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帝问道:“萧爱卿在吃什么?”
荣国公:“是无泱送过来的羊肉用生菜包裹,又刷了酱料,吃起来味道不错。”
太和帝给刘高使了一个眼色,刘高拉长了嗓子说道:“国公爷,陛下也想尝试一下。”
荣国公无不可应,恭敬的把羊肉和生菜,酱料献给陛下。
等身边的人试吃后,太和帝才吃了烤肉,他沉吟片刻说道:“不错。”
刘高懂了太和帝的暗示径直去寻了林楚清跟萧无泱很快就把酱料拿了过来。
烤全羊可以自己烤,生菜只要太和帝想要也拿得到,只是酱料就难了。
幸好林楚清想着今日秋猎还在要这里过夜,带了不少酱料过来。见太和帝吃的愉悦,底下的朝臣动了心思。
林楚清主动把酱料送给高首辅,又送了一些做人情。
萧无泱见状立马吃起来,可不能再让其他人抢走他的吃食。
林楚清顿时哭笑不得。
他们把烤羊肉烤了还烤了兔肉,吃起来美滋滋,吃饱喝足后,林楚清跟萧无泱去草地上走了走。
“相公你睡过帐篷么?”萧无泱好奇的问。
林楚清扯了路边的狗尾巴草编手环,“没有,这还是第一次睡帐篷。”
萧无泱闻言顿时得意起来,“没关系,我住过好几次帐篷,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林楚清一笑,“好。”
萧无泱拉着林楚清的手,把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美滋滋的。
“相公,以后秋猎我们也能一块来这里了,偶尔打猎住帐篷也很好。”萧无泱只要一想到能跟林楚清在一块,他做什么事情都有兴致。
林楚清还是笑着点了一下头,“好啊,反正我们做什么都一块。”
萧无泱顿时高兴起来。
哥儿跟小姐们都是跟着家里的人过来的,看见林楚清跟萧无泱在草场上走着,亲密无间,瞧着就让人羡慕。
按理说他们成亲也快两年了,林大人中途还去幽州赈灾,现在回到京城后还是跟萧无泱这样好,哪来这么长情的。
像是有人跟相公还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过了一年就纳了新人进门,喜新厌旧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哪像林楚清除了萧无泱别的什么人都没有了。
果真是找一个好郎君很难,而萧无泱恰好找到了林大人。
两个人还不知道有人在羡慕他们呢,他们只在草场上走了一圈回到大本营就去搭帐篷。
帐篷有宫人和侍卫帮忙搭,林楚清好奇也去搭把手。搭帐篷太难了,他只动了几下手就不动了。
太和帝在一旁跟太子和诸位王爷说话,王爷们都是毕恭毕敬的,燕王站在太子身侧,模样俊美。
“好了,除了朝廷之事也不要忘了锻炼骑射功夫,这件事燕王就做的不错。”太和帝和颜悦色的说。
“父皇谬赞了,儿臣常年在边疆难免骑射功夫会厉害一些。”燕王谦虚道。
贤王跟惠王没有说话,太子倒是帮衬的说了几句。两个人好歹是一母的亲兄弟。
等太和帝走后,太子拍了一下燕王的肩,两个人一块走了。
贤王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贤王跟惠王巴不得抓住本宫的错处,现在也把六弟你惦记上了,你要小心一些。”
燕王应了一声:“知道了,皇兄。”
太子虽是疑心病有些重,但对燕王还是有更多的包容心。
陆素这回是自己一个人来秋猎散心,镇国公的身体好了不少,他也有些闲心了。萧无泱正找过来跟他一块说话,他亮出自己的狗尾巴手镯,“相公给我编的手镯,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可爱。”
陆素好奇的伸出手戳了戳萧无泱的手镯。
萧无泱把手镯取下来给陆素看。
“林大人心灵手巧。”陆素夸了一句。
萧无泱与有荣焉,“是吧,我都不知道他会编这些。”
陆素笑了笑,为萧无泱感到高兴,“以前你嫁人的时候我还担心你,现在我是不必担心了。”
萧无泱眨了一下眼睛,“你也可以考虑终身大事了。”
陆素:“我随缘吧,反正家里也没有催我。”
陆素活的坦荡,他看着太子和燕王的背影,下意识眼中闪了闪。
晚上是办的篝火晚宴,还有歌舞助兴。林楚清他们还是一如既往隔的远,这次萧无泱很满意离这么远,只能看见脑袋呢。
“歌舞没什么好看的,相公只要能看书就好了。”萧无泱说道。
“你说的对。”林楚清赞同萧无泱的话,又给他剥了虾。
