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潜龙

榜下儿婿

林楚清了解到一些吕家的消息又知道吕家的对家,要说谁最了解吕家,还是对家。

他跟吕家的对家聊天后把吕家的黑料挖得差不多就找白太守一并处置。

“先查查吧,毕竟有人向我说了这桩事要是不把事情解决,我怎么好安心回京城。”

白太守踌躇,他笑道:“林大人扬州府的事归我管,这件事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回去吧。”

林楚清笑道:“这件事还是我看着好,不然要是在京城传开了也不好,我也是刑部的官员,对这些事可能比白大人更熟悉一些。”

白太守闻言知道林楚清的决心,只好叹息一声,“好吧,就依林大人的话。”

底下的大户是什么样的,白太守心中有分寸,只不过他对待这样的大户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户能给他带来税收,人口,以及会修路架桥,至于底下的脏事,谁家没有。

就因为是默认的状态,本该老实的大户也变得不老实。上面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底下的状态,只不过没有触及自己的利益,并且对他还有一些好处就处于绥靖中。

这次林楚清要查就让他查,白太守也尽力了,他总不能为了底下的大户去得罪刑部郎中吧。

白太守还是明白刑部的含金量,更何况林楚清背后还有高首辅,虽说高大人最近渐渐退居幕后,但还是首辅,跟陛下的关系亲密,他是地方官员,被京官随便说几句,还没等辩解怕是已经凉了。

京官比外官更能掌握信息和靠近陛下,那么影响陛下的决定的可能性也更大。

林楚清满意点头,“多谢白大人。”

白太守现在不觉得林楚清是一个温和知礼的年轻人了,他觉得林楚清假模假样。

林楚清笑了笑,翌日就提审了吕府的人,他的动作太快,根本没有给吕府反应的时间。

扬州城的老百姓没想到京城下来的主考官还没有回京城,还要审理案子,一听是吕府他们不禁窃窃私语。

“是吕府的人,我看林大人是明察秋毫,要说几个大户中我最讨厌的就是吕府。他们太嚣张跋扈了,经常欺负人。”

“强抢民女,逼迫人卖地,谁有他这样的,他们做这事不仅不会藏着,反而会彰显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说来只是跟边疆的将军有关系,家中的哥儿嫁给将军做了小妾,变得了不得了。”

在林楚清眼中只要不惧怕吕府的背景,抓住他们的把柄很容易。要说背景,谁还能跟京城那群纨绔子弟比,像是那类纨绔子弟惹事的案子,他都处理了十几个案子。

对吕府是杀鸡焉用牛刀。

在百姓眼中的庞然大物,对林楚清而言,只要将一张张罪证摆在吕老爷面前,他就能击溃吕府。

“吕老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楚清问道。

吕老爷迟缓地摇头,他带着枷锁问道:“你为什么要对吕府这么狠,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林楚清站起身,凑近过去几乎贴在吕老爷耳边:“吕老爷,不是无冤无仇就不能办你们,你忘记了,我是刑部的官。”

他退后几步,“只要有人给我提供你们犯错的证据,我就有责任还一个公道。我跟很多案子的主犯也是无冤无仇,我还不是把案子办了。只要我还是刑部的官,我就不能对这样的事置之不理。”

吕老爷:“林大人在官场上这样天真,怕也是仗着有背景吧,往日的官我都没见过这样的无畏。”

“那是你见识少。”林楚清说道。

他出了牢房先去净手,回到住所睡了一天,审案子费神,等他醒过来随便去吃一碗面条,明日就准备离开扬州,他们在这里逗留太久了,现在返京是踩点回去。

林楚清吃完饭,又去扬州府给萧无泱买了两件衣服,他知道萧无泱的尺寸。

买完后他回到住所,沈观在一旁等着,看见林楚清忙不迭走过来见礼,“林大人,多谢你,我无以为报。”

林楚清扶起他,“没事,你好好准备考试比什么都好,再说了,这吕府的事还是我的政绩呢。”

沈观摇头,“如果不是我,林大人不会跟吕府对上,林大人对我的恩情我会一直记着。”

林楚清笑道:“好好科举,好好生活就是对我的回报了。你也解了我的心结,当初你堂兄那事是我跟邢大人负责,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能帮上你就好。”

沈观闻言心中有几分苦涩,但又有几分欢喜。他的路现在有林大人的帮助,以后会顺畅许多,但堂兄却没有遇上愿意善意待他的人。

沈观再次道谢后,林楚清就先回到住所,他们已经约定好了翌日就离开扬州城,也不需要对任何人说了。

晚上林楚清跟华员外郎吃了一顿饭,华员外郎感叹,“又要在路上吃干粮了,等到了京城才能吃好的。”

