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窗门紧闭。
柔和的月光透不进分毫。
只有床边小台灯闪烁不明的晃动着微弱的灯光。
轻喘的呼吸声,自单薄的被子里,泄出几分。
被泪水模糊的天花板,不断的晃动。
清澈的杏眼失神的望着,直到身前一声声的呼唤才将思绪拉回一些。
宋云乐猛然睁大双眼,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急喘的大口呼吸着。
他就像是刚洗完热水澡一样,浑身湿透的发着热汗。
“陆……”
“乐乐……我的乐乐……”
半张的唇瓣,再次被人吻住,四唇胶着的紧贴着。
一股股暖意的真气,顺着黏腻的水声,淌进宋云乐的百骸。
即将枯竭的力气,再次回转。
宋云乐费劲的抬起手臂,环住陆吾的脖子,以最后一丝清醒理智在心中念诀。
与他意识相通的陆吾,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心声。
他撑着壮实的手臂,将宋云乐禁锢在身下,边渡着救命的真气,边配合他念诀。
无形的屏障蓦然出现,将两个身体笼罩在其中。
翠绿的种子上,闪动流转着金色脉络。
它像是饿极了似的,持续的吸吮着‘养分’。
宋云乐只感觉炙热的温度,在自己的腹腔传来。
五指扣紧厚实的肩膀,他难耐的轻哼出声。
温热的大掌,随即附着在他的丹田之上,慢慢的转换着温度,将那处炙热减缓。
蹙起的眉间渐渐舒缓开来,带着痛楚的声线,也变得悠转柔软。
宋云乐在脑海中书写的功法,被不断撞碎,拼凑,再撞碎……
反复至此,直至结束。
已然分不清时间的他,闭上疲惫的眼皮前,扫到的是晃动着窗帘后头透出的一丝天光。
陆吾把瘫软着身体,已经动弹不得的宋云乐抱进浴池。
冲洗的水声响起,干净的清水在接触身体的那一刻,就染成了黑色。
凡人之躯,若想修真成仙,必要‘脱胎换骨’。
洗髓,便是这第一步。
而这一步在陆吾和不死树的帮助下,进行的非常顺利。
陆吾环抱着宋云乐,冲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落身的水,是干净的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被养白了不少的皮肤,越发光泽滑嫩,仿佛透着光的白玉一般,脸颊更是带上了桃色般的红润细粉。
宋云乐被陆吾包裹在温暖柔软的浴巾里,舒服得忍不住哼唧了两下。
陆吾放轻动作,抱着人走到床边,看着被糟蹋得乱七八糟的床单。
开了荤的大老虎,随即老脸一红,脑子里再次涌现了半小时前的精彩画面。
听着耳畔轻哼的声音,陆吾摇了摇头,赶忙回转思绪。
他大手一挥,床单就被掀到了地上,柜门打开,里面飞出一床干净的被子,平整的垫到了床上。
光溜溜的宋云乐,被轻轻的放到被子上,然后裹起。
嗅着床上熟悉的太阳香,他睡得依旧香甜。
陆吾的嘴角也勾起了温暖的弧度。
他侧首看着即将大亮的天光,指尖轻点桌上的手机屏幕。
6:07。
离往常的起床时间,还有1个小时。
陆吾视线看向地上的床单,最后做了个决定。
宋云乐拼团买来的三个洗衣机,放置在三层楼的楼梯口边上的小隔间里。
陆吾裹起床单,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
他快洗十五分钟,再用法力烘干,就可以神不知,仙不觉。
陆吾勾嘴冷笑一声,已然预示到了自己的成功。
他关闭房门,望着对面的小隔间,放慢脚步掠过一个个房间,直到抵达目标房间。
陆吾谨慎的向后看了眼,然后握紧门把拉开房门。
洗衣机甩水打晃的吵杂声音扑面而来,他跟隔间里头的人,谁也没料到,会遇到对方。
于是,双方就这么面面相觑的站着。
‘bibibi—!’
洗涤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把门关上!”
‘嘭!’
房门关上了,陆吾也被自己顺手关了进来。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连灯都没开,只有那一撮鲜艳的红色,尤为的明显。
又在不该见面的地方,见面的两人一时沉默无言。
空气之中都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你大清早……洗衣服?”
“我、我乐意!”
善财看向陆吾手里揉乱的床单,“你不也一样嘛,还说我!”
“惠岸不知道你起来了?”
“哥哥早就起床到后山早课去了。”
“……”
陆吾无言以对,他抬手打开隔间的小灯,下巴轻点洗衣机,示意他赶紧让开。
可善财不退不让的说道,“你先出去。”
陆吾手里拿着床单,怎么可能就这么出去,“你先把东西拿出来。”
善财却死守着机子,“不行!你先出去!”
“啧!”
陆吾不耐烦的啧声,冷声看着他,“你还想多耕三里地?”
“……”
善财骂骂咧咧,但只能在心里。
他撇着嘴,委委屈屈的掀开洗衣机盖子。
想到什么的他,又猛然盖上盖子,“你先转……”
“我已经看到了。”
“……”
善财有一刻真的想撞墙自尽。
陆吾斜着眼,瞥见洗衣桶的一角,“那是肚……”
“不是!”
“那就是了。”
“……”
好想死……
陆吾认真的问道,“你穿,还是惠岸穿?”
“神君!”
善财臊得都快变成红牛,但他也破罐子破摔的拿起地上的筐子,把里头的花花绿绿给装了进去。
陆吾打眼看着就觉得这一筐东西对于他这个刚入门的大老虎而言,含金量肯定不低。
他抬手揽住打算黑布套头,看似秘密实则‘大张旗鼓’返回房间的善财,从容淡定道,“把链接发我。”
“……”
善财抬眼看着他一副正人君子的作派,又看向他手里乱作一团的床单。
他面无表情的要求道,“不许把这事说出去,包括哥哥。”
这是他准备的惊喜,可得保密才行。
陆吾郑重点头。
善财信他值得自己的信任。
一虎一牛就这么建立起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善财头裹黑布怀抱塑料筐,‘悄咪咪’的回到房间。
他把筐子里的东西,一件件过手烘干然后铺到床上。
正美滋滋的把花花绿绿收起,准备找地方藏起来的他,突然顿住了动作。
草!
他居然忘了犁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