萧无泱总是能在林楚清这里得到认可。王景之跟苏寂白看着不免想到林兄的脾气是真的好,对夫郎也好。
吃罢晚膳,太和帝王先回帐篷了,底下的朝臣们胆子大起来谈天说地,觥筹交错。
林楚清也跟着多喝了几杯酒,只是他位置偏远,也没被敬几杯酒。
到了帐篷也有人烧了热水供他们洗漱,洗漱干净后,萧无泱躺在软乎乎的床上,林楚清也睡了下来,屋子里只有烛光闪烁。
在黑暗中,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萧无泱凑近过去,两个人呼吸交错,浅浅的呼吸打在他们脸上,林楚清的睫毛长长在脸上投下阴影。
他突然扬唇一笑,凑近过去亲吻萧无泱的眼睛。萧无泱下意识闭上眼睛,温热的唇瓣落在他的眼皮上,然后又落在他的鼻尖和脸颊上,最后才是唇齿交缠。
两个人默默的亲了好一阵,林楚清的喉结上下滚动,过了好半晌才松开了萧无泱。
在帐篷里太没有隐私性了,所以两个人也不打算做什么,只是亲昵了一下。
“相公。”萧无泱在林楚清的怀里找一个合适的角度躺下来抱着他的臂弯,蹭了蹭他的胸膛。在林楚清的怀里他很有安全感。
林楚清应了一声揽着他的腰,他把蜡烛吹灭了,帐篷里黑了一瞬,很快眼睛适应了又变得亮起来了。在暗的地方月光一下子就变亮了,淡淡的月光像丝绸一样。
“相公,好开心。”萧无泱说。
衣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楚清抱紧了萧无泱,他的语气带了一点低沉的笑,“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萧无泱生气:“我哪里好满足了,我对自己的要求可高了,对你的要求也高。只是跟你在一起就很容易开心。”
林楚清应了一声又亲了他一口,“我知道了。”
两个人又腻腻歪歪的在一起,萧无泱打了一个哈欠趴在林楚清的怀里睡着了。
林楚清听见他平稳的呼吸,也睡着了。
翌日,拆除了帐篷,他们一块回到京城,难得还能多休息一天,林楚清就去把给林楚余选的书院看了看,把他的入学名额定下来。
他在街道上下意识又拐到书铺上买了几本书,正要带回去看。瞧见燕王在街上,林楚清只要上前见礼,“拜见殿下。”
燕王对他有熟悉感,“林大人不必多礼,今日难得休息,林大人还是这么勤勉,让本王不禁佩服。父皇在盘龙殿经常夸林大人进退有度,知识渊博。”
燕王对他也有好感。
林楚清:“陛下谬赞了。”
两个人在街上只说了几句话,林楚清就先离开了。燕王从边疆回到京城,林楚清也没见过他几回,现在也才私下见了一面而已。
他笑着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他当下还是好好把实史编写好争了政绩再说。
秋猎之后,户部变得忙碌起来,他们开始核算今年的账本。
其余的几个部门闲下来,林楚清在刑部也是抄抄卷宗。
王景之刚从户部回来,天气渐冷,他们都在官袍里面多添了一件衣裳。
“你们已经编到这里来了?”王景之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林兄写的多,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史料可写。”苏寂白拿着笔应一声。
“都是随意看的,又去藏书楼找了一些书籍查阅。”林楚清笑着说。
王景之坐下来歇息一阵才开始编写。
“今年过的真快。”王景之感叹道。
转眼他们做官都快做两年了,对翰林院的各个流程也很熟悉。清水衙门是没有油水可捞,但毕竟名声显贵,又是天子近臣,是就近掌握了不少消息。
王景之想到这里又笑了起来。
“王兄,你还笑呢,快快写。”苏寂白催促道。
王景之应了一声也开始编写了。
想一想以后的实史上还有他们三个人的名字也算留名了。
苏寂白写的大多是工程水利,修水渠河道,漕运。他在工部这些是他拿手的,他对工程建造也很感兴趣。
林楚清写的多一些的是民生大事。
三个人一块写,国史馆中除了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秋日秋高气爽,林楚清他们写完后散班后从国史馆出来,苏寂白说道:“休沐日来我家吃饭,正好说说话。”
“好啊,我没甚事。”王景之笑道。
林楚清也应下来。
“对了,你们都要带家眷过来的,不光光只邀了你们俩。”苏寂白忙不迭补充一句。他是想跟好友们聚一聚,谢絮也想跟萧无泱和徐云然聚一聚。