林楚清笑道:“我们先去多买点干粮和肉干,糕点和零嘴,糕点可以保存几日,到时候可以先吃。”

华员外郎点头,心里也是高兴。扬州城地方也大,但他们来到这里,把风景名胜逛得差不多了,心里还悬着事,想着先回京城把事情回禀了,得了政绩再陪家人。

“林大人,我当初跟你一块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吃不得苦的,现在看来是我太狭隘了。”华员外郎说道。

“我是顺势而动,有什么吃什么,在能吃好的情况下,我当然也会选择吃好的。”林楚清笑着说。

他们先去休整一晚上,翌日就套马车回京城去了。

正在他们回程的时候,沈观不知道该给林楚清送什么,他想到了京城去拜访林楚清,等他到了驿站,林楚清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扬州长史到了驿站说道:“沈解元啊,林大人已经回京了,竟没有知会一声就独自离开了,还想为他们办个宴席。”

沈观的心又平静下来,林大人说的对,对他最好的报答,是好好生活,好好科举。

他跟扬州长史寒暄完回到家里继续念书。

……

林楚清离开京城后,京城也没甚大事。萧无泱没事就去国公府蹭饭,有时也会去高府蹭饭,然后带着林楚余跟林照雪一块去庄子上玩。

相公不在的日子,他每天看看孩子,带孩子玩玩就找朋友玩,根本玩不过来。

他甚至比林楚清在的时候更兴致勃勃了,只是晚上会想一想林楚清,但有孩子陪着睡觉,跟孩子玩了一阵就睡了。

萧无泱早上醒来对上小子游圆溜溜的眼睛,他张开嘴笑呵呵的。

把孩子放在地毯上走,萧无泱洗漱后吃了煎饺,喝了一点小米粥。

子游是吃他的米糊糊,他现在可厉害了,会走一阵路,还能多翻几个身。

萧无泱拍了拍子游的后背,“好了,你们带他出去玩吧。”

院子大,有一大片草坪,现在是孩子最喜欢去的地方。

萧无泱还跟陆素一块去听戏。

想到酒楼还要推出新菜,萧无泱还想去尝尝鲜。他用了早膳先去花园走一走,他刚走没多久,孟思从外边进来,“少爷大事不好了。”

现在萧无泱听见孟思说的大事不好心里就会咯噔一下,“又出什么事了?”

孟思说道:“我看见有禁军朝燕王府去了。”

萧无泱心中一紧,午膳草草吃完,他一边派人去打听一边惴惴不安。

等到下午孟思回来了,“少爷,燕王府怕是不好了,高府的管家孙七告诉我,燕王触怒了陛下,怕是要赶出京城或者囚禁在宗人府。”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萧无泱两眼一黑。

孟思也有些摸不清头脑,“孙七让少爷少去燕王府,以免牵连其中。”

萧无泱走来走去,“孟思你再去打听,有什么消息立马回来跟我说。”

孟思忙不迭应一声跑出去,等了半晌,徐云然提了食盒上门,他见了萧无泱低声说道:“无泱,我们借一步说话。”

萧无泱带徐云然去了主院,又让关妈妈照看好门户。

他双手抓住徐云然的手腕,“云然到底怎么回事?”

“爹今天下午给我送了一盒糕点,我还纳闷他为什么给我送糕点。这是我爹写的信。”高首辅大多不管事,现在是徐次辅在内阁做主。

萧无泱拿着信件一目十行,说的是燕王跟边将勾结私造兵器企图谋反。

“怎么可能,燕王又不傻。”

徐云然说道:“这次是燕王的亲信指出来的,在郊外的地方也找到了大量私藏的兵器和龙袍,燕王无法解释。”

“这都是污蔑!”萧无泱才不信。

“除了燕王的亲信,余下的将领也指认了燕王,有些文官也把燕王私下僭越的话说出来,还有诗歌加以佐证,这是蓄谋已久的事。”徐云然说道。

“陛下怎么处置的?”萧无泱问道。

“爹给我传信的时候,我听说陛下吐血晕过去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徐云然的目光沉重。

“……”

能把陛下气到吐血,本身燕王就带了错。

“燕王府怎么样?”萧无泱问道。

“燕王府被禁军围起来,现在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萧无泱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他现在只能等待消息。

他睡了一觉醒来,睁开眼睛一看天都没亮,便闭上眼睛等到天亮,匆忙吃了饭去荣国公府。

正好撞上穿了朝服的荣国公,昨日荣国公在京郊大营,晚上才回来,没睡几个时辰又要去上朝。

他看见萧无泱也不意外,叹息一声,“这件事很复杂,针对燕王的声音基本上是一面倒,他这次难了,连着皇后也被关了禁闭。昨晚陛下醒过来了,禁军头领去把郊外的兵器端了,足够造反了。而且燕王跟亲信的信件也表达了燕王对陛下的不满。”

“爹你也相信燕王是这样的人么?”

