给给！真是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