荣国公:“我相信不相信没用,要看陛下怎么想的。”

“你就别掺和这些事,楚清去了扬州也没有回来,你在家好好带子游,不要跟燕王府联系。”荣国公说完登车去上朝。

萧无泱回到家里还是茶饭不思,现在他极想念林楚清,“相公这么聪明,会不会有想法?”

燕王的事又把京城百姓闹得人心惶惶,三日之后对燕王的处置下来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王心怀异志,逆谋确凿。念宗室之亲,免究其重罪,废除燕王爵位,保留宗室身份,徒居荆州封地。非奉朕明诏,永世不得擅返京师。安分守己,勿生二心,违者严惩不贷……”

陆素听见圣旨,脚下有些发软,但他还是撑住了,“儿臣领旨。”

至少还未贬为庶人,还有宗室身份,也没有关进宗人府。

行人司把圣旨递给陆素,陆素接过来。

太监宣旨后正要离开,陆素突然一下子头重脚轻,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操持府内事务,突然晕倒过去,在晕倒前他只听见了千书慌张的声音还有太监尖锐的嗓子。

“少爷!”千书忙不迭扶着陆素把他送到卧室。

太监也喊道:“快去请太医过来!”

现在陛下是贬谪了六皇子,但好歹也有一个皇子身份,皇后娘娘囚在深宫之中,但皇后的名分没变。

太医匆匆过来给陆素把脉,皱了一下眉头,“六皇子君这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段日子操劳过度,导致气血虚弱,我开几贴药调理一下。”

千书又想高兴又想到这样场景,他不知是喜是悲,“多谢太医。”

太监得了消息心想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但也要看怎么想,毕竟几位王爷的妻妾都还未怀孕。

“六皇子君好好休息。”太监客气地说了一句回去回禀。

他到了盘龙殿气息放轻,轻手轻脚的过去找到干爹,“干爹,六皇子君怀了一个月的身子,您看……”

刘高眼皮一跳得了消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触雷。要说真能触怒龙颜的还是高首辅,若不是高首辅一力保六皇子,六皇子恐怕会被贬为庶人,然后住在宗人府。

六皇子的威胁更大,到时候住在宗人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刘高想起来还有些心惊肉跳。

他低头进了盘龙殿,太和帝站在一旁看画,刘高放轻声音,“陛下,已经到燕王府宣旨了,还带来一个消息,六皇子君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太和帝沉默片刻,“一个月的身孕也不碍事,不然朕要等他把孩子生下来不成。”

刘高诺诺应声。

太和帝说完,目光落在地图上。荆州是一个偏远地方,条件和气候恶劣。他的目光落在距离京城地界的中间地段,太和帝看了几眼又突然生气。

他想处置一个谋反的人,高首辅跟他对着干,现在陆素还怀孕了。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召见任何人。这次燕王是彻底倒台了,燕王从天牢出来回到府邸,府邸的人少了大半,多数已经被陆素遣散了,留下忠心的人。

千书在一旁等着,看见燕王忙不迭迎上去,“殿下先洗漱用膳吧。”

燕王点点头洗漱后,又吃了一些饭菜,今日的饭菜又是他喜欢吃的,想到这里燕王沮丧的心情有几分暖意。

“正君怎么样,怎么没有看见他?”燕王问道。

“正君怀有一个月的身孕,正在休息,殿下不必担心。”燕王马上起身去主卧,问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正君说这件事也不急,殿下刚从外边回来先洗漱后吃一顿饭好好休整一番比较好。”千书不卑不亢。

燕王有些沉默,他到了主卧,陆素躺在床上,只看了会儿账本,便没再做什么。

“辛苦你了。”燕王坐在床边握住陆素的手,千书拉上门出去了。

“我对不起你。”燕王见他脸色苍白,语气有一丝哽咽,这样的情绪去的很快,只有一瞬间能让人捕捉到。

陆素听出他语气中的愧疚,“殿下既已做了夫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跟着殿下也享受了荣华富贵。”

“今后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成了。”陆素说道。

燕王握紧陆素的手,心里深深沉沉,想到父皇失望的眼睛以及朝臣的推波助澜。

若不是高首辅为他说话,他这次……

翌日,燕王府的库房和财产都被封存搬走了,包括陆素的嫁妆一并封存。

陆素又减少了部分仆从,只留下十几个人。

这几日京城都在观望,等尘埃落定,还没有人登门燕王府。

在这期间高首辅也退了位,去南山养老了,太和帝还未把首辅之位定下来。

京城中的人都说是高首辅为燕王求情惹怒了陛下,所以高首辅只能去养老了。

镇国公府静悄悄的没有动静,镇国公手握兵权,手里的兵权也被一分为三,现在镇国公手里的兵权只有三分之一,现在他再去燕王府,这三分之一的兵权可能都保不住。

至于追随燕王的人走了许多,但也有坚信燕王是天命之子的人。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挽回这个局面。”言军师说道。

几个官员纷纷问道:“什么?”

燕王也侧目望过来,对此抱有期待。

“请废太子去死,这样反而会让陛下激起悲悯和怀疑,到底是谁在赶尽杀绝。”言军师说道。

“殿下……”几个官员有些意动。

“本殿不能靠牺牲皇兄的性命来救自己,这个办法不行。”燕王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了。

他们谈论了许久也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先回去,有两个官员私下想着给废太子传信。

废太子在宗人府过的还不错,头上有皇后跟燕王在,宗人府也不会轻视他们,但这几日的态度就变得不耐烦和敷衍起来,问了才知道燕王涉及谋反。

今日好不容易有人带了好食材过来,太子跟太子妃还未来得及高兴,那人扑腾一声跪在他们面前。

“求殿下救救六殿下。”

废太子一愣,“你先起来,我还能怎么救他?”他现在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那人起身给废太子一把小巧的匕首,“若殿下死在宗人府,那么陛下一定会有怀疑,对六殿下谋反的事也会有迟疑。”

那人的机会不多,他送了食材和匕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有巡卫来了。

废太子拿着匕首想了两天,第三天早上,他拿着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打算一咬牙就去死,结果匕首刚在脖子划了一道口子,他就痛的要死,对死亡也产生了畏惧。

“凭什么要救他,我就要去死!”废太子哭几声把匕首扔了。

宗人府再无动静。

没几日,刚到九月初,林楚清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回来。

他先去回禀了陛下。

太和帝:“朕知道了,林爱卿舟车劳顿先休息三日吧,赏赐会赐到府上。”

“都是臣该做的。”林楚清瞧出太和帝有几分憔悴,不由多言,“陛下要保重身体才是。”

太和帝想到林楚清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叹息一声,“林爱卿的话,朕会放在心上。”

林楚清不再多言,恭敬退下。

他回到刑部又把吕府的事告诉邢侍郎并把写的卷宗交给上官。

“不错,你先回府休息吧。”邢侍郎赞叹道。

“多谢邢大人。”林楚清也不矫情,领命回府休息。他心中还有几分怪异,总觉得今日到皇宫气氛有些低沉。

他回到府邸想到要见到萧无泱跟儿子,心情变得雀跃起来。

他下了马车走进府邸,门子见了他忙不迭惊喜道:“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林楚清迫不及待径直去了主院,瞧见萧无泱便笑,“无泱,我回来了。”

萧无泱哇的一声扑进林楚清怀里。

“这是怎么了?”林楚清安抚地拍了拍萧无泱的后背,“应该不会受委屈才对。”

萧无泱听了这话,心中更委屈了,他从林楚清的怀里退出来,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告诉给他。

“老师已经退下去了,燕王现在是六殿下,陆素还怀孕了,没几天就要启程去荆州了,荆州那地方路途遥远,又怀有身子万一出什么变故怎么了得。”萧无泱太沮丧了,他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帮陆素,只能等晚上偷偷摸摸让人去给燕王府送些金银和补品。

虽是禁军禁止燕王府的人出入,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捎带点东西进去还行。

“这次是被打得措手不及,又是蓄谋已久很难改变局面。”林楚清说道。

“现在能做的是先保住六殿下和正君,只有先活下来才能徐徐图之。荆州太远了,半路若是出现变故,那才真是无力回天。”林楚清轻声说。

“那怎么办?”萧无泱有些着急又有些后怕。

“无泱你还是让人去送东西,还是要装作避着人,底下什么状况,陛下瞧得清楚。”

“啊。”萧无泱惊讶。

“禁军眼皮子底下的事,没有陛下的允许你送金银和吃食头一天就被发现了。”林楚清笑着说。

林楚清回到京城第一日没动静,然后跟萧无泱一块去南山看了高首辅。

高首辅笑道:“回来了。”

林楚清忙不迭见礼,“老师。”

“不必多礼,你回来的不是时候,这个时候朝中变故太多了。”高首辅苦笑。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对六殿下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林楚清说道。

“六殿下我也信他,可证据摆在面前,陛下也疑心,现在只能先活下来。”

“老师对皇孙怎么看?”林楚清问道。

“还需要谋划。”高首辅说的轻松。

林楚清:“是从六皇子君身上下手。”

两个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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